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的拒絕頓時像是一盆冷水一般,狠狠的澆灌着沈澤景原本火熱的心,他握住戒指的手驟然的一緊,原本泛着一絲暖色的俊顏。此刻滿是冰霜,他努力的壓抑住自己那奔涌而出的怒火,眸子微沉道:“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景,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們就這樣不好嗎?”
莫晚搖搖頭,有些難過的輕咬脣瓣道。
她不想要沈澤景成爲別人的笑柄,他是天之驕子,是沈氏集團的掌舵人,要是外界的人知道了沈澤景娶的女人曾經是別人的老婆,她無法想象,納那些人會怎麼抨擊沈澤景。她不想沈澤景被別人笑話。
莫晚眼底涌動的情緒,沈澤景怎麼會不知道?他知道莫晚心底所想的是什麼,可是,他沈澤景要做的事情,輪不得旁人說三道四。
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因爲自己的缺陷而自卑,不是因爲莫晚喜歡林子清而只想要莫晚幸福就好的念想,莫晚不會受這麼多的苦,如果當初的他強勢一點,不顧莫晚的反對而把她圈進自己的懷裡的話,或許,現在他和莫晚的孩子已經不止一個了。
“這就是你的真心話?”
男人的面色有些陰沉,眉宇間帶着一絲陰戾道。
安嚴在旁邊默默的看着兩人,他也有些好奇,雖然是第一次看到莫晚,不過……
安嚴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晚那張雖然清麗的嬌顏,可是。卻怎麼也不算是絕色美女吧?他原本還想着,能夠俘獲沈澤景的心,牢牢的把沈澤景綁住的女人,怎麼說,也應該是絕代佳人吧?
或許是這個女人身上的倔強,也或者是她眼底的不屈吧……安嚴摸着下巴,暗襯的打量着莫晚。
“是。”
莫晚重重的咬住了自己的脣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求你,景,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要讓你娶這麼不堪的女人……
沈澤景看着一臉堅持的莫晚,他面容陰沉的站起身子,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淡漠道:“那麼,就算是我娶別的女人你也無所謂是吧?就算是我和別的女人生下孩子,你也無所謂?就算是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會被人罵爲私生子,這些。你亦無所謂,是吧?”
他尖銳的朝着面色慘白的莫晚發問。
莫晚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着,她感覺,像是有人用力的捏着自己的心臟一般,好疼好疼,她不要,只要想着,沈澤景會抱着別的女人,會溫柔的拍着她,會做所有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想到沈澤景會和別的女人極盡纏綿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快要窒息了。
心臟被人捏着。讓她的呼吸一陣的困難,她的臉色再度的白了幾分,身子也在不斷的搖晃着,長長的睫毛一顫顫的,形成了一股蒼白而無力的感覺。
安嚴皺眉的看着沈澤景,他不明白沈澤景明明疼愛這個女人如命,爲什麼會說出這麼尖銳的話?
不過他溫潤的眸子閃着一股的幽深的看着沈澤景那隱忍的心疼和痛苦,他似乎是知道了……
“如果是這個樣子,那麼,我如你所願。”
沈澤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把尖銳的刺刀狠狠的刺穿,他看着女人慘白的臉頰,看着她有些無助而顫抖的嬌軀,他真的很想要緊緊的抱住她。
可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情淡漠冷酷的把手中的戒指,拋到了一旁的魚缸中,任由那昂貴的戒指,沉入水底。
男人在深深的凝視了女人一眼,便擡腳,舉步的離開這裡。
“不……”
莫晚僵直的轉動着自己的眼珠,在看到了男人冷漠的背影,如同那個時候,她以爲莫蓮和沈澤景發生了什麼一般時的那個樣子,那個夢境,就像是莫晚的一根刺,她無法忍受男人有一天,把對自己的溫柔和繾綣,轉而對着另一個女人?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不要臉也罷了,她什麼都不想要管,她不想在繼續的傷害着這個愛他,疼他入骨的男人的心。
在男人的雙腳就要跨到門口的時候,莫晚最終還是忍不住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沈澤景的背後,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沈澤景的腰身。
“不……不要……景,我錯了,我不要……”
莫晚把沈澤景抱的是那麼的緊,她的身子不斷的顫抖着,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沈澤景的背後,那炙熱的眼淚,透過薄薄的衣服,滲透了沈澤景的肌膚。
很燙很燙……
沈澤景沒有說話,而莫晚以爲沈澤景在生氣,心底頓時一慌,哭泣道:“我錯了,景,我不應該想那麼多的,我錯了,我愛你,我願意,我怎麼可能不願意嫁給你?可是,我那麼的不堪,曾經是林子清的老婆,我不是清白之軀,我怕,我怕有一天你會厭倦我,我怕你會膩掉我,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如果沒有了你的愛,沒有了你的溫柔,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女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嗓音充滿着無力和痛苦,她摟着沈澤景腰間的手,也泛白的縮緊了。
而女人的那沙啞而帶着無助的嗓音,就像是一根根尖刺,毫不留情的刺穿着沈澤景的心,他從不知道,原來,莫晚的心底竟然會這麼的不安。
男人原本漾着一絲怒火和陰戾的眸子,瞬間化爲了一股濃濃的心疼,他扭頭,看着長髮垂在腰間,把自己的臉蛋埋在自己後背的女人。
她纖細而瘦弱的身子一顫一顫的,消瘦的雙肩還在無助的抖動着,那樣的蒼白而無力。
沈澤景伸出手,捧住了女人的臉頰,看着眼眶紅腫,滿臉淚痕,脣瓣咬的發紅的莫晚之後,他的眼底頓時滿是無奈。
他輕輕的擡起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女人臉上的淚水,語氣充滿着深深的無力和深沉的無奈道:“莫,你究竟要我怎麼做?”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厚實的胸腔微微的起伏着,他深邃而清雋的眉眼,透着濃濃的無奈和愛憐的看着女人哭的不斷抖動的脣瓣。
“我沒有想要你怎麼樣,我只是想要你幫我擦眼淚。”
莫晚哭的一顫一顫的,淚眼朦朧的看着沈澤景,帶着一絲柔弱,卻又帶着一絲倔強,讓沈澤景不由得眼底一暗。
“你這是吃準了我一輩子啊。”
男人的語氣似無奈,似愛憐一般,他用指腹輕輕的擦乾了女人眼角的淚水,嘆氣道。
“我就是要吃你一輩子,這一輩子,我就是要纏着你。”
莫晚破涕爲笑的埋在了男人的胸口,嗓音有些喑啞道。
沈澤景的臉色微微一動,他伸出手,緊緊的摟住了莫晚的身子,知道莫晚這是同意了,他的心情也有些激動,兩人便這般旁若無人的恩愛了起來。
他挑起女人的下巴,情動的就要俯下身子,含住女人的櫻脣的時候,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了一聲的低咳。
“咳咳咳……”
“我說,兩位,你們是不是當我死的?”
安嚴溫潤的臉上帶着一絲無奈道。狀吉上血。
莫晚這才聽到了一道陌生的嗓音,她從沈澤景的懷裡擡起頭,便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裝,優雅貴氣的安嚴,想到自己這般的糗,莫晚頓時驚呼一聲,推開了沈澤景的身子,這般欲蓋彌彰的樣子,頓時讓沈澤景的臉色一陣的鐵青。
“那個……那個……我……”
莫晚有些緊張的看着安嚴,能夠來這個別墅的,想必這個男人應該是沈澤景的朋友吧,想到自己竟然這麼的丟臉,莫晚真的想要挖一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了。
“弟妹不用緊張,我叫安嚴,是你老公的發小。”
安嚴紳士的伸出手,便要和莫晚相握,卻被沈澤景給攔住了。
沈澤景面色微黑道:“安嚴,這裡可不是國外,不吃你的那一套。”
莫晚臉色微紅的看着安嚴那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讓她越發的不好意思了起來,只能佯裝生氣的瞪了沈澤景一眼。
“說什麼呢?”
沈澤景霸道的圈住了莫晚的腰肢,便揚聲讓福媽把準備好的湯盅端出來,自己親手喂莫晚吃。
他從魚缸中取出那枚戒指,遞到莫晚的面前,目光幽深道:“現在可以接受了嗎?”
“嗯。”
莫晚點點頭,伸出手指,任由男人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而她則是接過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沈澤景的手指上。
雖然他們不是在教堂中,不是在萬人矚目下親手給對方戴上戒指,可是,莫晚的心底卻無比的滿足。
她戴着戒指的手和沈澤景帶着戒指的手兩兩交握在一起,在明亮的大廳中,折射出一道魅人的光芒。
如同兩人之間的感情一般,令人豔羨不已。
再度被忽視的安嚴,頓時一陣的苦笑的搖搖頭道:“我說兩位,就算是在怎麼恩愛,也不要在我這個孤家寡人面前刺激我?”
莫晚頓時手指一縮,不好意思的撓着自己的髮絲,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越來越煽情了?可能是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吧,所以……
讓她更加的珍惜着沈澤景對自己的感情。
“我以爲你躲進房間,識趣的就不應該打擾我們。”
沈澤景冷冷的睨了安嚴一眼。
“澤景,我可是剛回來,真不近人情。”
安嚴摸着自己的?子,俊逸的臉龐閃着一絲黑線道。
“來,莫,嚐嚐這個,你都那麼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不知道孩子受不受的了。”
沈澤景直接無視了安嚴,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說話有些隨意,可是字裡行間卻又能帶着對對方的關心。
沈澤景拉着莫晚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舀起一勺子的湯遞到了莫晚的嘴邊。
莫晚臉色微紅,她不太習慣再陌生人的面前恩愛,頓時有些難爲情的動了動身子,就要從沈澤景的腿上站起身子
“我……我自己來。”
她有些緊張的想要起來,差點不下心的把沈澤景手中的勺子給打落在了地上,而她這一陣的扭動的樣子,更是引發了伸賊這些日子沒有碰女人的那種衝動。
“別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男人粗嘎的嗓音在莫晚瑩白的耳畔響起,他的大掌放在了女人的臀部上,炙熱的呼吸頓時薰得莫晚瓷白的肌膚一陣的紅潤。
“你……你不要臉……”
莫晚沒有想到沈澤景毫無顧忌,竟然在安嚴的面前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頓時又是羞又是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親我自己的老婆,這有什麼不要臉的?”
沈澤景睨了一臉看戲的安嚴一眼,一臉無賴的看着莫晚說道。
莫晚瞪大了眸子,如果不是她知道面前的男人的確是深澤覺得話,她真的會以爲是有人假扮沈澤景,要不然,那個清雋冷漠的男人,怎麼會像是一個無賴?
“我先去睡覺了,不和你扯了。”
爲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莫晚立馬推開了沈澤景,便逃也似的上樓了。
看着莫晚害羞的樣子,沈澤景的眼底滿是眷戀和深深的愛意。
“你不去追上去?”
安嚴看着明顯墜入了愛河的沈澤景,不由得唏噓不已,要是讓外界的人看到此刻沈澤景這樣無奈又無賴的樣子,估計會跌破他們的眼鏡吧?
“她太累了,我不想吵她。”
沈澤景抿脣的搖搖頭,便讓福媽把吃剩的食物端下去,便領着安嚴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拿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和安嚴各自的倒了一杯,便優雅的啜了一口。
“澤景,這是我回來,你真的變了不少呢。”
安嚴放下手中的紅酒,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意有所指的朝着沈澤景說道。
“是嗎?”
沈澤景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或許他是變了很多吧,不過他的改變,都是因爲自己心愛的女人罷了。
“嗯,是因爲她嗎?”
安嚴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的被沈澤景這般寵愛的莫晚了。
“嗯。”
沈澤景毫不掩飾,大方的承認着。
“可是,她並不是一個讓人一眼驚豔的女人。”
安嚴頓了頓,再度的說道:“可是,卻又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樣。”
“是啊,要不然,怎麼會深深的讓我着迷?”
沈澤景低低的笑了笑,甩了甩頭,便再度的仰頭喝了一口的紅酒。
“你這是典型的陷入愛河的症狀。”
安嚴摸摸自己的?子,聳聳肩道。
對於安嚴的調侃,沈澤景只是不置可否的挑眉,細長而些邪魅的丹鳳眼帶着一絲邪笑的看着安嚴道:“等你遇到了一個會讓你瘋狂的女人之後,你就不會這個樣子說了。”
安嚴搖頭道:“讓我瘋狂的女人?我想,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沈澤景沒有說話了,因爲他是最瞭解安嚴的人,或許安嚴的外表看起來真的是俊逸溫雅,對誰都很有禮貌,溫文爾雅的他,讓人產生一種的錯覺,覺得他很溫暖,可是,只有沈澤景知道,安嚴的心,有多麼的冷酷。
經歷了這一次的暗殺之後,沈澤景讓冷傲加強了守衛,整個別墅都分佈着很多的保鏢,確保莫晚的安全,就連沈澤景要是沒有空陪着莫晚,他也會讓冷傲跟在莫晚的身邊。
在沈澤景計劃要和莫晚成親的前一天的時候,沈澤景帶着莫晚來到了他親手佈置的教堂。
那裡的每一束花,都是沈澤景根據莫晚的喜好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整個教堂,唯美的就像是一座童話裡的城堡一般,令人驚豔不已。
“喜歡嗎?”
看着驚豔不已的捂住了自己嘴巴的莫晚,沈澤景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絲微醺醉人的氣息,輕輕的摟住了莫晚的腰身,低聲的詢問道。
“嗯,謝謝你,景。”
莫晚的眼眶帶着一絲水光,她攬住了沈澤景的脖子,心底是無法言語的激動和感動。
她記得自己嫁給林子清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東西,就連結婚戒指林子清當初都沒有給她,可是那個時候莫晚太愛林子清了,也太傻,竟然在林家呆了三年。
回憶往事,莫晚的眼底頓時一片的暗淡,如果當初自己不是那麼傻的話,或許就遇不到沈澤景了……
“怎麼了?”
沈澤景看着原本還帶着一絲欣喜的莫晚,可是,卻突然臉蛋一片的暗淡,似乎有些失落的樣子,不由得擔心的碰了碰她的臉頰問道。
“沒……沒事……”
莫晚朝着沈澤景搖搖頭,便拉着沈澤景往教堂走去。
看着那佈置精美的教堂,莫晚的心底一陣的歡喜。
“景,謝謝你。”
她摸着那些嬌嫩欲滴的花朵,眼眶微紅的朝着俊美如帝王一般的男人。
“傻瓜,我爲自己的老婆佈置教堂,說什麼謝謝?”
沈澤景吻了吻她的脣瓣,聲音沙啞道。
“我想要給你最好的東西,包括我的心。”
吻了很長時間之後,沈澤景才鬆開了莫晚,他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莫晚的額頭,兩人的呼吸彼此的纏繞在了一起。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喑啞,又帶着絲絲的性感和撩人。
他拉着莫晚的手指,覆在了自己的胸口處,深情的眸子緊緊的盯着莫晚微紅的杏眸道:“你願意接受它嗎?”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