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的靠近之下,蘇晨發現她忽然好懷念這具胸膛,曾經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感受他的一切,可現在,就算近在眼前她都無法觸碰,怕的是自己再次沉淪,那就真的再也出不來了。
就在她沉思之際,她聽到頭頂傳來一陣低低的嘆息聲,“電影節後,離開香港吧。”
蘇晨微微一愣,剛剛還存在的一點幻想在此刻全部被破滅,原來……
原來,這纔是他想要對她說的話,難怪她說出要解約的話時,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其實他也早就想要這麼做了,也急着要推開她了……
這一切,他是爲了那個莊零落吧。
蘇晨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放心,就算我留在這裡,也不會打擾到你什麼,更加不會打擾莊小姐。”
厲天禹微微一怔,忽然理解了她話中的意思,失笑了一聲,“說你幼稚好還是想的太簡單?”
蘇晨最討厭別人說她幼稚,這麼多年來,她是幼稚過,可那都是因爲她付出了自己的真心,之所以會這麼幼稚,到底是因爲什麼!
厲天禹看出她有話要說,“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承認?”
蘇晨想要忍住自己的情緒,可忍了這麼久,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雙眼有些泛紅,低吼道,“什麼叫幼稚?我從來都不幼稚!我之所以會被你們這些人說成幼稚是因爲我自己傻,我蠢,一次又一次相信只要我真心付出,別人也會用真心對待我!可是事實上……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原澤亦的事情你以爲我就不難受,就只有你難受嗎?我雖然不能做到用自己換他的生命這麼偉大,可是如果可以救他,我願意去嘗試,哪怕……哪怕代價真是是我自己……可我最忍受不了的不是這些,我不能忍受的是……爲什麼要欺騙?這麼長時間,我忍住沒有問你,你……真的對我有過真心嗎?”
女人的聲音破碎不堪,說到最後幾乎越來越低,這讓厲天禹的心瞬間開始軟化,連思考都省了,一把按住女人的頭壓向自己的胸膛,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低沉的嗓音從胸腔中緩緩道出來,“我有沒有真心,你感覺不到嗎?蘇晨。”
蘇晨激動的情緒陡然頓住,像是陷入被秒殺的境界,整個身體動彈不得,有沒有真心,你感覺不到嗎……
這句話的意思是……
蘇晨眼角的一滴淚潸然落下,滴落在男人乾淨的襯衣上,她忍着自己的聲音纔沒哭出來,她怎麼能去猜,怎麼能確定……
有些事,就算是確認了又能怎麼樣?註定好的事誰也無法更改,既然不能擁有,要來答案又有什麼意義?
她一把推開他的身體,幾乎是落荒而逃,“我還有事,對不起!”
她終究,沒有勇氣等他的回答。
房門在下一刻被她猛地打開,腳步凌亂的離開了這裡。
厲天禹看着空蕩蕩的休息室,空氣中還殘留着獨屬於她的氣味,他只有深深閉上眼睛才能感受她還沒離開。
站在辦公室外的艾姍看見她回來,忙上前擔心的問道,“蘇晨,你怎麼樣?”
“我沒事,走吧,對了,詩詩呢?”蘇晨扶着疼痛的太陽穴問了句。
“她還在裡面有事,我們先走吧。”忽然,艾姍想到什麼,說,“蘇晨,你覺得詩詩的人品信得過嗎?”
蘇晨眼眸一閃,“爲什麼這麼問?”當即蘇晨笑着安撫道,“放心,詩詩是很好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艾姍遲疑的看了眼緊閉的門扉,希望真是如此。
辦公室內,只剩下莫問謙和許詩詩,氣氛有些沉悶,許詩詩坐了足足五分鐘,終於再也受不了這個氛圍,倏地站起來,眼神都不敢看向對面位子中的男人,說,“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只是,手才碰到門把,身子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一把轉過了身,下巴跟着被一隻大掌托起,看進了一雙深邃切犀利的眸光之中。
“你預備什麼時候跟我說實話?”
許詩詩心神一滯,眼神閃爍不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那你今天爲什麼突然跑過來,還跟蘇晨說了那樣一句話?”
見女人沉默,莫問謙無奈的嘆氣,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詩詩,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一切都告訴我,我不希望等一切都不能挽回的時候還要替你擔心你的去留,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男人的嗓音帶着安定的力量,將長久以來都沒有感受到關心的許詩詩震懾的七葷八素,這個男人,是她人生的意外,從沒想過來到這裡會遇上他,並讓他參與了自己一部分的人生,更發生了那一夜關係。
只是……
她許詩詩一向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習慣白日做夢,那種醜小鴨變成白天鵝的童話故事永遠不屬於她。
她忽然狠狠推開莫問謙,神情無比冷靜,“莫總經理,我什麼事也沒發生,謝謝你的關心,如果你是爲了那一晚,大可不必,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心甘情願的事,我不是第一次,你更不必對我有內疚感,而且,我早就忘記那一晚的事情了。”
“忘了?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對我說,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莫問謙一把拉住了她要逃開的身體,將她固定在門板與他之間,這次多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更多的是不容許她逃避,“許詩詩,你敢承認你沒有?”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女人的臉頰,脖頸,讓她一時迷失了自己,身體顫抖不停,眼神更加迷惘的不知所措,下一刻,男人就狠狠封住了她的脣,用着極盡纏綿的姿勢,霸道的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甘甜,捧住她的臉,沙啞的聲音從喉嚨中緩緩道出,“詩詩,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心。”
莫問謙低低的話語迴盪在整間偌大的辦公室中,低沉卻好聽的要命,震的許詩詩半晌沒有回過神來,恍如置身夢海。
她感受着男人急促的氣息抵在她的脣瓣,剛結束的那讓她差點窒息的吻,見他低頭欲要吻,許詩詩忙別開頭顱,避開了他的動作,聲音都是那麼沒有抗拒力,“你別這樣。”
莫問謙的眸色沉了沉,不許她逃避他的眼睛,“那你要我怎樣?”
許詩詩吞嚥着口水,有些話說的時候總是那麼難以開口,頓了頓說,“你對我只是一時興趣,我不會當真的,上次,謝謝你救了我,那一晚……就當是報答你好了,我們以後……”
“你以爲我只是對你的身體感興趣?”男人的嗓音忽然變冷。
許詩詩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難道我要把這些當真嗎?我有自知之明,你放心……”
“我是認真的。”
男人的話讓她徹底錯愕,一些話也哽在了喉嚨,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只用着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他。
“許詩詩,我不是隨便玩玩,對你,我是認真的,不管你那一夜是不是你的第一次,我要的是你的現在和將來,而不是過去,我也不管你過去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莫問謙一旦決定要一個女人,就不會有絲毫懷疑和猶豫,更不會輕易說放棄,除非……”
許詩詩屏息聽着他接下來的話,一顆心高高吊起。
“除非你不愛我。”
許詩詩震撼了。
……許詩詩,我不是隨便玩玩,對你,我是認真的。
她的耳邊不斷迴盪着的,是男人這句信誓旦旦的話,像是誓詞,更像是一種地老天荒的宣誓,一旦說出口,輕易不改變,有那麼一瞬間,許詩詩就要投降了,面對像莫問謙這樣優秀的男人,不是哪一個女人輕易會拒絕的,這就好像有一天你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從天而降砸下來一塊鑽石,閃的你的眼睛睜不開,以爲是做夢。
而她現在的感覺,就是做夢一樣。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可她憑什麼擁有這麼完美的男人,她早就不乾淨,早就不漂亮,因爲不乾淨所以不漂亮……
而且,她還做出連自己都不恥的事情來,這樣的她,怎麼能配得上他?
一根一根撥開男人的手指,顫抖着聲音說,“莫總經理,謝謝你的擡愛,可是……我不愛你,對不起。”
說完便再也不猶豫的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會後悔自己的決定,那樣倉皇無措。
還站在原地的莫問謙一動不動,冰冷的眼眸裡泛着無人能懂的錯綜情緒。
轉身走回座椅中時,門口再度傳來腳步聲,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幫我查一下她。”
一份文件倏然落在莫問謙的桌面上,後者聞言看向扔過來的資料,當看見資料上那張清新的容顏時微微蹙眉,擡頭看向來人,問,“爲什麼是她?”
厲天禹薄脣微抿,雙手插於褲袋中,回答他的語氣卻是那樣篤定,“你剛纔不也猜到了?”
莫問謙一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剛剛蘇晨在的時候,許詩詩的突然闖進來令所有人心生好奇,也包括他,可……他沒想到天禹會這麼快就找到他並且要他調查她。
“天禹,看來這次,你真的動心了。”莫問謙的嘴角揚着一抹哼笑,有些諷刺,似乎借這句話也在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也動了心。
厲天禹抿了抿脣,不動聲色,只是淡淡說了句,“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對蘇晨有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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