蘇晨當即甩了那人耳光就走,渾身氣的顫抖不行,剩下後面的男人張嘴罵着難堪的字眼,而她充耳不聞。
盛世集團頂層總裁室。
池越從外面進來,“厲先生,您要的文件資料都在這裡。”
厲天禹淡淡應了聲,拿過文件開始看起來,見面前的人沒有動靜,頭也不擡說道,“有事就說。”
不愧是老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池越倒是有些心虛起來,但還是鼓足了勇氣問,“那個,蘇小姐最近挺難的……”
“這和我有關係麼?霍天寒幾點的飛機?”
“哦,晚上八點到香港。”
“恩,讓他一回來就擬好下個月開庭要用的資料,這件案子我不想拖太久。”
池越看着厲天禹不動聲色的吩咐,沒有了下文,自知是不想再被打擾,只好撇了撇嘴出去。
美國dt,五年前在美國掛牌上市新成立的一家金融公司?
厲天禹皺眉翻閱着文件,大概看了下便合上,撥通內線,“mary,中午的商會午餐替我取消。”
秘書mary看着已經被掛斷的電話,這連續一週,老闆都是這樣,她已經見慣不怪了,只是好奇這個讓工作狂老闆取消一切行程的人到底是誰?
臨近中午時間,厲天禹如往常一樣從辦公室中走出來,池越已經在停車場等候他,見他過來,立刻打開車門,吩咐司機開車,前往這一週以來,厲天禹每天雷打不動都必到的地方……學校。沒錯,這一週來,讓厲天禹取消中午一切行程的那個人,正是厲某人的兒子,蘇樂言。
學校是盛世集團贊助,綠化很好,車子穿過整片林蔭道,剛停穩,厲天禹就放下手中原本還在處理的文件,合上筆記本,下車,來到老地方等兒子。
池越跟隨在厲天禹身邊多年,早已習慣了他接下來的一切行爲,忙將車裡一早準備好的午餐盒還有水果盤拿下來,放在某人手中,然後退到車裡繼續處理厲天禹未完的事情。
池越偏頭看去,一個英挺不凡的男人,西裝革履,向來拿的都是上億甚至上百億的合同案,此刻卻彆扭的拿着一隻兒童午餐盒,站在綠蔭下,怎麼看怎麼不協調,又見男人嘴角忽然上揚,池越的嘴角有些抽搐,這還是商界裡那個殺伐決斷的厲天禹麼?
厲天禹斜倚在大樹旁,脫了西裝掛在臂彎裡,在這裡等了沒多久,就見前方出現一道小小身影,看見他後,童真的臉上揚着燦爛的笑容,對着他揮動着小手臂,一路跑過來。
今天的陽光很明媚,厲天禹扯動脣角,笑的一臉柔和,這陽光再明媚,也比不上兒子燦爛的笑臉,奮鬥這麼多年,都沒有如此的成就感。
“爹地,今天帶了什麼?”
厲天禹將昂貴的手工西裝鋪在草坪上,打開精美的餐盒,裡面是出自凱瑞其五星廚師之手,每一樣都是精挑細選,根據蘇樂言的口味來挑。
父子兩,僅僅認識不到一個月,可卻像是相處了很久那麼熟稔,經過一週的共進午餐,蘇樂言已經習慣的將蘇晨給他做的午餐交給某人,然後看着他每次都津津有味將午餐盒中的食物吃個精光,都會揚着可愛的笑臉問着同一句話,“我媽咪做的飯很不錯吧?”
厲天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是,很不錯,不錯到每天下午都要吃一顆消化藥才能讓自己的肚子不至於太不舒服,每次這個時候,他都在想,是不是該提醒一下蘇晨請個廚師或者去學習一下手藝,沒有記錯的話,從前她做過甜品給他,味道很不錯,爲什麼做起兒童餐來,卻是如此遜?
“爹地,你喜歡媽咪嗎?”
吃飯間隙,蘇樂言小朋友忽然擡起頭眨着眼睛問對面的某人。
厲天禹剛吞進一口米飯,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噎了一下。
“哈,我知道爹地一定是喜歡媽咪的!”
厲天禹第一次覺得思維居然跟不上一個學齡兒童,而且這個兒童還是自己的兒子,不但把自己丟出來的問題拋給他,現在又自顧自的回答上,忽然間,他覺得自己有些敗給了兒子。
笑而不語,揉了揉孩子柔軟的頭髮,“今天的午餐好吃麼?”
“很好吃!爹地你要吃嗎?這個櫻桃好甜,你嘗一個!”
男人笑着張口順着兒子伸過來的手吃了一顆,其實,他對這些東西一向不太感興趣,但是兒子開心,他願意一切都隨意。
經過一週來的努力,蘇晨的工作到現在都沒有着落,這些都不是她最擔心的,她最擔心的是,律師信上面關於下個月開庭的時間,打官司,需要時間、精力、金錢,可這些,她一樣不具備,她在這裡,甚至連個熟悉的朋友也沒有,真的是應驗了那句,連老天都要亡她。
揮開這些惱人的情緒,看了看時間,要去學校接樂樂了。
只是,到了學校,老師竟然說,孩子被他爹地接走了。
爹地?除了厲天禹還能有誰?可是該死的,他怎麼能不經過她允許,甚至連商量都沒有就這麼把孩子接走?
當即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她一直不願意去觸碰的號碼。
嘟嘟……嘟嘟……
沒人接。
再打。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啪!
蘇晨當時的情緒無法用任何詞來形容,不接電話,現在是直接掛她電話?厲天禹,你真的很行。
伸手攔了出租車,直奔盛世集團,這次,秘書有了前車之鑑,直接就將她攔在了門口,兩名身材健壯的保安正虎視眈眈的盯着她。
“蘇小姐,對不起,這裡您不能進去,厲先生說了,今天他不見任何人,尤其是蘇小姐你,而且,厲先生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公司。”
當總檯漂亮小姐這樣跟她說着的時候,蘇晨真的連殺人的心都有。
什麼?任何人不見,尤其是她?
頹然的,她只有離開。
而厲天禹的電話,她始終沒有接通,他的別墅她也去過,吳媽說,他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過,那麼他,究竟帶着兒子去了哪?
蘇晨此刻的心,焦急萬分。
晚上十點鐘,在她租住的小區門口,一輛強烈的車頭燈向着她的方向緩緩駛過來,蘇晨本能的伸手擋了擋眼睛,在看清車牌號和從車裡下來的人之後,她一個箭步奔上前,從池越手中抱過熟睡的孩子。
心急加上擔憂,讓她變得口不擇言,“怎麼回事?就算要帶孩子出去,起碼應該跟我說一聲,你們這樣的行爲,我完全可以告你們!”
“看來你還是沒有覺悟,在這裡,是誰說了算。”
聲音從後車廂裡緩緩傳出來,即使看不見人影,蘇晨還是能從那個男人的聲音裡聽出來一些狂狷的冷意。
但是她絕對不會因此而退縮,頓了頓說道,“厲天禹,你的律師信我今天正式收下,你要打官司跟我爭樂樂,我奉陪,可我也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休想再見樂樂,至少現在孩子的監護權還不屬於你。”
看着蘇晨激動的情緒,池越有些爲難,這時候,後座的車窗降下來,透過半降下的車窗,她看見男人隱匿在黑暗中的那半張臉,一如從前慢條斯理,嘴裡卻吐着無情的字眼,“蘇小姐,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明白告訴你,樂樂是我厲天禹的兒子,我是絕對不會讓厲家的血脈流落在外的,這場官司,你等着輸吧,池越,上車。”“蘇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其實厲先生很疼樂樂……”
“池越。”
車裡的男人耐性快失,催促着車外的助理,生怕自己再繼續留下來待一分鐘都會和這個女人吵起來,他的修養一向很好,不想在這個女人身上破功,讓別人認爲他厲天禹是個欺負女人的男人。
車子終於開走,蘇晨這才收起剛纔緊張戒備的情緒,看着懷中兒子熟睡的臉,才覺得一切都踏實下來,只是……
接下來的那場官司,她要怎麼辦?
她甚至,連律師都不知道要找誰,時間還剩不到一個月……
走回公寓,安頓好孩子,一個人坐在空曠冷清的客廳,拿過包,打開手機,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給遠在江南的表哥路明,卻在指尖觸到一張從皮夾中掉落下來的名片頓住了。
dt公司,喬垣……
“以下就是我爲公司制定的一套全新方案,相信會在中國市場有一定的突破率,喬總,您看如何?”
香港cbd,時值晚上十點三十分,dt公司的高層大型會議室裡,還燈火通明,主位上的男人微眯着眼,看着下屬分析來的市場報告,暗暗琢磨着。
卻因爲一通突兀的鈴聲打斷了這場會議。
喬垣接過助理遞來的電話,只是一眼,便宣佈道,“今天會議先到這裡,關於這件方案明天再討論。”
衆人不疑有他的魚貫步出會議室,等所有人都離開,喬垣才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接起了電話,“喂。”
蘇晨緊張的握着手機,甚至能感覺到手心在出汗,下了很多決心才撥通了這通電話,她不能放棄,爲了樂樂,對……
“喬先生,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第二天,蘇晨如期送孩子去了幼兒園,只是今天她沒有再去面試任何工作,而是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香港中環商業區,位於泰升大廈的dt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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