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禹,大家都這麼熟了,蘇晨也是中天曾經的藝人,今天就……”
“沒有例外,無論是誰都一樣,在我厲天禹手底下工作,要麼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路拼到底,要麼捲鋪蓋自動滾蛋,蘇小姐是要選擇前者還是後者?”
男人冷酷的眼眸是對蘇晨最大程度上的挑戰,人爭一口氣,這份面子她到底是要爭的!
“我沒有任何理由和藉口爲今天的遲到做辯解,這個月的獎金全扣我沒有怨言。”她沒有忘記昨晚上他說的這一條。
“錯,不是這個月,是這個季度獎金全扣。”
嗡!
不僅是蘇晨,就連莫問謙的下巴也有些端不住。
三……三個月的獎金,全扣?
蘇晨不會沒有發現,在這個男人宣佈出來這個結果後,那張放肆邪魅的俊顏上閃過的那一抹讓她這輩子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惱人笑痕。
他,扣了別人獎金,還能這麼肆無忌憚的笑出來?
就算是整人,有這樣的嗎?就因爲他是老闆,就可以如此公報私仇?
這一刻,蘇晨殺人的心都有。
正當蘇晨想要反駁的時候,厲天禹的電話響起來。
“零落?”
蘇晨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有一瞬間的僵硬,零落,零落……
香港有幾個叫零落的女子?而從厲天禹口中說出來的零落,不是他的妻子莊零落還能是誰?
倏然間,她諷刺的一勾脣,如果不是今天這通電話,她差點就要忘了一件……
他已經結婚的事實。
只不過……
爲何他左手無名指上沒有婚戒?
就在蘇晨陷入紛亂思緒中之際,厲天禹已經講完電話,她看見他的脣邊還掛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那是和其他任何在一起時,她都沒有見過的,大概,能終結這個男人的人,也只有莊零落了吧……
“問謙,我還有事就先走,這裡……”男人眸光一掃,向着蘇晨看過來,低沉道,“就交給你去安排了。”
說完便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越過她朝着外面而去。
空氣中有些尷尬的因子在流動,蘇晨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莫問謙看了眼面前的女人,一如從前那般的精緻沉靜,彷彿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斷她的的沉思。
“咳咳!”莫問謙抵脣提醒道,“蘇小姐,我帶你去辦理手續順便安排你去經紀人那裡。”
蘇晨恍然回神,“哦,好。”
一路走在通道中,蘇晨都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刺目眼光,這裡很多人都是認識她的,就算受到任何難堪對待她也有心裡準備。
早在雙腳踏在這片土地上的那一分鐘起,她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
對她來說,外人的言語和目光都不足以將她擊垮,如今的她早就不是當初的蘇晨,現在的她,從雙腳踏出家門開始那一分鐘計算起,所有的吃喝用度都要靠她的勞動換來穩定的報酬,所以,她如每一個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要賺錢,只有賺足夠了錢,才能在這個豺狼虎視眈眈的世界生存下去。
“蘇小姐,我知道現在對你來說重新回中天很是爲難,所以,爲了儘量避免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給你安排的是一位你們彼此都熟悉的藝人,許詩詩。”
蘇晨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陡然擡眸,“詩詩?”
莫問謙笑着點頭,在提及許詩詩的時候,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沉的無奈,“是,你們很熟不是嗎?希望可以合作愉快。”
當然,蘇晨笑着勾脣,詩詩她,果然沒有辜負她的厚望,曾經她就說過,她將來一定會是出色的藝人,如今,短短四年,她做到了,想來應該是中天的紅人了吧。
“小晨!”
就在這時,被提到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蘇晨傾身回頭望過去,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詩詩,好久不見了。”
許詩詩穿着一襲白色鏤空玫瑰蕾絲及膝裙,v領的鏤空設計,將她窈窕緊緻的身段恰到十分的展露無疑,不得不說,有時候歲月對待一個人真的很神奇,許詩詩從前就是美麗的,四年時間,她從娛樂圈新鮮人一下子蛻變成熟的妖嬈女子,她曾經有看過她的報道,如今香港的四小花旦,其中之一就有她,不僅是中天的紅牌,更是華人女星中出彩的一個。
多年未見,讓兩個都有着坎坷經歷的朋友惺惺相惜,上前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尤其是許詩詩,在她無意中聽助理說公司今天會派一個新助手給她,並且還是蘇晨的時候,她都有點震驚的緩步過神來,以爲是自己聽錯又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人,可沒想到真的是她。
四年前,那些讓她深深的愧疚感又襲上心頭,她用了幾分力氣抱緊她,“小晨,你回來真好,知道嗎,你不在中天,我一直都很想你,曾經也不止一次想過,你都不在這裡我要不要也回老家呢。”
蘇晨拍拍她的背,安撫道,“傻瓜,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爲什麼要想這麼多,你看你,現在多好,詩詩,我說過你將來一定會很棒的,你做到了!”
是啊,沒有當初蘇晨的退場,她怎麼得來今天這一切,就算她不是罪魁禍首,她也是間接害蘇晨事業愛情跌入谷底的元兇,四年來,她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說話間,許詩詩才注意到身邊男人灼熱的眸光,輕輕一擡頭便對上了莫問謙的視線,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莫總,那……我帶蘇晨過去吧。”
見男人不說話,許詩詩一時有些爲難,蘇晨見狀也察覺出來一絲異樣的氣氛,忙微笑道,“莫總,下面我可以自己來,你去忙吧。”
莫問謙深深注視了眼早已經別開視線的許詩詩,這才從嘴裡突出一句話,“好,有事打我電話。”
轉身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什麼,對巧笑倩兮的許詩詩說道,“詩詩,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和你談。”
許詩詩的表情明顯一愣,抓着蘇詩詩手的蘇晨也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卻又聽她回道,“我知道了。”
一上午過的還算快,蘇晨來到中天傳媒適應的也不錯,畢竟是在這行做了這麼些年,臺前幕後都較爲熟悉了,就算其中有人給她故意製造麻煩,她也能忍受,至少盛世的人不至於太刻薄,最嚴重不過就是人前背後兩套。
中午的時候,許詩詩被叫到了莫問謙辦公室,她也就百無聊賴起來,拿起手包就出了辦公室的門,只是她沒想到,僅僅是上個街都能遇上厲天禹,以及讓她胸口有些刺痛的一幕。
她看着男人微笑體貼的幫着另一個女人拎包拿東西,表情中似乎還在提醒着那個女人要小心走路,準確的說,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妻子,一個叫莊零落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女人的肚子是微微隆起的,也就是說……
莊零落懷孕了,懷的還是厲天禹的孩子……
不知道爲什麼,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蘇晨原本平靜的心再次起了化學反應,原本乾澀的眼眶也泛起了微微的溼潤,蘇晨啊蘇晨,你在想什麼,又在難過什麼?這幅畫面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與你有什麼關係呢?
是啊,本來就沒有關係,他們是合法夫妻,將來會有孩子,也許還不止一個。
收起那顆狂亂的心,蘇晨恢復了表情,重新向前走去。
而她所看到的那邊的情景卻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
“厲大總裁,你能不羅嗦嘛,我是孕婦又不是未成年人,什麼事該當心什麼事不該做我分得清楚,我們家男人都沒你這麼緊張拜託!”莊零落沒好氣的丟給厲天禹一個‘你當我是白癡’的表情,憤憤的說道。
厲天禹心想,這個女人過河拆橋的本事還真是練得如火純青,要不是範離在出差前交代他幫他看着他老婆,他一個堂堂集團總裁哪有那份閒功夫來看着一個女人?
“範太太,你以爲我想?以後讓範離別老來煩我,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莊零落是我厲天禹老婆。”
“可不是嗎?四年前,咱們可是有過婚約的,我幫了你的忙,你還欠着姐姐我一個恩情呢,哦不對,仔細想想我當時可是毀了一段良緣來着,不過那也是受你厲先生所迫,哎說說,什麼時候還吶?”
厲天禹對於莊零落從不間斷的這個討債程度簡直無語,只能一笑置之,擡頭的瞬間,他卻發現了馬路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晨?
“哎那個,不是你的小情人嗎?我可是聽說你特意跑去新加坡收購了一家小經紀公司,是爲了她吧?”莊零落也看見了蘇晨,調笑着開口說道。
厲天禹冷眉微皺,“和你有關係?”
說着便鑽進車裡,不顧女人瞪視的目光,離開了百貨公司門口。
莊零落差點就翻白眼,這個厲天禹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對着她說受人之託照顧她,現在又毫不猶豫將她丟在半路?有這麼照顧人的嗎?
憤憤的拿起電話撥通了越洋電話,打算在自己男人面前討來甜頭,前一刻還凶神惡煞的女神,這一秒就變成了嬌滴滴的小女人,“喂,老公,是我……”
【關注微信】微信搜索公衆號“創別讀書”,懶人直接戳,方便下次追書,更多好看小說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