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詩潔立刻嫌棄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你吃相能不能別這麼粗狂?看着讓人很倒胃口。”
北堂御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搖晃着:“你抓到了?在哪兒呢?快帶我們去!”
權詩潔一把推開北堂御:“急什麼急啊,這種事兒有什麼好急的,讓我先吃口飯行不行?”
在場的其他人紛紛竊竊私語,因爲這個權詩潔一直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連客套都懶得客套,可是對北堂經理好像有點不一樣,兩個人說說笑笑,還這麼曖昧,該不會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吧?
李斯時立刻又抓起飲料喝了一口然後全部噴在了其餘的菜上面:“好了,這下不能吃了,你能帶我們去了吧?”
權詩潔不禁滿臉厭惡,她瞥了一眼李斯時皺眉說到:“我靠,你這人真噁心。”
李斯時纔不管她,也不用着憐香惜玉,一把抓起權詩潔就往門外推:“噁心就別吃了,現在就帶我們去。”
“唉唉唉……我還沒吃飽呢……”權詩潔叫嚷着,可惜已經沒人管她了。
權詩潔只好認命,乖乖的開着車帶着北堂御和李斯時去了郊區。
權詩潔說她找到的是一個叫李玉華的女人,這個女人是肖劍鋒的老婆。她還利用權振東關係查到肖劍鋒和肖雪兒已經逃到國外去了,想要找回他們幾乎不可能。
北堂御不禁疑惑的問到:“怎麼肖劍鋒和肖雪兒都逃到國外去了,單單把李玉華給留了下來?”
權詩潔聳肩:“這誰知道啊,待會兒見到她了你們自己問她唄。”
車子到了郊區之後他們又往前開了幾十里路,到了一個山腳下的村莊裡,村裡面的道路都窄的很,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三個人下車之後又走進了一條特別偏僻的小巷子裡,這個時候才六七點鐘的樣子,可是路上已經基本看不到什麼人了,家家戶戶還都關着窗鎖着門,所以儘管是大白天也顯得格外的陰森。
北堂御問:“這麼偏僻的地方你是怎麼找到的?”
權詩潔無所謂的說到:“這有什麼難的,只要她沒出國那就肯定留在國內了唄,而且因爲做了虧心事她肯定不會居住在人口繁華的地方,只能儘量找偏遠的地方藏起來。偏僻的地方什麼人會去?當然是喜歡冒險和旅遊的驢友了,所以我就把李玉華的照片發到驢友圈了,讓他們幫着留意了一下。
不過真找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都接到過好幾個假消息了,每次去都不是。直到上次,有人說在這裡見過李玉華,我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來的,沒想到還真叫我給找着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巷子盡頭一處有些破舊的房子錢,權詩潔說:“就是這裡了,希望她沒有逃走。”
北堂御正要上前敲門李斯時一把拉住他,說:“你不能去,她認識你,肯定不會開門的,說不定還會從別的地方逃走。”
他又指了指權詩潔,說:“你去。”
權詩潔點了點頭,等北堂御和李斯時躲到一邊之後她就開始敲門。
不一會兒裡面傳出一個警惕的聲音問道:“誰啊?”
權詩潔故意用那種很生硬的普通話說到:“泥豪,我是從阿爾吉尼亞來的登山客……天,很晚了,能不能,在你這裡住一晚?我……會給錢的。”
說着她還從身上掏出了幾百塊錢在李玉華眼前晃了晃。反正她畫着濃妝,李玉華也不看不出她是不是外國人。
聽她口音好像還真是個外國人,李玉華的警惕性降低了一些。
不過仍有些不放心的問到:“就你一個人?”
權詩潔急忙點頭,然後還手腳並用的比劃着說:“就……窩……一個。”
“好吧,”李玉華徹底放鬆了警惕把門打開了一些,說到,“那你進來吧。”
權詩潔感激的笑了笑,然後擡腿走了進去。
她剛一進去北堂御和李斯時就同時衝了上去,一腳踹開了門板。
看到北堂御李玉華嚇得瞪大了眼睛轉身就想跑,可她身後的權詩潔早就攔住了她的去路,她,無路可逃。
李玉華立刻跪在地上向北堂御求饒:“求求你們,不要抓我,求求你們。”
北堂御冷笑着說到:“我們當然不會抓你,我們只是把你送到公安局去罷了。”
李玉華嚇得跌坐了一旁,隨後開始大聲的哭訴:“都是肖劍鋒,都是他坑了我啊,他把我的身份證拿走了,卻給我辦了一個假的護照,他們走了,卻把我一個人留了下來,我真是恨死他了!”
北堂御不屑的看着她:“你那都是罪有應得,可是小唯她做錯了什麼要替你們承受這一切?你們拋下她逃跑的時候有想過小唯的感受嗎?”
李斯時心中也是滿腔怒氣,他快步上前卻蹲了下來,壓抑着怒氣說到:“你知道嗎?你們犯的罪足夠判無期徒刑了,甚至判死刑都有可能。”
李玉華臉色蒼白的抱住北堂御的大腿哭訴到:“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求你們舅舅我吧。”
北堂御和李斯時對視一眼,隨後也蹲了下來,說到:“如果你肯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也許你還有救。”
“我說我說,都是劉德全,是他指使我們乾的,是他說把金酋公司的標籤貼在我們的產品上就能賺大錢,我沒說謊,真的是他乾的啊。”
“什麼?”北堂御突然想起來他最後一次去公司開會的時候公司的倉管說過倉庫裡丟了一批標籤,他沒想到竟然是劉德全監守自盜把那批標籤給偷走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劉德全竟然又把那些標籤給了文威集團,還指使他們從中獲利。
本來以爲是兩件不相干的事,卻沒想到竟然有了這樣的聯繫。
“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他。”李玉華又強調了一句。
李斯時問到:“那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說的嗎?”
李玉華急忙說:“有有,劉德全和我們簽了一份合同來着,上面有他的名字。”
“那合同呢?”李斯時急忙追問。
李玉華想了想哭着說到:“可能被肖劍鋒給燒了,記得走的那天他燒了好多文件來着。”
“燒都燒了你還說什麼。”權詩潔也忍不住罵了一句,“說的都是屁話。”
“啊?你不是外國人?”李玉華竟然詫異的問起了這個。
權詩潔嗤笑一聲:“都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有心情關心這個?”
李玉華囁嚅了兩句,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李斯時又問:“那你知道劉德全人現在在哪裡嗎?”
既然找不到證據那麼找到證人也是一樣,只要把劉德全找到,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李玉華又開始哭:“我要是知道那個老畜生現在在哪裡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可惡的老畜生,把我害得這麼慘,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
北堂御冷哼一聲:“得了,少在這兒做戲了,哭了半天一滴眼淚也沒有。”
裝可憐被拆穿,李玉華訕訕的收了聲。
北堂御又問:“那肖劍鋒呢,你總該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吧?”
“這個……”李玉華眼神閃了閃,雖然她恨死了肖劍鋒,可是肖雪兒是跟着肖劍鋒一起走的,如果他們找到了肖劍鋒那不等於也找到了肖雪兒嗎?不行,她不能出賣自己的女兒。
見他猶豫,李斯時不慌不忙的說到:“作爲主犯,無期或者死刑,絕對跑不掉的,而從犯,頂多判個三五年,是在監獄裡待一輩子還是爭取寬大處理,你自己看着辦吧。”
李玉華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一想到無期徒刑她就覺得恐懼無比,她又不是主犯,爲什麼要代替肖劍鋒那個老不死的在牢裡面過一輩子?她還有大把的好日子爲什麼不過?而且肖劍鋒那個老鬼不也是故意拋下她自己走掉了嗎?
是他不顧及夫妻情分在先,那麼她把他供出來也沒什麼不妥吧?
想到這兒她立刻試探性的問到:“你們確定我能被寬大處理?”
李斯時心中一喜,臉上卻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說到:“知道你後邊兒這位主是誰嗎?她可是新任市長權振東的妹妹,有她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李玉華回頭去看權詩潔,怎麼看都不覺得她像一個市長的妹妹,她不禁有些疑惑的問到:“她真的是市長的妹妹,怎麼看着不像?”
權詩潔立刻一腳踹了上去:“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而且我還絕對不用坐牢?”
聽她這麼囂張的語氣李玉華稍微有些相信了,她說到:“那好吧,我願意把肖劍鋒的下落說出來,不過我要到了公安局才肯說。”
聽李玉華這麼說三個人心中具是一喜,事情總算是有了轉機了。
權詩潔毫不客氣的踢了踢李玉華:“起來吧,別裝死了。”
李玉華無奈,只得起身,顫巍巍的跟着北堂御和李斯時出了門,權詩潔怕她不老實就在後面盯着她。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北堂御和李斯時不認識路於是又換成了權詩潔在前邊兒帶路,他們兩在後邊。
剛來的時候因爲有陽光照射所以也沒覺得這路有多難走,可是現在周圍一片黑乎乎的又七拐八拐,總覺得比來時的路要漫長。
幾個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村口,就在大家幾乎要鬆一口氣的時候李玉華突然趁着他們不注意刺溜一下鑽進了旁邊的樹叢裡往山上跑去。
“我靠!”權詩潔第一個反應過來然後拔腿就追了上去。
北堂御和李斯時也反應過來隨後追了上去,可是李玉華對這裡的地形明顯比他們要熟悉,又接着黑漆漆的夜色很快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裡。
“我靠,這死女人!”權詩潔忍不住破口大罵轉眼就想追上去。
北堂御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站在原地,然後說:“你在這兒等着,我和李斯時分頭去找。”
說完兩個人就立刻一東一西跑了。
權詩潔跳着腳大聲吼了一句:“都說了老子不是女人,老子是純爺們兒。”
吼完自己也開始尋找李玉華,她是資深揹包客,很清楚在野外應該怎麼自我保護,所以一點也不怕那些飛禽走獸,膽子比男人都要大。
可是她忘了,山上除了飛禽走獸還有村民佈置的陷阱。
生活在山腳下的村民爲了防止山上的野豬跑下來禍害莊稼往往會在山上佈置陷阱以逮捕野豬,這些陷阱都很隱蔽,哪怕是在白天上山也要小心翼翼,更何況是晚上。
所以除非是迫不得已,村民是絕對不會在晚上上山的。
也許是權詩潔有點兒背吧,她挑的那條路恰恰是陷阱最多的地方,所以才往前走了沒多遠就光榮的中招了。
不過萬幸的是她掉進的是一個挖了很久很久的陷阱,裡面佈置的尖銳的竹子都腐朽了,她掉下去的時候還沒被竹箭扎個腸穿肚爛,要不然再往前走一點掉入新挖的陷阱,只怕到時候不死也殘了。
掉下去的時候權詩潔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開始詛咒那個該死的李玉華:“特麼的死賤貨,竟然害的姑奶奶我掉坑裡了,你最好別讓姑奶奶我給找到,不然的話我特麼的一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哎喲我去,這坑裡怎麼這麼黑啊?”
罵累了她纔想起來喊救命:“北堂御,李斯時,誰在啊?快來救救我,救命啊!!!”
迴應她的只有幾聲隱約的狼嚎。
權詩潔立刻抱緊雙臂往裡面縮了縮,然後又罵道:“我靠,老孃是在求救又不是在求歡,你們嚎屁嚎啊!”
既然附近沒人那她也就只能自救了,可是這個該死的陷阱是這麼的深,牆壁又滿是青苔,她根本怕不上去。
“看來真的要在這裡待一整晚了,希望明天會有人來。”權詩潔乾脆做了下來,仰着頭看着坑外,喃喃自語到,“今天的月亮好像有點暗啊……不知道哥哥在幹什麼,會不會想起我。哼,肯定不會,自從那個狐狸精來了之後哥哥都不關心我了……”
其實說真的,她的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如果能有個人作伴就好了。
可是這荒山野嶺的哪裡有人呢,那兩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而且這裡又溼又冷她的手腳都漸漸開始發涼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要昏睡過去的時候她忽然聽見有人在喊她。
她仔細聽了聽,那聲音又消失不見了,只依稀聽見風聲和動物的叫聲。
她喃喃低語了一句:“難道是幻覺?”
又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她失望的說到:“果然是幻覺。”
“權詩潔,你在哪兒?權詩潔?”就在她又準備睡過去的時候一句清晰的呼喊聲傳到了她的耳中。
“權詩潔!”
權詩潔立刻跳了起來,用手做成喇叭形狀對着外面大喊:“我在這兒,我在陷阱裡面,救命啊!”
很快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洞口,他趴在上面問了一句:“權詩潔,你在這裡嗎?”
權詩潔跳着揮了揮手:“我在我在!”
沒想到,竟然是李斯時過來了。
確定權詩潔沒事之後李斯時也鬆了一口氣:“不是讓你在原地等着的嘛,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權詩潔又餓又冷,也沒心情跟他打嘴仗了,直接罵道:“你哪兒那麼多屁話,趕快想辦法把我救上去!”
李斯時哼了哼:“這是你求人的態度?我說你身爲一個女人不罵人能不能別每次說話都三字經開頭啊?不行,你得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罵人我才能救你上來。”
權詩潔急了:“你特麼的,現在什麼情況啊,快把我救上去不然我饒不了你!”
李斯時可一點也不着急,老神在在的說到:“你要不答應我可就走了啊。”
“你走一個試試!”權詩潔威脅着,眼中卻閃過濃濃的不安。
“我真走了啊。”李斯時說到,一點也沒開玩笑的意思。
“……”
見下邊兒沒了聲響李斯時立刻擡腿就走,沒帶一點兒猶豫的。
“餵你真走啊?李斯時你別走啊!我答應你就是了,喂!”說實話權詩潔還真有點兒怕李斯時就這樣走了,畢竟從一開始她就發現李斯時不喜歡她,當然不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幾啊,不過現在不是就他能救自己麼,所以她還真怕李斯時會見死不救。
幸好幸好,李斯時並沒有走遠,聽到她的回答就又回來了,手上還多了一根藤條還是繩子之類的東西。
他說:“我把藤條拋下去,你自己抓緊了我把你拉上來,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快點兒,哪兒那麼多廢話。”權詩潔有些迫不及待的說到。
李斯時依言把藤條拋了下來,權詩潔抓住藤條,一邊接着他往上拉得力道一邊自己踩着牆壁上突出來的泥塊往上爬。
折騰了許久才爬了出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對着李斯時一頓拳打腳踢:“你很厲害是不是,很牛逼是不是,竟然敢威脅我!”
李斯時躲閃着:“你不是答應過我了嗎?”
“我答應你不罵人可沒答應不揍你!”權詩潔並沒有停下施暴的動作,一邊打一邊還罵着,“要是不把你走的哭爹喊孃的,我權詩潔跟你姓。”
這回是李斯時忍不住罵人了:“我靠,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我警告你別再動手動腳啊,別以爲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肆意妄爲!”
權詩潔纔不管他說什麼,只一個勁兒的窮追猛打。
兩個人往前跑着,眼見權詩潔又要撲上來撒潑李斯時一個轉身讓了過去,可是兩個人都沒注意到的是前面就是一個陡坡,李斯時這麼側身一讓權詩潔剎不出車直直的往前栽了下去。
“小心!”李斯時眼疾手快急忙把她拉住,可是依舊阻止不了權詩潔因爲慣性而往下倒去的趨勢,反而還因爲自己沒站穩也跟着栽了下去。
慌忙之間兩個人抱作一團咕嚕咕嚕的滾了下去。
也不知道往下滾了多久,在李斯時的背部猛烈的撞上一塊大石頭之後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李斯時皺眉推了推還趴在他身上的權詩潔,問到:“你怎麼樣了,能動一動嗎?”
權詩潔掙扎着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大聲嚷嚷着:“媽呀可摔死我了,我說你是不是掃把星轉世啊,怎麼才認識你第一天我就倒了這種血黴了。”
聽她罵人還是這麼的中氣十足李斯時稍稍放心下來,他自己也嘗試着動了動,卻發現腰部以下的地方巨疼無比,動作稍微大一點就疼的一身的冷汗。
四周黑漆漆的只餘天上幾點星光,李斯時坐不起來只好對權詩潔說:“快打電話試試,能不能找人來救我們。”
聞言權詩潔卻撓了撓頭:“我沒帶手機,手機落在車上了。”不然她之前掉下陷阱的時候就會打電話求救了。
李斯時無語,他費勁的動了動身子終於從褲子口袋裡把手機給掏了出來,一看,竟然一點訊號都沒有。“不行,我們得爬到上面去,這下面沒訊號。”
他記得在上面尋找權詩潔的時候他還用手機照明,那個時候是有訊號的。
權詩潔站起來望了望他們滾下來的那個山坡,卻只覺得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這坡恐怕有點高,你能起來嗎?”權詩潔又問。
李斯時休息了一會兒又試着動了動,可是腰部立刻傳來無法忍受的刺痛感,他不禁呻吟了一聲。“恐怕不行,我受傷了,所以這下得靠你了,你先上去,再找人來救我。”
“不行,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更何況你還受了傷,我纔不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素來**的權詩潔此刻卻格外的認真。
可惜李斯時一點也不覺得感動:“難道你沒聞到這附近有一股奇特的臭味嗎?”
權詩潔吸了吸鼻子隨即厭惡的皺眉:“是啊,而且聞了之後感覺特別噁心。”
“這是瘴氣,越到深夜瘴氣就越濃烈,所以你得趁着瘴氣還沒徹底瀰漫過來的時候找人把我救出去,你要是也在這兒待着那我們就都完了。”
“那現在怎麼辦?”說實話這種情況她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她終於明白之前自己是多麼的幸運了,去旅遊從來沒出過意外。
“拿着我的手機,爬上山坡去。”李斯時喘了口氣,有些虛弱的說到,“你怕不怕?”
權詩潔搖了搖頭:“我不怕,可是你真的沒事嗎?”
雖然知道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權詩潔肯定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李斯時卻還是硬擠出一個笑容說到:“沒事,你放心去吧。”
權詩潔點頭,隨後咬牙起身朝山坡走去。
“等一下。”李斯時突然喊了一聲,然後從旁邊摸到了一根乾枯的樹枝遞給權詩潔,“拿着這個探探路,千萬要小心,可別再掉坑裡了。”
權詩潔的眼眶莫名的有些熱,卻一把搶過樹枝然後生硬的說到:“纔不會,等着我來救你吧。”
山坡又高又陡,難爬的很,再加上路上不時有什麼長着刺的植物總是割破她的掌心,她痛得要命卻一直咬牙忍着,因爲她知道李斯時一定在看着她。
爬陡坡是非常的費力氣的,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漸漸被汗水溼透了,還有裸露在外的大腿部分總是被各種不明昆蟲叮咬,她多想撓一撓,可是隻要一鬆手她就又會往下滾,所以痛也忍着,癢也忍着。
這陡坡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她不敢去想自己到底爬了多高又還剩多遠,因爲怕只要一想身上的勁就會鬆下了,所以她拼命的爬着,爬着,爬着……終於,在她抓住最後一把野草的時候她發現她爬到了山坡之上。
她趴在地上衝着山坡底下喊:“喂,倒黴鬼,我爬上來了。”
她沒有聽到李斯時的回答,卻聽到清晰的石頭敲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讓她安心了不少。她再打開手機一看,這裡果然有了微弱的信號,她立刻打了報警電話和醫院的電話。
再又打了哥哥的,電話接通之後她立刻喊了一聲:“哥,快來救我。”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她一看,通話時間只有一秒鐘。她的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正呆愣間一個叫武松的人的電話打了進來,她猶豫了一下之後摁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北堂御的聲音,他焦急的問到:“斯時怎麼你電話之前一直打不通,找到那個煩人精了嗎?”
權詩潔大約猜到這個煩人精說的就是自己了,可是這一刻她卻是那麼的高興。她聲音有些哽咽的答到:“找到了,可是我們又掉下去了。”
“額,”聽到是權詩潔的聲音北堂御還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又是一驚,“你們掉到哪裡了?斯時呢,怎麼會是你接的電話?”
“李斯時他受傷了,還在坡底待着呢。”
“快說一下你們具體的方位,我現在就去找你們。”
權詩潔按照自己的記憶把大概方位說了一遍:“就是從山腳下上來,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六百米的樣子,前面就是一個陷阱,繞過陷阱往右邊走就是一個陡坡了,我們就在這陡坡下面。”
“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們。”
“不用了,權詩潔立刻說到,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你就在村口等着,等他們來了就把他們帶過來。”
“你這個做一點都不正確,這是郊區,救護車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來,等是沒用的。你留在原地別動,我現在就去找村民求助。”北堂御不客氣的把她訓了一頓,然後才說到,“我手機快沒電了,稍後聯絡。”
被訓斥了權詩潔不但沒有反駁居然還乖乖的應了一聲,本來人家就沒說錯啊,她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掛斷電話之後權詩潔又朝着坡底吼道:“北堂御說他馬上帶人來找我們。你千萬要堅持住!”
雖然聽到了權詩潔的喊聲,可是李斯時實在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連旁邊的小石頭都拿不起。
“喂,李斯時,你沒事吧?能聽見我說話嗎?”權詩潔有些不放心的又喊了幾聲。
可是照舊沒有人回答,她不禁有些着急。
等了又等還是不見人來她的心終於懸到了頂點。
她把手機的音樂功能打開播放歌曲,然後找了個樹杈把手機放了上去,這樣等北堂御來的時候就能看見手機的亮光了。
接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順着陡坡慢慢的滑了下去,其實她根本看不到李斯時現在的位置,只能憑着自己的感覺向他靠攏。
“李斯時?你能回答我一聲嗎?”她繼續前進,接着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她一個趔趄直直的往前倒了下去,但是她並沒有倒在地上,而是好巧不巧的栽到了李斯時身上。
本來已經昏迷過去的李斯時被她這麼一壓立刻痛醒過來,不由得悶哼一聲。
權詩潔急忙滾落到一旁,開心的叫了起來:“原來你在這兒啊?”
李斯時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嗯,”
然後又斷斷續續的說到:“你……你怎麼下來……了?”
權詩潔順着他的聲音靠了過去,藉着微弱的光終於找到了他:“我這不是擔心你麼?你沒事吧?”
李斯時沒有回答。
權詩潔急了:“你可千萬別死啊,你死了我就成了殺人兇手了,雖然我不一定要坐牢,倒是我內心還是會有點不安。”
對於她這種時候還不忘囂張一把的行爲李斯時氣得差點吐血,他咬牙說到:“沒事……不會死。”“哦,那我就放心了,”權詩潔立刻說到,知道會有人來救他們她放心了不少,不一會兒又說到,“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那爲什麼還要來找我?”
李斯時不想讓她誤會,堅持了一會兒之後才說到:“武松……讓我來的。”
“武松?是北堂御嗎?他爲什麼會叫這個奇怪的名字?”對於權詩潔這種約等於廢話的提問李斯時根本不想回答,而且他也沒有力氣回答了,他的嘴裡漸漸有了一股血腥味,因爲全身都痛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腰部到底還傷到了哪裡。
其實權詩潔是故意沒話找話,因爲她怕李斯時就這麼睡着睡着然後再也醒不過來了,如果他偶爾還能發出點聲響的話她也不至於那麼害怕啊。
想了想她又坐到了李斯時旁邊,輕輕擡起他的腦袋讓他睡在自己腿上。
“喂,李斯時,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李斯時迷迷糊糊的想到不是很討厭,而是特別討厭,那種討厭彷彿與生俱來似的,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那種反感的感覺就從骨子裡冒出來了。你要問他爲什麼他又答不上來了。
權詩潔哼了哼:“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李斯時心想,這人真有意思,就這還有默認的。
過了一會兒權詩潔居然有些惆悵的說到:“其實我也挺討厭我自己的,因爲我不但吸毒我還偷竊,我還暗戀自己的哥哥。”
如果不是身上實在沒有力氣的話李斯時驚的簡直想從地上跳起來,這權詩潔是以爲他要死了還是準備說完就把他弄死啊,要不然怎麼能爆出亂倫這種驚天秘密來呢?
“你知道北堂御爲什麼那麼討厭我嗎?因爲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想開車撞死他。是不是很奇葩?哈哈,其實那是因爲我那天嗑藥嗑多了,腦子都變得不清楚了。我也很討厭那時候的自己,刁蠻任性囂張霸道。”說完之後權詩潔陷入了沉思,她仰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李斯時竟然在她無所謂的語氣裡感到了一絲孤獨。
他動了動,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她後來的故事。其實他的動作十分的輕微,幾乎感受不到,可是權詩潔竟然低頭拍了拍他的頭頂說到:“別急,我慢慢講給你聽。我哥知道我吸毒以後就把我所有的現金和銀行卡都給收繳了,還把我關在了家裡。
不過毒癮發作的時候我還是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然後在地鐵上偷人錢包來着,不過第一次出手就被北堂御抓住了,然後我哥關了我的禁閉,逼我戒毒。那個時候我真是恨死北堂御了,恨他爲什麼要多管閒事,腦子裡想了不下百種折磨北堂御的方法。
不過我很快又不恨他了,因爲我哥又重新開始關心我,對我特別好,每天都抱抱我鼓勵我戒毒。其實我吸毒偷東西都是爲了吸引他的注意讓他能夠多關心我一點。
你也許不知道,我和我哥一直都相依爲命來着,小時候他特別的寵我,什麼都依着我,有好吃的全留給我,有人欺負我他就去跟人拼命,他說一輩子都要寵我來着。可是在他二十四歲那年他喜歡上了一個比他小八歲的姑娘,從此心裡就再沒了我的位置,我心裡嫉妒的快要發狂了,所以在那女的離開我哥之後我一點都沒覺得難過,甚至偷偷開心了好幾天。
不過,很快我哥又結婚了,娶的是他的首長的女兒,而那個時候我也才明白那個女的離開我哥的原因,因爲我哥娶的人不是她。
我想她一定不是真心愛着我哥的,像我,我就永遠不會離開我哥,不管他娶了誰。可是我哥是真心愛着那個女的的,爲了她我哥又跟我嫂子離婚了。
來來去去,那兩個女人輪番出現在我哥的生命裡,我一直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只能暗暗嫉妒偷偷痛苦,因爲我連一個說愛他的機會都沒有。我也不要他愛我或者回應我,我只需要他每天給我一個關切的眼神就行了,我不想被忽視。
好不容易那兩個女人都從我哥身邊消失了,可我哥身邊又有了一個女人,我又被忽略了。所以,北堂御讓我哥重新關注到了我,我心裡是感激他的。也因爲這樣我那天才會把他帶到家裡去見我哥。”
奇怪的很,明明是聽着她的故事李斯時卻總是想到自己,他想起和北堂御在英國的那段日子,他們也整天形影不離,後來北堂御愛上了林婕,他就成了被留下來的那個人。那個時候他也嫉妒,也模糊不清的痛着,甚至以爲那就是愛情。
可是後來他漸漸明白了,那不過是因爲害怕孤獨而產生的錯覺,怕被遺忘怕被留下,所以總是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
他甚至懷疑,權震東之所以突然對權詩潔開始冷漠起來說不定就是因爲發現了她不可告人的心思。
這個時候的權詩潔就像那個時候的他,敏感而脆弱。
他掙扎着,虛弱的說到:“那……那不是……愛。”
聽到他說話權詩潔心中一喜卻不敢輕舉妄動,她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呵護一塊易碎的水晶。
她輕聲問到:“你說什麼?”
李斯時舔了舔乾燥的嘴脣,然後拼盡全力說到:“那不是愛,是佔有慾,是孤獨在作祟。”
“真的?”權詩潔期盼的問到,之前她雖然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訴說着那些事,可是她的心裡是滿滿的糾結和痛苦,她陷在不倫戀的自責中無法自拔,她每時每刻都在譴責自己可又沒有辦法拯救自己。
李斯時的這番話簡直就像是救命稻草,把她從絕望的深淵的拉了回來,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斯時,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細節。
李斯時用盡最後的力氣衝着她微笑着點了點頭。
權詩潔也笑了,笑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她開玩笑似的問到:“喂,你想不想看我素顏的樣子?”
李斯時突然就想起了古裝電視劇裡蒙着面紗的女人說誰看了她的臉就要娶她。權詩潔讓他看她的素顏該不會也是這樣想的吧?
他一激動然後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權詩潔一驚,急忙大聲的喊着他的名字:“李斯時,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醒,不要死啊!”
正在她也快崩潰的時候她聽到坡上有人在喊着李斯時的名字,她擡頭髮現不遠處有不少燈光在向這邊靠攏,她立刻開始大聲的呼救:“救命啊,我們在這裡,我們在山坡下,救命啊!”
聽到她的呼喊聲人影漸漸開始向這邊晃動,來人正是北堂御和前來幫忙尋人的村民,他們就要得救了。
北堂御帶着村民用門板把李斯時擡到村口的時候警車和救護車也同時趕來了。
醫護人員又急忙把李斯時擡上了救護車,北堂御把李玉華交給警察之後也上了救護車,可是在發現權詩潔也跟了上來之後就忍不住黑了臉:“你上來幹什麼?”
北堂御語氣有點衝,權詩潔就受不了了:“你什麼意思啊,爲什麼我就不能上來了?”
北堂御冷冷的說到:“你還好意思問,不是讓你在原地等着的嗎?你瞎跑什麼!如果不是你到處亂跑斯時能受這麼重的傷?你看看他,臉色蒼白嘴脣發紫,你心裡難道就沒一點點的內疚?”
其實權詩潔心裡內疚的要命,可不知道爲什麼道歉的話竟然怎麼也說不出口,反而怒氣衝衝的說到:“我爲什麼要內疚,又不是我把他推下去的?再說了我那是瞎跑嗎?我還不是爲了幫你追回那個賤……那個李玉華。你現在反過來指責我是什麼意思?想過河拆橋是不是?”
“你……”北堂御氣得臉色鐵青。
“我,我什麼我,你想翻臉不認人是不是?”權詩潔飛快的反擊到。
這時一旁的醫務人員不耐煩的吼道:“都別再吵了,誰再吵就給我下去!”
權詩潔不放心李斯時自然是不願意下去,所以那些還沒抱怨完的話硬生生的憋在了胸口,一路上臉色都非常的不善!
北堂御也懶得再理她,坐在另一半不說話。
到了醫院李斯時被推進了手術室,北堂御和權詩潔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北堂御在手術室外面焦急的走來走去,權詩潔坐在長椅上看的眼暈。
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說到:“你能不能別走來走去的,安靜的坐一會兒不行嗎?”
北堂御瞥了她一眼,見她一臉無所謂不免又怒火攻心:“現在躺在手術檯上的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沒你那麼冷血,竟然還坐的住!”
權詩潔氣憤的反駁到:“我怎麼冷血了,我也很擔心的好不好?但是擔心就一定要走來走去的嗎?”
北堂御乾脆不搭理她,因爲在他眼裡權詩潔又開始變得無可救藥了。
權詩潔卻嚯的一下站起身走到北堂御身邊:“說,李斯時是救了我沒錯,所以他的情我一定會還的。你們不是很想把那個什麼小唯救出來嗎?那我現在就去找我哥,讓他放人。”
說完不等北堂御做出反應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權詩潔趕到家中,把權振東的書房臥室都找了一遍也不見他人影。
她乾脆直接上了三樓開始踹林婕的臥室。
“裡面的人都給我出來,聽見沒有給我出來出來!!!”
臥室裡面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權詩潔當然知道里面在幹些什麼,一想到哥哥就是因爲跟這個女人鬼混而不顧自己死活的時候不由得更是怒火中燒,又開始使勁的踹門:“出來聽見沒有,我數三下,三下過後還不出來我就進去了,一……二……三!”
裡面乒呤乓啷一陣亂響,三聲過後門猛地被打開,胡亂披着一件睡袍身上大汗淋漓的權振東出現在了門口,房間裡傳來淡淡的**味。
權詩潔眉頭一皺,冷冷的看着權振東。
權振東臉色也是十分的恐怖,他沙啞着嗓子說到:“去客廳等我,有什麼事五分鐘後再說。”
權詩潔黑着臉下樓了。
五分鐘以後權振東不但洗了澡而且還換了一身家居服到了客廳。
他坐到權詩潔對面,問她怎麼了。
權詩潔是一肚子的委屈,她冷冷的說到:“你還知道要關心我這個妹妹啊,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沒命了。”
權振東心中十分訝異,問到:“你怎麼了?”
這一句話把權詩潔所有的情緒都給點燃了,她憤怒的說到:“】你還知道問我怎麼了,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妹妹嗎?自從那個狐狸精來到咱們家,你有正眼看過我一下嗎?你關心過我嗎?就在之前,我就快死掉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你爲什麼要掛掉,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聽着權詩潔的控訴權振東不由的眉心一皺,他的手機是全天都放在身邊的,知道他號碼的也就那麼幾個熟人,他不會不接。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權振東淡淡的說到。
權詩潔氣得差點跳腳:“我現在看着好好的那是因爲有人救了我,現在那個人還躺在手術檯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是誰?”權振東問到。
權詩潔眼珠一轉,然後說到:“還能有誰,不就是我那個歡喜冤家北堂御,人家可是霍出命去救我的。”
“北堂御?”權振東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在官場多年打拼培養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見權振東猶豫,權詩潔立刻誇張的說到:“北堂御傷的好重,腰部以下完全沒知覺了,還吐了血,醫生說可能有生命危險。”
啪!樓上傳來一陣玻璃碎掉的聲音,權振東和權詩潔擡頭去看,】林婕正一臉蒼白的站在樓梯上,見他們看過來她扯了扯嘴角說到:“我給振東熱了杯牛奶,太燙手了,打翻了,我再去泡一杯。”
權詩潔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說到:“哥,北堂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來,就算活過來估計也殘廢了,看在他那麼可憐的份上就把那個肖唯放出來吧。反正抓到了李玉華,肖劍鋒和那什麼雪兒的也很快就會被抓住,犯人都被繩之於法,無辜的人也應該還於清白。”
權振東是絕對不會懷疑他親妹妹的,所以他也沒有去查證受傷的人到底是不是北堂御。
他只是沉思着,如果北堂御真的癱瘓了,那麼誰還有能力來接管文威集團。
權詩潔又說到:“哥,我們一定要給北堂御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的。”
聞言權振東眯着眼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權詩潔,他發現她似乎對北堂御格外的關心,而且眼睛裡的焦急是騙不了人的。他覺得,原來的計劃也許並不需要改變,反而會變得越來越順暢。
如果權詩潔趁着這個時候讓北堂御愛上了她,那麼他就不用擔心北堂御會出賣他們了。
所以,肖唯,更加不能放出來,就算放出來了也絕對不能讓他們重新在一起。
想到這裡他立刻說到:“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權詩潔終於笑了,然後說到:“謝謝哥,哥你最好了,那我現在就去醫院盯着。”
說完又風一樣的跑了。權振東搖搖頭,嘆息到真是妹妹大了也不中留啊,爲了一個男人竟然把他臭罵了一頓。
天色已經很晚,他起身上樓,在路過那一堆碎玻璃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回到林婕的房間,她正不安的坐在牀頭,握着電話聽筒,她十分擔心北堂御的情況就打了李斯時的電話,可是李斯時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而北堂御的電話又關機了,她的心不由的高高的懸了起來。
權振東的破門而入更是嚇了她一大跳,她慌張的站了起來。
權振東上前就一巴掌把她扇到了地上:“臭女人,再敢亂動我電話試試。”
他的手機也只有林婕能接觸到了,所以那電話肯定是林婕掛掉的。
林婕的臉頰立刻腫了起來,腦子裡也嗡嗡亂響。
權詩潔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是一不小心接通了,在聽到是權詩潔的聲音之後她下意識的摁了結束通話。
掛掉電話她纔想起這並不是她的手機,因爲害怕權震東責怪她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刪掉了通話記錄。
她抱着僥倖的心態想着也許權詩潔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因爲每天都要接電話打電話掛掉一兩次也很正常。
可是她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還間接的害了北堂御。如果受傷的人真的是權詩潔的話,她現在肯定沒命了。
想到這兒她更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偷偷往角落裡縮了縮。
權振東坐在牀沿邊,冷眼看着縮在地上的林婕,面無表情的說到:“過來,跪下。”
林婕心中萬分害怕,她非常的清楚權振東是有多麼的喜怒無常,可是如果她不過去的話後果只怕會更加的嚴重。
她吞了吞口水,慢慢的朝權振東爬了過去,然後端端正正的跪在了權振東腳邊。
可是她剛一跪好權振東就一腳將她踹翻在地,臉上滿是肅殺:“這一腳只是爲了讓你長點記性,以後別輕易碰我的東西。”
那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踹在林婕的胸口上,她的胸口一下子像是被厚實的棉花堵住,整個人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這就是惹怒權振東的下場,不管他前一刻是怎樣的和你在牀上恩愛纏綿如膠似漆,只要你稍不如他的意他就會一腳將你踹翻在地。
她的心是死了又死,碎的不能再碎。
權振東起身走到林婕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林婕動也不敢動,哪怕被他踹過的地方疼痛的要命也不敢伸手揉一下。
過了一會權振東卻又蹲了下來,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挑起林婕的下巴溫和無比的問到:“疼嗎?”
林婕的眼淚到底沒能抑制住嘩的一下流了下來,她咬着脣小聲的啜泣了一下,模樣格外的楚楚可憐。
權振東用手指溫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說到:“別哭,別用她這張臉哭。”
林婕表情一噎,所有的楚楚可憐都頓時凝在了這張臉上。
權振東接着說到:“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爲這張臉,你早就死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護這張臉,不要給我弄壞了,只要這張臉在就能保住你的榮華富貴。明白了嗎?”
林婕僵硬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再一次痛恨起這張臉來。
如果不是因爲這張臉她就不會被權振東看中,也就不會過上這麼沒有自由的生活。
“乖,”權振東摸了摸她紅腫的臉頰,“明天拿着我的批條去看守所找一下那個叫肖唯的女人,具體要做什麼我明天再告訴你。”
說完他彎腰把林婕從地上抱起來放在了牀上,還給她蓋上了被子:“睡吧,我去給你拿個冰袋,寧西。”
聽着權振東走出去的腳步聲,林婕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牙關緊咬。她不會一輩子都當別人的替身的。
第二天當權震東給林婕一疊照片的時候林婕就猜到了權震東到底想讓她做什麼。
照片上權詩潔和北堂御兩個人曖昧的疊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連她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都不由的相信了。
果然,她猜的沒錯。
權震東說:“不管你怎麼解釋這些照片,只要讓那個叫肖唯的女人再也不會回到北堂御的身邊就行了。”
林婕不懂,既然北堂御已經受了那種重的傷,他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是權震東需要的呢,爲什麼他要一直這樣窮追不捨?
可是,她只有服從的份,根本不需要質疑。
帶着照片林婕到了看守所見肖唯。
此時肖唯已經懷有快七個月的身孕,可是因爲牢獄生活,她的身體越發的瘦弱,挺着一個大大的肚子看起來有些怪異。捏着裝着照片的袋子,林婕竟然有些於心不忍。
見來看望自己的人是林婕,肖唯先是一怔,而後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人竟然是你。”
林婕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從容的坐到了肖唯對面,說到:“我來看你可不是出於什麼好心。”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咬咬牙把照片從袋子裡倒了出來,攤在肖唯面前:“我是來看你的笑話的。”肖唯瞄了一眼照片卻又很快的轉移開視線:“你這是什麼意思?”
已經開了口,接着說下去也就沒那麼難了,林婕勾着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到:“你還不明白嗎?在你坐牢的這段日子裡,北堂御已經和別的女人好上了。”
肖唯眼神閃了閃,咬着脣說到:“我不相信,他不會背叛我的。”
“那你說他爲什麼不來看你?連我都能來看你他有什麼理由不來?他根本就是忘了你。”
“不……不是的,”肖唯掙扎着說到,“他只是忙而已,只是有點忙……”
在監獄裡的這兩個月,她每一天都充滿希望的等待着北堂御來救她,從早上等到晚上,然後失望,然後又想着也**天他就來了。
她就在這樣的失望與希望的輪流煎熬中度過了整整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個小時。好不容易今天來了一個看她的人,那個人卻告訴她,她等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來了,永遠都不會來了。
這叫她怎麼接受的了?她不相信,北堂御怎麼可能忘了她呢?
她強迫自己的視線絕對不要停留在那些照片上,可是林婕的話卻像是一根又一根的刺,狠狠的扎進她的心裡。
林婕的笑聲更大了:“忙?是啊,他當然忙,忙着討好他的新歡,你看了這照片沒有?我建議你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一下,這個女孩是多麼的青春貌美啊,男人最阻擋不了的就是青春的誘惑了。你再看看你自己,邋遢的像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任誰都會選年輕漂亮的姑娘的。”
肖唯的雙手狠狠掐進手心裡,直到手心出現一個又一個慘白的月牙印,她的瞳孔猛然擴大,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厲聲說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說的都是謊話,你都是在騙我!”
“哼,騙你?我有那個必要嗎?我只是看在咱倆都被北堂御拋棄過的份上同情你而已。啊,不對,我應該比你要好一點,因爲我沒有懷上他的孩子,也沒有坐進監獄。”
肖唯不由的捂住了肚子,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着,腹中的寶寶好像也有感應似的胡亂動了起來,一直踢着她,心靈和身體的雙重打擊讓她不由得臉色發白渾身發顫。
“你知不知道,你的文威集團就是被他的新歡給買走了。而北堂御爲了討好他的新歡竟然立刻了金酋轉而擔任了文威集團的總裁。啊,不好意思,我忘了,這裡是消息閉塞的監獄,你不知道也是當然。”
什麼,連媽媽的公司也……
肖唯如遭雷擊,雖然是坐在椅子上可她的身形儼然已經開始搖搖晃晃,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講簡直太致命了。
她做了那麼多,甚至被關進了監獄都是爲了保住媽媽的公司,可是轉眼之間公司就變成了別人的。
還有愛人,也變成了別人。
林婕想了想又拋出一枚重型炸彈:“還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說,昨天北堂御和他的新歡出去划船的時候他的新歡掉進湖裡了,可是北堂御爲了救她竟然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北堂御自己是不會游泳的,想起來真是感天動地啊,外面已經開始流傳這一段佳話了。”
其實這個故事根本就是她捏造的,不過是捏造的又怎麼樣,肖唯又不可能去找人求證。
可她不知道,她捏造的這個故事直接就把肖唯打入了十八層地獄,因爲她之所以會愛上北堂御,就是因爲他的那一次奮不顧身以命相搏。
可是現在林婕告訴她,北堂御也爲另外一個女人這樣做了。那麼以前經歷過的那些事呢?都是做戲嗎?如果不是做戲那爲什麼要爲了另外一個女人這樣奮不顧身?如果不是特別的,如果你對別人像對我一樣好,那這種好,我寧願不要。
北堂御,既然這樣,那你當初,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她渾身顫抖的,一邊拼命讓自己不要去相信林婕的話一邊卻又在不斷的對自己說,那你說他爲什麼不來看你,爲什麼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她的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和北堂御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告訴自己,北堂御是多麼的愛自己,他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她咬着牙堅決的說到:“我不相信,我要見北堂御。”
林婕冷冷的說到:“他不會來的。”
“我要見北堂御,我要見北堂御,我要見北堂御。”肖唯固執的說到。
“你!”林婕剛想罵肖唯不識好歹,卻敏銳的發現肖唯已經兩眼無神了,只是不斷的毫無感情的重複着那一句話而已。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再戀戰,拿起包包就準備走人。
她哼了一聲說到:“我走了,這些照片你就留着慢慢欣賞吧,等你的孩子一出生你就可以告訴他照片上的人是他的生父和繼母。”
“我要見北堂御,我要見北堂御,我要見北堂御……”肖唯執着的說着。“瘋子。”林婕罵了一聲就走了。
這時負責看守的人走了過來:“七五三二,起身回牢房了。”
肖唯坐着沒動,嘴裡還在不斷的重複着那句話。
看守的人覺得奇怪,因爲顧忌到她是孕婦就走過來把她扶了起來。結果剛走了兩三步她就看到後面留下了兩三個血腳印,而肖唯剛剛坐過的地方更是有了一大灘血跡。
看守的人不由的驚呼一聲:“快來人啊,她要流產了!”,請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