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非是個典型的人來瘋。
思念在還有人給她撐腰,現在思念走了,她什麼花頭也沒有了。
霍遇深門一關,目色冷沉的看着這個女人,厲聲落下三個字,
“鬱非非!”
女人煩躁,“幹什麼幹什麼,不就是發了個小脾氣麼,你幹嘛這麼兇我!”
“小脾氣?”
男人長腿一伸擋住她的去路,“大半夜鬧着出去喝酒不回家,你跟我說小脾氣?”
“……”
非非知道這個男的從來不好說話,抓了抓頭髮,躁鬱,
“那你想要怎麼樣?不讓我睡覺教訓我到天亮嗎……唔……”
鬱非非憤恨的控訴還只到一半脣就被男人狠狠封住,
“唔……你幹什麼,唔……放手!”
“不是想要孩子嗎?滿足你。”
男人現在已經根本沒有任何溫柔可言了,純粹就是教訓她。鬱非非害怕這種親熱,手腳都在逃竄,
換來的就是更用力的禁錮,“剛纔還很生氣,現在還躲,嗯?”
“你放開我!”
“不做,孩子怎麼來,嗯?”
他一邊說的時候,手裡的動作並沒有停止,直接掀開她的衣服把她抱在了酒店會客廳的一個椅子上,
他慵懶的一坐,順勢就把她帶了下來,
鬱非非起身就走,他一把把她按住,
“玩點新花樣,嗯?”
“霍遇深,你這個瘋……”
“子”沒說出口,非非就覺得什麼液體順着他的吻就進入了她嘴裡。
呸!
女人第一反應就是吐,男人一把托住她的後腦勺,直接用力逼她嚥下去,
非非全部嚥了下去,
“霍遇深!!!!”
鬱非非現在簡直要哭了,“你給我喝了什麼?!”
“藥。”
女人漂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藥?什麼藥?”
“催\情。”
“……?”
女人這下徹底驚呆,什麼,催、情?!
女人一下更猛烈地掙扎了起來,霍遇深一把按住她,“別動了,來不及了。”
“你特麼的瘋了?!”
非非用力掙扎,“你幹嘛給我吃那種藥?你喪心病狂嗎?!知不知道那種藥很害身體你是不是瘋了啊……”
“嗯,大概是真的瘋了,”
霍遇深托住她的頭,一下一下重重地吻着,“每天被你催着要孩子,快要瘋了……”
鬱非非這一下更委屈,“孩子就孩子,有什麼可瘋的?還是說你根本不想跟我有個孩子,不想跟我結婚,讓我永遠這樣當你的免費炮-友下去??”
非非情緒一激動,終於說出了心裡的話。
霍遇深吻她的動作一停,
“你心裡,就是這麼想我的?”
鬱非非沉默着不說話。
男人一言不發抱着她就往房間裡走,
天旋地轉,非非立馬驚叫,“霍遇深,你幹什麼?!你到底幹什麼,喂……”
“睡覺,明天就去領證。”
鬱非非這下一下子驚呆了。
領……證?
“你說什麼?”
她是不是聽錯了。
男人琥珀色深邃的眸看着她重複,“明天去領證。”
非非傻掉了,“你說的……是真的?”
“我看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
似乎是……不太像。
不過,這個消息實在是太意外了。非非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竟然會願意跟她一起去領證,直到第二天下午從民政局出來,鬱非非都一臉的懵逼。
今天天氣很好,窗外是很瑰麗的玫瑰色。女人穿着一身黑白格子的背心揹帶長褲,外面披了一件磚紅色的長外套。
男人一身西裝,以及深色的外套,俊男美女,從民政局出來就像是被特效處理過電視劇一樣的畫面。鬱非非走在前面,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被男人喊住。
“過來。”
鬱非非回過神,一臉疑惑地轉頭。
“東西給你。”
“什麼?”
非非一邊問一邊走過去,隨後,就看到男人助理遞過來的一份文件夾。
“這是什麼?”
“婚後財產。”
四個字,很直白。鬱非非有一點沒反應過來,傻傻地打開看。
大概是一份婚前協議書,最後,等她簽名的地方,他已經用她的章敲上了,根本也不問她同意不同意。
鬱非非粗粗地掃了協議書內容一眼,立馬惱怒,
“霍遇深,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
非非脣角抽了兩下,秀氣的眉頭皺得更深,
“霍遇深!”
“這個你跟我沒的商量,我要給你的東西,你不要也得收下。”
婚後財產,非非看得出來霍遇深是絕對給了她絕對優勢。無論是房產,股份,還是別的,那都是天價數目,非非根本沒有理由得到這些。
鬱非非皺着眉頭慢慢把頭低下去。
一張卡忽然伸出橫亙在她面前。
非非看着那張黑色的卡,再次擡頭,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這又是什麼意思?”
“你的零花錢。”
“???”
鬱非非一臉黑人問號,就聽見男人說,“雖然之前沒結婚也給過你卡,但是你不用。”
“現在已經法律生效,你必須要用了。”
鬱非非,“……”
她怎麼,覺得自己把自己推上了一座賊船呢。
男人拿卡放進她手裡,非非愣愣的接過,忽然就莫名其妙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話,
“我嫁給你不是爲了錢!”
這句話,來得突然。女人說得極快,極肯定,引得男人都微微一怔。
非非也怔住了,下一刻,用力咬住自己緋紅的脣。
氣氛有些尷尬,然而就在兩秒的沉默後,男人含笑開口,
“我知道。”
霍遇深走過來居高臨下玩味地看着她,“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爲想跟我‘要一個孩子’。”
他說“要一個孩子”的時候,故意把那五個字說得很慢,很輕,意味綿長。
非非臉紅了,感覺到男人偌大的陰影落下來,下意識把頭一偏,
然而,這個吻卻沒躲掉,反而落在了她的臉蛋上,
吻落下,男人脣角笑意更深,“我會滿足你的。”
………………
時間又過去了一段時間,思念的肚子開始慢慢大了起來,醫生檢查出來是個男孩兒,小思思每天追在媽媽身後要“弟弟”、“弟弟”。
現在,四季別墅最流行的一件事,就是趴在紀思念肚子上聽孩子的聲音。
那是一天晚上小思思從外面和管家玩完回來,也不是很晚,八點鐘,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忘記敲門了,她就看到爸爸優雅的身子蹲在牀邊的地毯上,尊貴從容。
思思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走進幾步,看到媽媽坐在柔軟的大牀上,笑容挽得很柔和,
“聽得到嗎?”
“嗯。”
“真的嗎?”
思念一臉不相信,“我怎麼覺得聽不到呢……現在還小呢,而且我也感覺不到什麼……”
女人嬌嬌柔柔的聲音自言自語着,男人寵溺地看着她,在她鼻樑上颳了一下,
“你當然聽不到,不信下次你讓思思聽聽試試。”
“是呀是呀,讓思思聽聽看嘛!”
小女孩立馬衝出來蹬蹬蹬跑過去了,
牀上的男人和女人朝她看過去,薄正東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站起,
“纔回來?”
“嗯那!”
女孩現在已經不怕他了,“思思之前說了九點會回來的,現在才八點,思思聽話了,爸爸不許兇思思!”
薄正東話都沒說,小女孩就已經打起了預防針,男人瞧着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淡笑了出來,
“你這個女兒鬼精得很,希望兒子別這麼油嘴滑舌。”
男人半開玩笑地對思念說,思念也笑了起來,一家氛圍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氣氛。
思念動作一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是非非。
“是非非。”她對薄正東說了一句,隨即把電話揭起,
“喂,非非?”
“思念。”
電話那頭,是女孩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聲音,有一點猶豫,也有一點希冀,但更多的,是對一種未知生活的迷茫,
“怎麼了?”
思念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對,立馬有些擔心,
“我……結婚了。”
思念這下有些微微的僵直。
薄正東看着她從接電話開始每一個表情,反應,直到看到她僵硬,他也一直看着她,
思念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爲這個,一下子笑了出來,“那恭喜你啊,非非!”
鬱非非由衷地笑,“事情發生了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你了……明天有空嘛?一起吃個飯?”
第二天,躍龍軒。
思念現在已經被薄正東寵得就像標準的豪門貴太太了。身上最後一絲戾氣都褪去,前幾年的那些冷豔,銳利,也全都收斂了起來。只剩下溫潤,溫柔。
躍龍軒是她們熟悉的餐廳,時隔多年再來,還記得當時第一次來時她們倆因爲會員制差點被請出去的尷尬。
非非和思念一起進門,看到那個熟悉的位置,淡淡的笑了出來,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吃飯的時候嗎?”
思念也笑,“記得啊。”
“那時候,我們都不是會員,你讓我狐假虎威報薄正東的名字。”
“是啊。”
鬱非非笑着,“那時候,你說你是他女兒,結果他告訴服務員,他沒有女兒,只有太太。”
“其實現在想想,他應該那個時候就愛上你了吧?”
非非一邊坐下來一邊看着眼前的女人。思念正在優雅地疊餐巾,眉眼淡得就像一幅水墨畫,
“也許吧,不過不重要,他現在對我好就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