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噩夢嚇醒了。”顧琰灝沉着一張俊臉說道。
宋無憂一聽,挑眉,目光有些怪異地看着他。
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噩夢嚇醒?
就算夢見鬼魂,也不可怕吧?
她的眼神,讓顧琰灝看得很不爽。
顧琰灝上牀,躺下。
“喂喂喂,顧琰灝,你做什麼?”見他躺下,宋無憂一驚,條件反射地坐起來。
顧琰灝涼涼地掃了她一眼:“睡覺。”
“你不回去睡嗎?”
“回哪裡?這棟別墅是我的,我想在哪裡睡就在哪裡睡。”
“……”
“宋無憂,乖乖躺下。”
“……”宋無憂看着他,毫無所動。
顧琰灝眸光深諳,“想不想聽我做了什麼噩夢?”
“什麼噩夢?”宋無憂真的有些好奇什麼夢把他嚇醒。
“躺下,我講給你聽。”
好吧,躺下就躺下。她是他妻子,跟他同牀共枕,天經地義。
宋無憂躺下,跟他同蓋一牀被子。
有些冷的身子,很快就暖了起來,鼻前,全是他的氣息,此刻讓她的心,變得有些少女,一悸一動的。
“我夢見自己被殺害了。”顧琰灝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吸頂燈,沉聲說道。
宋無憂一愣,她還以爲,他夢見很恐怖的鬼怪呢。
“夢都是相反的,夢見自己被殺害,說明生活會更好過。”宋無憂安慰他。
“是被你殺的。”
“……”宋無憂一時啞言,怔了怔。
“你一身皮甲,手拉弓箭,目光清冷,表情殘酷,無情地朝我心臟射過來。”
“……!!!”宋無憂一聽,整個人震了一下,一抹震驚,迅速充斥着她的眼眶。
“在被你射中心臟前,我幫你的人,已經萬箭穿身了。”顧琰灝又道。
宋無憂緊皺眉頭:“你怎麼會做這種夢?”
顧琰灝無奈一笑:“不知道。”
宋無憂看着他:“就這樣被嚇醒了?”
顧琰灝不悅地瞪她:“這樣還不可怕嗎?”
宋無憂笑了笑,“我還以爲你夢見了可怕的鬼怪。”
顧琰灝冷哼:“鬼怪我纔不怕。”
“我知道了,你不怕鬼怪,你怕死。”
顧琰灝臉一黑:“誰說我怕死?”
宋無憂好笑地看着他:“夢見被我射死就嚇醒了,不是怕死是怕什麼?”
“怕你。”
宋無憂一愣:“難道我比鬼怪還可怕?”
顧琰灝黑着臉瞪宋無憂:“宋無憂,你是假不懂還是真不懂?”
宋無憂眨了眨眼,燈光下,她的雙眼熠熠生輝,明淨無比,“懂什麼?”
“該死!”顧琰灝一個翻身,側着身子看她:“你夢見我殺你,你會怎樣?”
宋無憂一聽,眸光一黯:“沒怎樣。”
如果他真的是東方玄的轉世,那麼,他是真的殺了她,不需要夢見……
現實都被殺了,夢裡還會覺得可怕嗎?
沒怎樣?
顧琰灝磨了磨牙,她不是很愛他嗎?
夢見被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殺了,不是很傷心,很難過嗎?
她竟然跟他說,沒怎樣。
這三個字,就像箭一樣射進了顧琰灝的心。
顧琰灝的臉,越來越沉,很不愉快,他幽幽地看着宋無憂:“你越來越不關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