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很遠很遠,終於跑到了寬闊的大馬路上,許詩詩才得以呼吸喘氣,可是,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整個人狼狽不堪,裙子也破了,身上還有男人留下的抓痕。
這一切,讓她噁心,她卻只有忍着,忍着……
僞裝了那麼久的眼淚也在此刻緩緩滑落,順着一陣微風,掉落在地上,然後又被蒸發,她狠狠擦乾眼淚,告訴自己不許哭,不能哭,什麼苦都熬過來了,這點算什麼?再努力一點,就都有了……
許詩詩,不準哭!
沉浸在自我情緒中的女人沒有發現,這一幕,全數落盡不遠處的紅綠燈外,一輛凱迪拉克越野車裡,莫問謙那張深沉帶着微微錯愕的俊容上。
凌晨的cbd,夜景,妖嬈奢華,盛世集團頂樓總裁室。
厲天禹關掉了面前的視頻會議,合上文件,丟掉手中的金筆,修長挺拔的身軀往後面的椅背上一靠,眼睛閉着,捏了捏有些酸脹的眉心,桌上傳來電話聲。
大概過了五秒鐘,他才接起來,聲音裡也帶着一絲疲憊,“我是厲天禹。”
男人只是說了一句,便聽着裡面的人說話,時間大概靜止了兩分鐘……
“你說什麼!”
厲天禹一掃剛纔的倦意,身體‘嚯的’從椅子中站起來,整張臉在這個夜晚看上去都有些駭人。
“厲先生,是二少爺吩咐我們不要跟你說的,半個月前,醫生就說二少爺的身體機制大不如從前,再不做治療的話,恐怕都難以熬過三個月……”
“飯桶!他讓你不說你就不說了?那我請你們這些人還有什麼用?還不如我親自來照顧算了!”
重重摔上電話,厲天禹一張臉鐵青無比,閉上眼冷靜上一分鐘,再次撥通了電話,“池越,幫我訂今天最早飛洛杉磯的機票。”
吩咐完之後,他便頹然的坐回椅子中,整個人一下子顯得疲憊許多,那神色似乎不再是從前生意場上雷厲風行的厲天禹,大概是累極了,他就這樣一直閉着眼睛,陷入了短暫的休息……
蘇晨從車裡下來,擡頭看了眼頭頂高聳的建築物,盛世集團四個金色大字在夜晚的輝映下比白天那種鋒銳的氣勢多出了一份寧靜,手裡捧着的是一盒她親手做的宵夜,臉上閃着一抹甜蜜的笑,然後徑直走進了盛世大樓。
這裡的保全一眼就認出了她,笑着自然放行,現在基本上是人都知道,蘇晨和厲天禹的關係。
坐上了直達總裁室的專屬電梯,蘇晨的心也跟着一路上升……
燈火通明的走廊內,直達總裁室的通道里寂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蘇晨拎着保溫盒的手微微緊張着,一個小時前,打電話進來是池越接的電話,那個時候,他正在開會,心想都這麼晚了,他還在忙公事,會不會太累?
於是,從片場出來後,她馬不停蹄回到公寓親手做了一份擅長的甜湯,這是她的招牌點心,酒釀圓子,這裡面的每一顆糯米圓子都是她親手做的,味道不會太甜膩,他應該會喜歡。
這樣想着,步伐更是輕鬆愉快了,總裁室的門虛掩着,從縫隙中可以看見男人的身影,似乎閉着眼睛坐在那裡,蹙了蹙眉宇,這人都這麼累了都不會進去裡面休息室休息一下嗎?
輕輕的推開門,腳步放輕,再放輕。
一步一步,終於走到辦公桌後前,皺着眉頭看了眼桌面上堆成山一樣的文件,將保溫盒放在一邊,然後來到男人身後,伸手打斷替他揉揉太陽穴。
卻,在舉到一半的時候,整隻手被一股蠻力猛然扣住,跟着身體被反轉壓在了男人的眼前。
蘇晨難受的皺眉,也在這瞬間清晰的看見了男人眼中那一抹厲色,不禁微微詫異,這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心裡一陣瑟縮。
厲天禹這纔看清了是她,眼眸中的狠厲迅速隱了下去,轉而換上一張溫和的俊顏,“你怎麼來了?”
扼制着蘇晨脖子的那隻手轉爲溫柔撫觸,“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蘇晨搖搖頭,“你剛剛的樣子還真有些嚇人,不過……你怎麼在這兒就睡着了?這麼晚,要是累的話就讓池越送你回去睡,坐在這裡容易身體僵硬,明天一早一定會難受死的。”
厲天禹複雜的看了眼她,隨即搖頭,“不用了,等一下我還要趕飛機,在這裡將就一下。”
蘇晨驚訝,“趕飛機?現在?”
她忙又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凌晨一點。
“什麼事非要現在就走?等明天不行嗎?”
厲天禹笑着搖搖頭,似乎是無奈,“不行,那邊有很緊急的公事要我親自處理,要是可以的話,我倒也想明天走。”
蘇晨咬了咬脣,“幾點的飛機?”
“四點。”
“啊……三個小時,也就是說,你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機場,正好,走之前,吃點我帶給你的宵夜。”
“哦?是什麼?”厲天禹挑眉,饒有興致的看着她走到邊上忙碌着,簡單收拾了他鋪了一整張桌面的文件放到一旁,再將保溫盒拿了過來,打開,一陣紅豆的清香撲鼻而來。
“好香,你煮了什麼?”聞到這味道,厲天禹的味蕾還真被挑了起來。
蘇晨朝着他笑笑,“紅豆酒釀圓子,這可是我的拿手點心。”
“是嗎?看來我必須要好好嚐嚐,要知道,我可是足足等了將近一年才盼來你的親手。”厲天禹接過蘇晨遞來的碗,嚐了一口。
英俊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好吃?”蘇晨遲疑的問出聲。
厲天禹吞下去後才睜開眼睛,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低聲說道,“是太好吃了,蘇晨,你是我撿到的珍寶。”
‘珍寶’兩個字讓蘇晨的心一暖,沒有什麼比這個男人對她的珍惜來的更窩心。
接着他便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頭抵着她的肩窩,放肆的聞着她身上淡淡的女性幽香,似乎沉迷在這氣氛之中,不可自拔。
“蘇晨,我有點兒一分鐘都不想讓你離開我視線的衝動。”
蘇晨靠在男人的胸膛,感受着這子夜的溫柔,柔柔一笑,“我有這麼重要嗎?”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帶來一種清冽的感覺,蘇晨情不自禁就閉上了雙眼。
“有,連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重要,蘇晨……等我這次回來,我會給你一個驚喜,到時候,不要再拒絕我。”
男人的嗓音在此刻好聽的要命,就像是那致命的毒藥,讓人無法抗拒,蘇晨下意識點點頭,“好,我答應你,不會再拒絕,厲天禹,我會等你。”
男人低低的笑了,輕輕托起女人柔美的下巴,緩緩低頭,深深吻住她……
夜色下的cbd,變得更美了……
飛往美國的班機在凌晨四點起飛,飛機劃破長空,也帶走了蘇晨的心,想念,就從此刻開始,日益增長。
兩天後。
《宮闈深深》劇組。
“導演,伍毅說今天臨時有事,暫時來不了。”
片場內,助理忽然走過來對着正在和蘇晨一起研究劇本的張導說了句。
第一個蹙眉的,是蘇晨。
“臨時有事?”張導怔怔的問了句。
蘇晨在這個時候騰地站起來,周圍幾個人包括張導在內,都奇怪的看着她。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於明顯,忙低頭乾咳了幾聲,“我去下洗手間。”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人有三急啊。
“小郭,你和伍毅經紀人聯繫下,什麼時候可以過來,這幾天的戲都比較重要,消耗的人力物力,代價都有些大,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還是過來最好。”
“好的,導演。”
晚上九點鐘,蘇晨出了片場,許詩詩走過來笑着說,“蘇晨,我們一起吃宵夜吧?”
“不了,詩詩,我今天有點事,改天吧。”
說着便拿起東西先離開,許詩詩奇怪的看着蘇晨的樣子,疑惑不解,隨即也離開了片場。
酒吧街。
燈紅酒綠的世界,總是讓人流連駐足,對於蘇晨來說,這種地方卻是讓人窒息的連呼吸都非常困難。
自從知道這裡是會員制後,她便拖人辦了張高級會員卡,只要打扮稍微中式點就不會有人認出她是女人,因此也就大方走進去。
一進去,這吵雜的音樂聲就讓她頭疼。
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上次的那間包廂,打聽後才知道,這間包廂是被名叫jerry的人長期包下來的,也就是伍毅的同性親密愛人。
這次門被鎖着,她不得而入,看樣子,裡面絕對有人,而伍毅,肯定在裡面。
情急之下,她出了點錢,問這裡的一個服務生打開了包間,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點不假,緩緩推開門,可是她,看到了什麼?
剛準備要闖進去,嘴脣卻被一雙手緊緊捂住,跟着身體被強行拉離了現場,轉眼來到一處隱秘的角落中,她才被放開。
蘇晨慌張不已,剛要喊救命卻在看到男人的臉後驚愕在當場。“是你?”
盛明凱笑笑,“就是我。”
“你怎麼會在這兒?”蘇晨實在想不通,這裡可是同性戀酒吧,可是盛明凱的取向正常的很。
男人苦笑,“我是跟着你進來的。”
“你跟蹤我?”
“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從片場出來,卻不是回去的方向,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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