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聽着她最後那句話,她勉強的用了也算兩個字,其實,在她的心底,不是真的沒有感覺的吧,不然她也不會用那麼勉強的詞。
閒聊了幾句,我們就掛斷了電話。
這天下午,我接到蘇墨的電話,說他晚上有應酬,要晚點回來,叫我別等他吃飯了。
我一個人也無聊,就想去童悅那裡走一趟,前兩天她打電話給我說蘇凡向她提出了結婚的要求,看樣子像是試圖用婚姻絆住她,我不瞭解蘇凡的想法,也只是猜測,他這是真的打算彼此折磨一輩子嗎?不放過童悅,也不放過自己。
童悅電話裡沒有多說,聽她無所謂的語氣,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樣的表情,最近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我的身子也開始一天天的變化着,我愈發的懶惰不想動,如果不是童悅來看我,我都懶得出去,更妄談去看她?
看了眼外面烏雲密佈的天,趁着今天天氣涼爽,就去見見她吧。
童悅依舊住在那家我們不常去的酒店,我叫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來給我開門,我這纔拿出手機給她撥了通電話過去。
聽着他喘息的聲音,我皺眉:“你在哪裡?”
“健身房。”
我一愣,“怎麼想起來健身了?”
她喘氣的聲音粗噶傳來:“我準備強健體魄,決不在體力上輸給蘇凡。”
我低低笑了起來,調侃她:“決不在體力上輸給蘇凡?你在指哪方面的體力?”
“葉楚楚!我發現你這丫頭真的是越來越壞了啊!蘇墨平常都是這樣教你的嗎?”她叫嚷起來。
我清了清嗓子,趕緊打住這個話題,正經八百道:“我在你房間門口,你要不要回來。”
“你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想了一下,我說:“我在世貿大廈等你,我想買點東西,你陪我逛逛?”
她乾脆利落道:“一會兒見。”
掛上電話,我撐着已經隆起的肚子掉頭撐着腰走向電梯,蘇墨給我的保鏢也跟了上來。
電梯到三樓的時候有人進來,是一個穿着一身黑色,皮膚白的像粉筆灰,尖尖的瓜子臉,脣瓣抹着暗紅色口紅的女人,電梯打開的時候,那個女人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頓了一下,這才踩着高跟鞋優雅地走進來,她的手中抱着一個小女孩。
我奇怪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之前她看我的時候,瞳孔明顯的眯了一下,劃過凌厲的光華。
轉眼間,電梯在一樓停下,那個女人抱着孩子率先走了出去,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我頓了一下,這纔出去上了車。
在世貿大廈和童悅碰面後,我們就逛起了商場,這不是我懷上的第一個孩子,卻是我要生的第一個,因此我抱着十分的期待和小心來迎接這個新生命。
很早的時候就想買點小衣服回去了,那個時候孩子還小,如今肚子大起來,這種衝動就愈發明顯了,蘇墨比較忙,每次他休息我都捨不得將時間浪費在逛街上,知道他辛苦,所以爲了體貼他,每次休息我都是陪着他安安靜靜的呆着,過着二人世界。
想到孩子,我就又想起了初初,一直到現在,蘇墨都沒有讓我與他見上一面,我不是沒有多想,卻又不敢多問,怕受了打擊,連帶着肚子裡的這個也保不住,而且我願意相信他,既然他說初初沒事就一定沒事,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你現在就給他買衣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嗎?”童悅見我像是對那些衣服上了癮皺眉問。
我搖頭淺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買雙份啊。”
她嗤之以鼻的撇撇嘴,“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我揚眉看她,揶揄:“你沒錢天天住酒店?”
她捧着臉嘟囔:“我是沒錢天天住酒店,可是有人願意花錢讓我住,不住白不住。”
我頓住:“誰?”
想了一下,我猜測的問:“蘇凡?”
她不置可否的挑眉,沒有說話。
我瞭然,看來是他了。
“他怎麼花錢讓你住酒店?”話一問出口,一個想法在我的腦海中閃過,我問:“他該不會是包養你了吧?”
童悅斂着眼瞼,纖長的睫毛閃了閃,沒有說話。
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真的包養你了?”
童悅還是那副表情,長長的眼睫忽閃忽閃地,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又問道:“那他說要與你結婚的事情呢?你答應了?”
她低低的搖頭:“我沒有答應,拒絕了。”
我想了一瞬,然後緩緩道:“所以,他就用這樣的方式將你圈養了?”
我覺得事情肯定不會是這樣簡單,肯定裡面還有事,否則,像童悅這樣的性格怎麼可能會輕易妥協?
我嚴肅的問她:“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她擺弄着手中的小衣服,一隻手撐着臉頰,悶悶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與我們家合作的公司嗎?”
我頓了一下,這纔有些不可思議的說:“該不會是……”
她顫着長長的眼睫,悵然了一聲:“對,那家公司蘇凡雖然沒有任何職務,但他卻是最大的股東。”
怪不得,我就說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坑,蘇凡應該是用這個威脅她了,事關自己家族企業的興旺,童悅妥協是必然的,於是,從結婚變成了包養。
我瞄了她一眼,將那幾件我看中的衣服拿在手中:“那你打算就這樣一直下去?”
她無奈的喟嘆了一聲:“他捏着我的軟助,我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點頭,目前,似乎是也只能這樣了。
夏天就要來了,買完小孩的衣服,童悅也逛了一下,買了幾身夏裝,她刷卡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她刷的竟然是蘇凡的卡。
看着她豪爽的模樣,我的脣角抽了抽,錢不是自己的就是不一樣,都不知道心疼,她也真夠狠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簡單單的幾件衣服就一下子去了近二十萬,還大方地送了我幾套孕婦裝。
我想,我這回可是真沾光了,就是不知道蘇凡看見短信的時候會不會皺眉?
雖然不如蘇墨,但是想來,他應該也不缺這幾個錢。
從商場出來,天已經黑,童悅對我道:“吃完再回去?走吧,我請客。”
看着童悅豪爽的樣子,我無奈的笑了笑,她這是打算把蘇凡花幹嗎?不過,這些都不是我需要關心的問題,只要她高興就行。
點最貴的菜,喝最貴的酒,她大手一揮,又是好幾萬出去了。
“童悅,你這是在跟蘇凡較勁嗎?”我好笑。
她優雅的撐着下顎,語氣不鹹不淡的,卻帶着一抹傲氣:“他不是要包養我嗎?我總要告訴他包養我有多貴吧。”
我笑道:“你還是想想晚上回去他怎麼治你吧。”
她的脣角上掀起輕嘲,淡淡道:“還能怎麼治?無非就是那檔子事。”
我臉上的笑容斂了下去,嘆息道:“童悅,不要自暴自棄,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要對自己自暴自棄。”
我想起曾經那個自暴自棄的自己來,是那樣的灰敗絕望,所以我不希望她也這樣,一個人一旦對自己自暴自棄,她對一切就失去了希望,對自己的未來也不再有任何憧憬,像是行屍走肉。
這樣的童悅,我不想見到,會難過,會心疼。
她微笑了一下:“放心,我沒事,我很好,我也扛得住,曾經那段那麼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更可況是現在。”
我給她打氣,鼓勵她:“你是一個堅強樂觀的女孩,就算再難,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