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斯嘉麗和男人對視許久說不出話,心快要跳出來,空氣中一片死寂。
她的手,被他抓着。重傷後的男人臉色脣色有些發白,但愈發顯出冷硬。
“您認爲呢?”
“是慕白城派你來的?”他快要把她手捏碎,“他讓你來幹什麼?殺了我?”
他說着,欺身上前把她困住。斯嘉麗踩着幾顆車釐子腰撞在牀頭櫃上有點疼,懊惱,冷笑,“那您還這麼做?”
他定定看着她,手一伸,扯開她的衣服!
沒錯,是扯,斯嘉麗差點尖叫出來,咬脣忍住。她以爲薄正東要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然而事實上他沒有。
冰冷粗糲的手想檢查一樣順着她的肩向下沿着流暢弧線滑過她腰際一直到她身後,不帶情\欲,純粹就像檢查。
“槍?細線?還是刀,嗯?”
她感受到男人此時陰沉透出來的殺氣,渾身發冷。身體不斷後退十指抓緊一個東西,
那東西很涼,很硬,觸手一片尖銳。人害怕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自衛,薄正東看着她拿起尖銳擺飾的樣子想要砸的模樣冷笑,漠然薄淡從喉嚨深處諷刺,
“還是說,什麼都沒帶,就想像這樣用花瓶砸死我,嗯?”
“你放開我!”
斯嘉麗美豔精緻妝容第一次裂開類似驚慌的失措,“我殺你幹什麼?你被害妄想症犯了吧,我半個月就回美國了……”
“你真的要回?”
“我當然要回!”
“那如果我說不呢?”
他冷笑,拿出他的手機,給她展示那班航班已經被取消的航空播報,
笑容有些陰冷,“我要留的女人沒有一個可以逃得走,除非她死。”
除非她死。
斯嘉麗的心在這時宛如沉入了湖底,抿緊嘴脣不言,忽然就笑了出來,
“可你留我幹什麼?”
“你愛上我了嗎?”
氣氛緊繃的就像一張隨時都會崩斷的弓,
“別告訴我,”斯嘉麗冷笑,“您前妻就是這麼被您逼死的。”
“喀!”手腕這時疼得手就像骨頭要裂開!男人終於卸下這麼久溫文爾雅的僞裝,毫不吝嗇的展示他陰暗的一面,
“斯嘉麗?呵……敢主動來惹我的人還真是不多,不過,”
他朝她冷冰冰的哂笑,“既然已經來了,還以爲能被我放走?”
……
斯嘉麗真的被囚禁了。
不能回洛杉磯不說,直接當晚被薄正東派人押回了四季別墅。
一路上她沒有掙扎或者嘶喊吼叫,因爲那不優雅。她唯一所做的就是冷笑,然後質問,
“大晚上私闖民宅掠走婦女,你是想讓我女兒餓死嗎?”
“我會叫人照顧她。”
“你真以爲慕白城是瞎的?”
這麼把她帶走,他分分鐘就能趕了回來。到時候就算不能再薄正東眼皮底子下把人從龍城帶走,也足夠可以從四季帶走。
“就算他不瞎,也保不了你。”
……
四季別墅。
一連幾天都是足不出戶的禁錮,臥室門口倆保鏢守着,換誰誰都容忍不了。
斯嘉麗心情在這時糟糕到了幾點,房間裡什麼都沒有,除了書,電視,一個電腦,手機以外,連一瓶酒一根菸的一個影子都找不到。
曾經鬱非非被囚禁的時候都會砸東西,這個辦法她也想過,只是這招對薄正東估計沒用。憑她對這個城府腹黑的男人的瞭解,她砸壞他一個東西,他絕對能變着方法的讓她補償。
就比如,身償。
這可不是她所喜聞樂見的,但就這麼悶聲不響一動不動的被關在這兒,也實在讓人覺得委屈。
於是斯嘉麗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絕食。
這已經是她絕食的第三天了,
她真的感覺快死了,門外保鏢傭人還有管家每天按時定點變着花樣來勸她吃東西,她也充耳不聞,躺在牀上塞着耳機默默反抗。
有一次,好心的管家偷偷摸摸勸她先吃一點,不會有人知道。她動搖了,剛想下牀去開門,就聽到門口男人涼薄的嗓音刺入耳膜,
“你在幹什麼?”
“呃……”
被抓包的老管家面露尷尬,“這……我在勸王小姐吃一點東西,她都絕食三天了,我怕她身體受不住……”
“勸?”男人冰冷英俊容顏眉毛上挑,“勸,你需要說‘偷偷吃一點薄東家不會知道,吃完了纔有力氣繼續反抗’?這是勸的話嗎?”
管家,“……”
斯嘉麗,“……”
這可真是太尷尬了。
斯嘉麗豎着耳朵聽完後故意咳嗽兩聲,“咳,”她道,“我說了不吃就不吃,你們再怎麼變着花樣勸我我都不吃!”
“你以爲我傻嗎周管家,騙我開門然後讓他直接來抓我是吧?”
門內女人聲音俏生生的傳出,管家有些無言以對。
他明白斯嘉麗這是在爲自己開脫。因爲上次放阮甜進來的事,薄正東已經對他很有成見了。而且他現在年紀也大了,不得不面臨着退休的壓力。
但是做薄正東管家,無論是資源還是酬勞那可是千載難逢,他肯定是捨不得的。
斯嘉麗看在這麼多年快要十三年的交情上,不論如何,也會幫他一把。
更何況,當年在龍城地震中,若不是有他和林媽捨身相救,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
薄正東不可能看不穿這一老一小一男一女在盤算什麼心思,只是冷冷睨了臉色有點惶惶的管家一眼,漠然,“你下去。”
“好。”
“以後不要給她送吃的,讓她餓死。”
“……好。”
真要餓死了,指不定心疼的是誰。
管家心裡腹語了一遍,趕緊就走了。二樓走廊頓時開始只剩一人。薄正東長腿黑褲沒有要走的意思,冷然看着門板,壓迫性的就吐出兩個字,
“開門。”
斯嘉麗被這股壓迫搞得心慌,可是越心慌,就越嘴硬,
“我不開!”
“非要我來硬的是不是?等我用鑰匙打開,你知道什麼下場。”
“……”
男人聽到裡面咚咚咚的腳步聲。
門開的一瞬,男人的眸光就狠狠一震!
女人穿着一身白色大襯衫,估計是不想碰衣櫃裡的女裝,只挑了沙發上他可能殘留下來的一件大件男裝。
這件男襯衫材質非常好,剪裁什麼的都是精良,穿在她身上偏大,剛剛可以遮住大腿。
襯衫擺下,一雙修長筆直纖細的美腿,兩隻染着接近黑色指甲油漂亮如玉的裸足。
撲面而來性的味道。
……
斯嘉麗剛從牀上起來,頭髮和領口都有些凌亂。她臉上有點不愉快,因餓過的原因蒼白臉蛋上兩抹不健康的緋紅,
“我警告你,如果你……唔……”
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攔腰抱起就吻住了嘴。
“咚”的一聲,女人被扔在牀上。她直接坐起來想要把這個正在處於盛怒的恐怖男人躲開,沒想到,直接換來的就是男人毫不費力而優雅至極的一個動作——
“咔嗒,”
腰間的皮帶被解開,黑色一抽,及其精準的就綁在了她的手腕上!
“薄正東,你!……”
“你喊。”
他憤怒到極致俊美的臉甚至陰騭到陰魅,“喊慕白城,還是喊江啓聖?陸雲深?你隨便喊,看他們哪一個會來救你。”
斯嘉麗這時心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你在說什麼鬼,這些都是誰啊……啊!”
她猝不及防躲到牀頭的身體就被男人扣住了腳踝,一個用力,整個人重新被拖回去!
近距離接觸才知道男人這時喝了酒,濃重的酒氣,度數和量數絕對都不低,
斯嘉麗酗酒的人都被他現在這樣子嚇到了,都說不會醉的人從來都不醉,一旦醉起來,那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
她看着他慢條斯理的站在牀邊解開自己的領帶,扔在了地上。袖釦隨意扔在牀上,袖口的兩粒鈕釦鬆了,領口的上面三顆鈕釦也被他一顆一顆的解開,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眼神從來沒有從她臉上挪開。那些衣服和領帶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或者牀上,性感的讓人覺得無可救藥。
斯嘉麗都看懵了,忘記自己現在要逃。
一定是醉得非常深,所以纔會把這有備而來的女人當成紀思念。
一定是把她當成了紀思念,所以纔會做這些事。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老婆!”
“嗯。”
男人說着做出的卻是與之相悖的動作,高大身子一附,斯嘉麗直接退後尖叫,
“你瘋了嗎?!你這是強姦,我要找慕白城……我三天沒吃飯了!!!”
她他媽真的很餓啊,誰三天沒吃飯還敢做這種事?不死牀上纔怪。
“餓?”
她看他好歹還懂照顧她的胃還存在一點良知,尖叫,“我當然餓啊!你三天不吃飯試試?!”
“我不讓你吃的?”
斯嘉麗,“……”
莫名其妙就被這個男人的邏輯帶進去了。
“你放我走,你不放我走一天我就一天不吃飯。”她冷着臉收拾自己的衣服,
領子還沒扣上,刷的又被男人扯開!
“薄正東!”這一次,她真的怒了。
“那你就餓着,餓死,”
男人說着,濃厚的酒味就從上面蓋下把她吞噬,他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那眼神,還有那張陰沉得厲害也燃燒的厲害的俊臉,就讓她腦中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句話,
他也很餓,而且餓了五年,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