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蘇晨徹底愣住了,一個晚上,她接收到兩個男人的告白,今年的生日,算不算是最難忘的一次?
可是天知道,她已經分不清方向了,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你說…什麼?”
原澤亦捧住她的臉,在她紅脣上猛地親了一口,認真的說,“我喜歡你,蘇晨。”
蘇晨因爲這句話徹底愣在了當場,如果說她聽錯了,那麼這個吻,是不是在提醒她,他並沒有在開玩笑?
下一刻,她猛地推開他,呼吸還有些不穩,“原澤亦,我當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今天到此爲止,我該走了。”
說着便要開門出去,卻被他一把上前攔在門口,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問,“多少錢?”
什麼?蘇晨蹙眉,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
原澤亦忽然從脣邊溢出一股冷笑,將她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番,原本的柔情瞬間變成不屑,“是不是覺得我的條件不符合你蘇小姐的要求,如果今天我在你身上砸下一個億或者是一份長期的戲約合同,你會馬上答應我做我的女人?蘇晨,你要的就是這些麼?”
蘇晨覺得自己很頭疼,放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一團,“原澤亦,你確定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如果你今天心情不好,我當你是在發脾氣,明天過後我會當一切都沒發生過,ok?”
她覺得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也覺得自己的修養真的很夠了,如果他說一句道歉或者說這只是玩笑,她就當做今天是愚人節,開過一次也就算了。
但是……
“給你提供今天這一切的人是盛世的ceo厲天禹,是不是?他就是你前段時間一起去紐約共度浪漫假期的秘密情人,他在你身上砸了多少資本,你開個價,但凡是他給的起的,我一分不少出兩倍把你買過來……”
下面的話沒有說完,便被一記清脆的掌聲掩蓋了下去,蘇晨的手還揚在半空中,顫抖着,看着眼前這個她曾經崇拜過,就是因爲這個男人開始了演藝圈這個夢想的舞臺,此刻卻也是因爲這個男人,失去了自己最後的那點尊嚴。
尊嚴?呵呵……她這樣的人早就失去了尊嚴吧,在所有人眼裡她和那些因潛規則而上位的女明星沒有區別,即便曾經的她是清白的,現在也已經不是了,但她不想否認,反正無論怎樣都是黑,不如一黑到底。
可爲什麼,聽到他這樣說,她的心會那麼痛,她以爲,他會是懂她的那個,因爲同處在這個圈子,五年前,她能從這個超級巨星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澄淨的明亮,那是很多人都無法保留的,所以她毅然決然選擇了這個行業。
原澤亦,正如你對我說的那樣,如果連你都不能信任我,那我在這個圈子裡拼命爭取的這些還有什麼是值得堅持的……
忍住傷痛,她深呼吸說,“是嗎?可是就算你出的是天價,我蘇晨也一分不要,就算是賣,我也要自己挑着來,對於主動送上門的,我沒有興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些話的,但是她卻清楚自己在顫抖,顫抖的很厲害,天知道這些話不是她的本意,面對原澤亦質問帶着不可置信的眸光,她是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打開門就往外面走,生怕自己會後悔些什麼,腳步不由加快。
而這個時候的她,也忽略了原澤亦已經開始蒼白的臉色,是那麼不正常,空氣裡,就連呼吸都那麼吝嗇的給予他,一隻手捂着胸口,樣子因爲痛苦微微扭曲着。
看着離開的那麼堅定的蘇晨,他的心一陣陣抽痛,卻無力發出一點聲音。
蘇晨,蘇晨……
別墅下面的大門被關上,發出重重的聲響,也預示着她真的走了。
厲天禹趕到的時候,原澤亦正趴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眉頭緊蹙,厲聲吩咐跟隨過來的司機老宋和助理池越,“扶二少爺去醫院,快!”
蘇晨有些後悔剛纔對原澤亦說那麼重的話,可是覆水難收,再想收回已經不可能了,這個地段處在山頂,幾乎沒有一輛車子,她只能頂着高跟鞋緩慢而艱難的走回去。
卻在此時,身後有車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掠過,下意識轉身卻被那刺眼的車頭燈照得睜不開眼,而那車速更是快的要人命,幾乎是擦着她的身體而過,她堅信如果她再往外一點點,一定是車下亡魂。
可能是爲了見證自己還活着,下意識的,在那路燈的隱射下,她不經意間卻也看見了車牌號,而那尾號三個8的號碼在夜色下讓她有種心跳停止的錯覺,是幻覺嗎,還是她多心了?
可第一時間,她爲什麼會想到的是厲天禹?
深夜,一個人從空曠無人的半山別墅走過來,沒有一輛車子,蘇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艾珊看見她這樣一副樣子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驚訝了。
“蘇晨,你……這是從哪裡回來?”
這時候的蘇晨已經疲憊不堪,好不容易走回酒店,終於看見了讓自己可以放心交付的人,累的是再也不想睜開眼睛,就此在艾姍的驚呼聲中倒了下去。
同一時間的深夜,香港某間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區的加護病房中,一個面無血色的俊逸男子正用着呼吸機在維持着虛弱的生命,潔白而乾淨的病房內,除了從那儀器中傳來的來自男子心臟深處的跳動聲,幾乎會以爲他是否還活着。
而站在加護病房外矗立的那道挺拔的身姿似乎是緊繃着,眼眸也緊閉,一直維持着那樣的姿勢一動不動,足足一個小時之久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漸漸靠近他,手上拿着一份類似光碟的東西,交與男子手中,並恭敬說道,“厲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
厲天禹終於微微睜開眼睛,透過透明的玻璃牆卻看見來自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毫無溫度,更是波瀾不驚,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能影響到他情緒的。
他接過來人遞過來的東西后便吩咐,“派人留在這裡好好照看着,不得有任何閃失。”
“是,厲先生。”
厲天禹這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一輛黑色低調越野車疾馳在黑夜中無人的公路上,速度平穩卻也快,一眨眼的時間,車子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香港中環一處地段豪華的公寓羣的10層內。
厲天禹赤裸着上半身從浴室內走出來,下身僅用一條浴巾圍住,精煉的短髮上還掛着未乾的水珠,順着男人堅毅的額頭一滴滴掉落下來,而他只是隨意的擦了幾下便走到吧檯處,隨手拿起一瓶紅酒爲自己倒了一杯,優雅的品嚐着,手邊觸摸到一支遙控器……按下開關……
“蘇晨,生日快樂,還有,對不起……”
聽到這句話,男人只是嘴角微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這個倔強又固執到高傲的弟弟一向都是這樣,喜歡什麼東西就從來不會掩飾,那雙眼睛輕易就可以泄露他一切的情緒,以至於就算被傷害也是活該,這點倒是和他完全不像。
“謝謝,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這個女人的聲音有讓人沉醉的本事,幾乎有幾次連他都險些投入進去,只不過……他是厲天禹,所以,一向都可以掌控的很好。
“我喜歡你,蘇晨。”
厲天禹喝酒的動作到此爲止頓住了,心臟某處似乎在等待一種什麼東西,卻又說不清楚是什麼。
“原澤亦,我當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今天到此爲止,我該走了。”
是有種輕鬆的感覺嗎?不然爲什麼在聽到她如此回答的時候,他…會有種解脫的錯覺?厲天禹自嘲的笑了笑,隨即揮去腦海中那可笑而荒唐的念頭:不會的,他從來都不會有一絲心動。
“給你提供今天這一切的人是盛世的ceo厲天禹,是不是?他就是你前段時間一起去紐約共度浪漫假期的秘密情人,他在你身上砸了多少資本,你開個價,但凡是他給的起的,我一分不少出兩倍把你買過來。”
畫面中的鏡頭到此被厲天禹按住,暫停,定格不動。
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將那個女人的臉,尤其是那雙充滿誘惑人心的眼眸,看的一清二楚,是的,他想要看穿這個女人的眼睛,或者說是心,從認識以來,她是他見過所有女人當中最能隱藏和隱忍的一個,如果不是那一天在會所偶然遇到她和白靜藤的見面,或許他真的就會這樣相信這雙眼睛了,呵……
不過接下來,他真的很好奇,她會怎麼回答呢?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按,暫停又變成了播放。
“是嗎?可是就算你出的是天價,我蘇晨也一分不要,就算是賣…我也要自己挑着來,對於主動送上門的,我沒有興趣。”
畫面終於靜止,所有的對話到此結束。
厲天禹抓着遙控器的手掌微微捏緊,用力……
眼神一直停駐在女人那雙清澈的眼眸上,是的,她那雙眼睛很清澈,清澈到幾乎叫人就要陷進去,可是…男人冷笑一聲,原本隨意自在的神色倏地變得冷漠無比,再次播放視頻的時候,女人已經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留下畫面中的男人獨自痛苦的扭曲着一張失落的臉,想要說些什麼,卻最後什麼也說不出,那樣的無助和脆弱,而那個女人,竟然頭也不回……
視頻唄徹底關上,偌大的液晶屏幕上又回覆一片漆黑,室內安靜的好像從未有過任何聲音。
厲天禹丟下手中的遙控器,再次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一口就喝光了所有液體,順着性感的喉結慢慢劃入喉嚨,經過氣管,直達胃裡,快速形成一股強烈的化學反應。
手中還緊緊捏着那隻酒杯,嘴角漸漸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賣,是麼?
他會讓她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賣!
下一秒,只聽見哐噹一聲,原本還被男人握在手裡的酒杯瞬間就被甩落在精緻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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