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搖搖頭,“不是,我只是在想,作爲一個公衆人物,尤其是在她大紅大紫之後,如果有一天……突然從天堂跌落谷底,那是個什麼樣的心情,會不會……想到死呢?”
男人一瞬不瞬的注視着她雲淡風輕的神色,似乎是在斟酌什麼,又似乎是在打量着什麼,半晌才一笑而過,“你想太多了,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爲你是我中天的人,就沒有如果這種說法,快吃吧。”
面對男人的說辭,蘇晨有一瞬間的愣神,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應該是要開心的吧,這樣的保證足以讓任何一個簽約藝人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可是爲什麼……
她的心,會那麼失落?還是……因爲他的那句話:因爲你是我中天的人?
如果換成是,她是他的女人呢?
蘇晨潛意識一怔,爲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好像越來越依賴這個男人了,這是個不好的徵兆。
隨即很快忽略掉這些有的沒的,不再胡思亂想安靜的用起餐來。
“喲,是天禹啊,我還以爲是我看錯了呢。”
一道低沉年邁的嗓音在他們身後倏然傳來,接着便看見來人走到了他們的身邊,蘇晨握着勺子喝湯的手頓了頓,下意識就擡頭看過去。
不知道爲什麼,在那一剎那,她的心有種緊緻的急促感,很奇怪,說不清是爲什麼。
對面的男人在也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笑着看向來人,“喬世伯,真巧,你也在這裡吃飯?”
來人正是香港喬氏集團的董事長,喬洛樊。五十多歲,看上去保養的極好,一身灰色手工西裝襯得他挺拔的身姿還算精壯,眼神柔和中嵌着些微的凌厲,這大概是所有商人都具備的。
喬洛樊微笑,看向對面的蘇晨,“這位大概就是中天最近熱捧的新進藝人蘇小姐吧?”
被忽然提到名字的蘇晨立刻起身微笑道,“是,您好,喬先生。”
厲天禹淡淡笑說,“喬世伯怎麼會在這裡用餐,我記得您只偏愛中式菜譜。”
“哦,今天有一個客戶說要吃法國菜,我就陪着來了這裡,對了,最近你父親身體還好嗎?”喬洛樊笑說間又將話題轉移,似乎是敘舊。
“我爸最近一直在紐約休養身體,還算好,謝謝喬世伯關心了。”
“是嗎?那就好……嗯,那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對了,蘇小姐,改天有機會我請你吃頓飯吧,之前看過你拍的那條公益廣告,我很欣賞你,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呢?”
再次被點名的蘇晨有些受寵若驚,更多的是震撼,其實一個藝人紅不紅還不是靠經紀公司包裝纔有這些成就,在他們這些投資商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萬萬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喬氏董事長就會被受到邀請,一時還真有些無措了。
“喬先生客氣了,如果您不介意我只是一個小明星的話,我當然沒問題。”她的說辭和笑容無論怎麼看都是那麼完美到無懈可擊,多年來在這個圈子看多了聽多了,場面上的逢場作戲還是稍稍能應付的。
“那真是太好了,好了,你們繼續。”
待喬洛樊離開,蘇晨的心似乎還在微微跳動,厲天禹招手換來侍者買單,兩人也就此離去,坐在回去的車中,蘇晨的心思還停留在剛剛喬洛樊的那番話上,出神之際,一枚金屬鑰匙就這樣落入了她眼底。
正是那天在餐廳她沒有來得及接受的生日禮物,厲天禹的公寓鑰匙。
蘇晨有些驚訝,面對手中的那串鑰匙,一時竟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只是感覺心跳的很厲害,她以爲經過那一晚之後,這件事也就被這麼擱置了,誰也不會再提起,如今他這個舉動意味着什麼?
她於他,又是什麼樣的存在?她慌亂了,再也不敢想象下去。
“你的生日禮物,那晚你走的匆忙,都還沒有回答願不願意,蘇晨,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說出來的話舊沒有收回的道理,這串鑰匙既然我說了給你,就一定是你的,現在我只要你一個答案,你會收下麼?”
男人一遍穩穩當當的開着車,一遍透過餘光看向身邊早就震撼的說不出話的女人。
“我……厲先生我……”
男人無奈的笑着搖頭,“看來,到現在爲止,你還是對我有所顧忌,我就這麼不值得讓你放心,還是說我的真心在你看來還是不夠真誠?”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所下榻的酒店門口,男人輕輕踩下剎車,轉頭看向還在怔愣中的她,伸手握住她緊攥着鑰匙的手,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蘇晨,我可以坦白,在你之前,我不止你一個女人,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唯一,我不能保證將來會怎樣,至少目前,我是喜歡你的。”
這……算是告白嗎?
蘇晨更加無措了,如厲天禹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子,也會對着她說出喜歡這兩個字嗎?而她,是否要相信他?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厲先生……”
“不要叫我厲先生。”男人淡淡的嗓音中卻充滿着霸道的成分。
蘇晨臉微微一紅,還能感覺到被男人包裹着的那隻手的溫度是滾燙炙熱的。
“今天晚上我要飛去意大利出差,時間會有些長,一個月左右,我希望在我回來之前,你能把答案給我。”
男人說着便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卡,“其實我更喜歡你能親手做飯給我吃,家裡需要添置些什麼你自己去採購,不用問我。”
蘇晨一愣一愣,看着面前遞過來的那張卡片,實在是複雜。
最後,男人在她微愣之際,將卡放進她手袋中,然後湊過去在她的脣上吻了下去,彷彿是這簡單的一吻都不夠,他不禁用力的深吻了下去,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脣舌緊緊勾纏住女人的舌尖,抵死纏綿着,力道幾乎是蠻橫了,就好像怎麼也不夠,又似乎是要帶走今後這一個月的寄託和思念,身體之間不知不覺也緊挨在一起,蘇晨幾乎可以感覺到男人灼燙的體溫,緊貼着她那套貼身的藍色禮服,明顯能感受到身體裡面瘋狂叫囂的慾望快要破喉而出。
“厲天禹……”
男人終於吻夠,放開她的嘴脣,早已是紅腫一片,抵着她的脣瓣,呼吸盡數噴在她臉頰兩側,深邃的眸子裡有着她熟悉的情慾,聽到他低聲說,“這套禮服果然很適合你,我有點兒後悔今天採訪讓你穿成這樣了。”
後面那句話讓蘇晨的心咯噔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放開了她,併爲她整理着有些褶皺的外套,說,“好了,進去吧,我還要去公司準備些資料,然後就要趕飛機了。”
蘇晨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乖乖的照做,手打開車門的那一瞬有一股要命的衝動,她忽然很想挽留他,跟他說不要走,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沒有勇氣,生生的吞進了肚裡。
然後眼看着車子在她眼前緩緩消失,這纔拿起手裡那張燙金色的卡片以及那串鑰匙,心裡凌亂成一片……
而那端,剛駛離酒店門口的厲天禹轉眼間就來到了香港私立醫院的高級加護病房區,那裡的人看見他到來連忙迎上前,“天禹,你來的正好,我給澤亦做了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發現他這一年來身體狀況似乎變得比以前差了,心臟的負荷能力和承受能力也不如從前,尤其他是一個公衆人物,面對的流言蜚語要比平常人多很多,工作上的超負荷也會對身體造成極大影響,最好是要多休息靜養。”
對方是厲家的私人醫生,也是這傢俬立醫院的院長,林博遠。
聽着林博遠的話,厲天禹擔憂的皺眉,“林醫生,我想帶澤亦去國外修養一陣,現在的狀況他可以去嗎?”
“倒是沒有問題,但是得有人看着,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倔,萬一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在國內,鬧起來誰也攔不住他。”
“我會陪他一陣,正好在那裡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處理。”
“那最好不過了,像二少爺這樣的狀況的確該休息一段時間,就算是鐵人也承載不了高強度的工作,如果可以你勸勸他放棄演藝事業做些別的吧,不要太拼了。”
“我會的,等這部戲結束我不會再讓他進入這個圈子了。”厲天禹的眼神中有着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決心。
的確,在他看來,原澤亦的健康是比什麼都來的重要,在厲家,他唯一關心疼愛的人就只有這個弟弟了。
而他認定的人,誰都不能去傷害,哪怕蘇晨,更不能。
距離厲天禹離開香港已經快一週了,這一週,蘇晨依然每天進劇組進行拍攝的行程,期間會有各種廣告商來洽談廣告事宜,不得不說,人只有稍微有一點名氣,各種好事都會跟着來,通告排到滿,還有一些綜藝娛樂節目,邀約不斷。
這天,蘇晨剛和白靜藤排完一次對手戲,艾姍就從外面進來,朝着蘇晨就走過來,“蘇晨,sbb_tv這週末有一檔節目打來電話邀請你參加,我看了下他們發過來的資料還不錯,這個電視臺在香港很受關注,去參加露個臉可以增加你的出鏡率,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你考慮一下然後看看節目通告,我今天好回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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