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景抱着莫晚,那樣的緊,他任由莫晚發泄自己心底的情緒,直到莫晚在他的懷裡睡着了。沈澤景低頭,看着女人紅腫的眸子,脣邊泛着一絲的無奈。
他伸出手,抱起莫晚的身子,便朝着外面走去。
“備車。”
他走到冷傲的身邊,只是淡淡的丟下這句話,便徑自的走出去,冷傲眼底帶着一絲詫異,卻也沒有異議的去車庫取車。
坐在車上,沈澤景細細的撫摸着莫晚的臉頰,用厚重的大衣把莫晚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露出莫晚尖削的小臉,看起來異常的可憐。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嗎?”
男人細長的指尖。輕輕的撩動着女人的長髮,朝着前面專心開車的冷傲低聲道。
“嗯。、”
冷傲微微頷首,從後視鏡中看到了男人那張冷漠的臉上,此刻正滿是溫柔的看着懷裡的女人,自從三天前的那件事情之後,冷傲已經完全的看清楚了莫晚在沈澤景心中的地位。
可是……
冷傲冷峻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睡的有些不安穩的莫晚,他不清楚,這個女人身上,究竟有什麼魅力?值得沈澤景付出所有?甚至是包括自己的生命?
“家主,你回來了?”
當沈澤景沉着臉,抱着莫晚回到了別墅之後,早就收到了消息的福媽,立馬在門口迎接他。
沈澤景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抱着莫晚的上樓了,福媽看着被沈澤景摟在懷裡的莫晚,心底滿是寬慰。好在家主平安的帶回了小姐。
“那個女人,回來了?”
喑啞的嗓音帶着一絲森然的感覺,頓時嚇得福媽差點心跳停止了,她扭頭,便看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沈銳,正沉着一雙眸子,看着沈澤景的背影。
“老……老爺……”
福媽對於沈銳還是有些害怕的。
“哼。真是命大。”
沈銳冷哼一聲,便甩袖的離開了。
福媽拍着自己的胸脯,看着沈銳的車子離開了別墅之後,眼底卻又帶着一絲的不安。
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沈銳對莫晚的殺氣,沈銳肯定是不會希望,沈澤景喜歡上這樣一個女人?
想着沈銳那銳利而充滿着濃濃殺氣的眸子,福媽的心底頓時滿是不安……
希望,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沈澤景幫莫晚蓋上了被子之後。在看了莫晚一眼,便走了出去,他擡眸看着站在門口的福媽吩咐道:“福媽,好好看着小姐。”
“是。”
福媽點點頭。
沈澤景舉步,然後停住了,扭頭朝着福媽說道:“等小姐醒了給她弄點燕窩,她肚子裡懷了孩子。”
福媽身體一頓,隨即眼底頓時涌起一股的熱流,小姐她有了孩子……
福媽立馬提起衣袖,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便立馬去出發個給莫晚燉補品。
而另一邊,沈澤景下樓後。臉色陰沉的朝着三樓走去,走到長長的走廊的盡頭的時候,走進了一間空曠的房間,
站在門口的大漢見到沈澤景之後,立馬躬身道:“家主,你來了。”
“他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嗎?”
沈澤景眸子微眯的朝着大漢問道。
“沒有。”
沈澤景的眼底帶着一絲若有所思,他揮手,讓大漢打開門,隨即,便進入了這間昏暗而有些靜謐的房間。
“咳咳……”
“咳咳咳……”
一進去,沈澤景便聽到了一道道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給咳出來一般的嗓音,他打開燈,便看到了捂住自己嘴巴的男人,他的?樑帶着一副眼鏡,臉上滿是病態的白。
“你來了。”
捂住嘴巴的?銘,在感覺到了燈光的刺目之後,他毫不在意的把手中的手絹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脣瓣泛着一絲嫣紅的看着一臉深沉的沈澤景。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沈澤景淡漠的掀脣,隨即便坐在了?銘對面的椅子上。
“家主想要問什麼?我只能說,無可奉告,那些事情都是我慫恿林子清和莫蓮他們做的,家主還想要得到什麼答案?”
銘嘴角微勾,一點也不像是臨死之人那種惶恐或者說是恐懼,反而帶着一絲釋然和解脫。
“爲什麼?”
沈澤景定定的看着?銘,如果?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策劃傷害莫晚的話,他還是很欣賞他的,可是……
想着莫晚會遭受那些苦,都是因爲?銘的緣故,他便不會輕易的饒過他,縱使他是……
“爲什麼?呵呵,我也想要知道爲什麼?明明我那麼的恨她,我想要她痛苦,我想要她悲慘的死掉,可是,當真的要讓她死的時候,我卻不忍心,我下不了手,我也想要知道爲什麼?”
“明明我是那麼的痛恨她?恨不得她死掉纔好,我爲什麼要心軟?爲什麼?”
彷彿魔怔了一般,?銘狠狠的揪着自己的頭髮,雙目暗紅道。
看着?銘這個樣子,沈澤景的眼底一片的幽暗,他站起身子,冷冷道:“?銘,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卻不想,你這般的愚蠢……”
銘在聽到了沈澤景的話之後,原本揪着自己頭髮的手頓時一鬆,他的臉色帶着一絲茫然的看着沈澤景那張冰冷的俊顏。
“你好好看看這些,爲什麼這麼多年,你都沒有自己好好的查清楚?”
沈澤景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把一疊紙扔到了他的面前,他冷眼的看着?銘顫抖着手指撿起地上的紙張,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之後,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竟然在此刻,流下了眼淚。
“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
他的嗓音有些喑啞,捧着那些被他擰的有些扭曲的紙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見到了的一般。、
“所以我說你很愚蠢,你爲了那麼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恨意,深深的傷害了莫的一生,縱使你是她一直疼愛的弟弟,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男人溫潤的脣瓣生硬的緊抿成了一條冷漠的細線,邪肆的丹鳳眼微微的勾起,透着一股的寒氣,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凌然的氣勢。
聽到沈澤景的話,?銘怔然的看着他,他脣瓣微動,低喃道:“你……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
“你對莫所做的一切,我不會就此算了的。”
沈澤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道,隨即,便扭頭,就要離開,可是……
“不……沈澤景,等一下。”
銘眼看着沈澤景就要立馬,身子有些虛弱的他,立馬爬到了沈澤景的面前,他伸出手,抱住了沈澤景的雙腿,氣息有些不穩道:“沈澤景,讓我見見她,到時候,要殺要剮,我毫無怨言,我想要見她,我想要見她……”
“你沒有資格……”
沈澤景冷冷的看着狼狽不堪的?銘,擡起腳,一腳便踢開了他,可是,縱使胸口泛着疼痛,嘴角亦溢出一絲絲的血跡,可是,?銘卻還是撲了上去,聲音帶着一絲悲哀道:“求求你了,沈總,我恐怕時日無多了,我想要見她,求求你。”
沈澤景的面色有些陰暗,他微抿脣瓣,看着卑微的祈求着自己的男人,這個男人,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沒有尊嚴的如同一隻狗一般的趴在地上,祈求別人的,可是……
他想到莫晚,頓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一次,僅此一次。”
說完,他踢開了?銘,便大步的朝着門口走去,?銘趴在地上,看着男人欣長的身子,漸漸的消失在自己的眼簾,他欣慰道:“沈澤景,你要讓她幸福,求你,一定要讓她幸福。”
沈澤景原本邁步的雙腿微微一頓,臉色威冽,可是,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留給了他一個冷硬的背影。
門,再度的被關上,這個空曠的房間再度的恢復了以往的靜謐和昏暗,?銘低低的笑了笑,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來,暈染在了昂貴的地板上。
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跡,那表情,竟然是無所謂,看着那白色的手絹被染成了妖冶的紅色,他只是淡笑道:“只要見你一面就好了,可是姐姐,你還記得小澄嗎?”
男人有些痛苦的低喃迴盪在散發着濃濃血腥味的房間,有些孤寂和寂寥的感覺。
莫晚醒過來的時候,房間一片的烏黑,她有些心慌的叫道:“景……景……”
可是,空蕩蕩的房間只是迴盪着莫晚的回聲,她有些慌亂的想要摸索到暗燈,可是,卻摸不到在什麼位置,莫晚心底一急,掀開被子,便要下牀,卻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給絆倒了,頓時便摔倒在了地上。
“啊……”
莫晚的額角撞到了牀角,原本她的額頭的傷口便沒有好,此刻被這個樣子一撞,更是雪上加霜,額頭纏着的紗布,頓時便滲出了一絲絲的血跡,淡淡的血腥味便在房間裡面飄散開來了。
“啪。”
“莫……”
剛推進門的沈澤景,在聽到了女人的驚呼聲的時候,頓時嚇了一跳,他打開燈,便看到了捂住自己額頭,跌坐在地上低吟的莫晚。
他大步上前,面色緊張的抱起了地上的莫晚。
“撞到哪裡了?哪裡不舒服?”
男人溫熱的體溫讓莫晚一陣的心安,她有些害怕的靠在了沈澤景的懷裡,慘白着臉頰,虛弱道:“不要離開我,我好怕,不要走……”
聽着女人異常柔弱的話語,沈澤景的心底雖然帶着一絲心疼,可是,更多的是喜悅,他喜歡女人現在這個樣子,喜歡她依賴自己的樣子。
“傻瓜,我不走,我陪着你。”
沈澤景把莫晚放在了牀上,給她輕輕的拉上了被子,語氣帶着一絲柔色道。
“小姐,怎麼了?怎麼了?”
“家主……”
福媽原本在廚房給莫晚燉吃的,在聽到了二樓傳來的一聲碰撞聲的是,立馬端着已經盛好的湯盅,便慌張的走上樓,一進去,便看到了坐在牀邊的沈澤景,還有癡癡的看着沈澤景的莫晚,福媽嚇了一跳。
“你是怎麼看着小姐的?”
沈澤景眸子閃着一絲冷意,俊臉滿是寒氣的看着門口的福媽。
如果不是他及是的回來了,真的不知道莫晚會出什麼事情。
“對不起,下次我不敢了。”
福媽有些愧疚的看着莫晚,在看到了莫晚額頭滲出的血絲之後,立馬放下湯盅說道:“我這就去叫醫生給小姐看看。”
沈澤景冷冷的朝着福媽道:“沒有下次了,明白嗎?”
“是……是……”
福媽抖着身子應道。
“好了,景,我沒事,你不要嚇福媽。”
莫晚在旁邊看着福媽有些害怕的樣子,頓時無奈的拉着沈澤景的衣袖低低的說道。
沈澤景聽了莫晚的話,臉色才稍微的緩和了下,可是,卻還是帶着一絲冷意。
“下次在這樣,我真的要打你屁股了。”
莫晚的臉色頓時一紅,朝着沈澤景嬌嗔道:“說什麼呢?”
“家主……”
莫晚的話音剛落,沈澤景正想要親莫晚的時候,不合時宜的,家庭醫生來了。
沈澤景臉上淺淺的笑意立馬微斂,淡漠的站起身子,朝着那個醫生命令道:“給她看看。”
“是。”
醫生不敢怠慢,立馬幫莫晚做了下檢查,然後幫莫晚把額頭上的傷口給處理了下,便躬身道:“小姐的身體並沒有大礙,孩子也很健康,畢竟我不是專業的婦產科大夫,家主有空可以陪着小姐去做檢查。”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聽到醫生說莫晚沒有什麼大礙,沈澤景便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至於產檢,他會帶莫晚去的。
醫生弓了弓身子,便收拾好自己的藥箱,便離開了。
而福媽則是把湯盅放在牀櫃說道:“家主,這是我給小姐燉的補湯,對孩子好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澤景淡漠的點點頭,便揮手讓福媽先下去了,福媽擡眼看了看莫晚,便離開了。
房間再度的寂靜了下來,莫晚摸着自己的肚子,剛纔不覺得餓,現在她纔想起,自己好像是真的很久沒有吃了。
她伸出手,就要端過那個湯盅了,卻被另一隻手,快速的奪走了。
“景?”
莫晚有些奇怪的看着沈澤景,不解的問道。
“我來餵你。”狀見節劃。
沈澤景說着,便用大勺子舀了一勺子放在了瓷碗上,然後拿過小勺子,舀了一勺子,放在嘴巴了吹了下,便遞到了莫晚的面前。
“我自己能行的。”
這樣像是被人當作小孩子一般餵食,莫晚頓時有些彆扭道。
“我想要餵你。”
男人淡雅的嗓音,頓時讓莫晚心尖一顫,她張開嘴巴,嚥下了勺子中的湯盅,那濃郁的氣息,縈繞在了自己的?尖,頓時讓她有些酸澀的感覺。
看着眼眶微紅的莫晚,沈澤景放下瓷碗,輕輕的摟着她低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不好喝?那我等下讓福媽給你準備別的?”
“不……不是……”
莫晚吸了吸?子,覺得自己好像是變脆弱了一點,她仰頭,紅紅的眼睛透着一絲水潤的看着男人俊美的五官道:“我只是有些感傷……莫蓮說,我不是爸爸的女兒,原來我是一個野種?”
莫晚有些難受的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說道。
“胡說。”
沈澤景聽着莫晚有些貶低的話語,面色頓時一沉,細長的眸子帶着一絲陰暗道。
“景,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懷疑你。”
莫晚吸了吸?子,想到莫蓮在說自己的孩子是沈澤景的時候,雖然嘴上說相信沈澤景,可是,她的心底,還是有些介意的……
“莫,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我會永遠的陪在你的身邊的。”
沈澤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三年前的那晚開始,沈澤景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這一生,或許都會栽在一個叫做莫晚的女人的手中,爲了她,他什麼都不在乎。
“謝謝你,景。”
聽到沈澤景的話,莫晚的心底頓時充盈了起來,她越發的愛着眼前的男人了,她無法想像要是有一天,這個男人不愛自己,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景,我在最後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莫晚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定定的看着沈澤景說道。
沈澤景只是輕佻眉梢,沒有開口,示意莫晚說。
“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
莫晚捏着被子,脣瓣微咬,她堅定的看着沈澤景說道。
她要找到小澄,就算是死,她也要找到小澄的屍體,或許,小澄早就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畢竟那個時候,被莫蓮丟棄的時候,小澄才兩歲,可是,莫晚還是存在着一絲僥倖,或許小澄生活在某個自己不知道的城市,說不定,他正在等着自己……
“好。”
沈澤景眼底閃過一絲幽光道。
莫晚聽到了沈澤景的保證之後,嘴角才泛起了一絲的柔色。
看着女人柔和的臉龐,男人的喉嚨頓時一陣的滑動着,他低下頭,擒住了女人的脣瓣,聲音乾啞道:“莫,別想那些事情了,我想你了。”
聽着男人那微微沙啞的嗓音,莫晚的眼底頓時閃着一絲的羞澀,她微微半闔着眸子,伸出手,攬住了男人的脖子,迴應着男人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