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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母子平安

第121章 母子平安

鬱非非這下不敢亂說話了。

乖乖的瞧他一眼,抿抿脣,重新回去靠着枕頭,

“不是就不是嘛,你這麼兇幹什麼?”

“我這麼兇?”

鬱非非,“……”

簡直不要太兇!

“那你說思念到底怎麼樣了嘛!”她是真的很擔心啊,她就不信他兄弟姐妹出事了他就不擔心。

“不嚴重。”霍遇深這次倒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孩子暫時也沒事,但究竟會不會有事,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

現在的四季別墅戒嚴的就像中東的皇室貴族。

氣氛冷得像墳墓,只有管家傭人,還有幾個醫生行色匆匆的在別墅裡行走。薄正東冷沉着臉坐在紀思念的牀邊,只是一夜時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了很多。

當他用槍對準眼前這個女孩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她眼睛裡驟然滅下去的希望,和深入骨髓的悲涼。這種眼神是他在她身上從沒看到過的,也許今後假如她醒過來,他們之間,也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雖然,那一槍,最後打在了薄子兮的身上。

……

紀思念還在做夢。那個夢持續到她在父親和薄正東兩個人之間左右爲難的時候,中間就斷開了一段時間。

宴會不見了,薄正東也不見了,只有一個聲音不停不停的在心裡面說,

“思念,來吧,來爸爸身邊——”

她跟着這個聲音行屍走肉般的往前走。終於,從最開始一片白光如同雲霧的地方,走到了一個全都是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隧道。這個地方又冷又暗,讓她不禁開始緊張。

思念抱着自己的身體停下步伐,遠遠就看到了隧道伸出悠悠亮起的一道暖光。

她擡步上前走了過去。

“媽媽……”

光裡,是個小嬰兒。看起來可能還不到一歲。躺在粉紅色軟軟的水母裡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烏溜溜的看着她。

紀思念看到這個小嬰兒的瞬間心都快化了,趕緊上前加快了腳步,

然而,還沒有靠近,就聽見“砰”的一聲!子彈直接把嬰兒打穿!

“不!!!”

思念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方纔還溫馨可愛的畫面,頓時間鮮血四濺,水母破碎,嬰兒也變成了死嬰!

……

“不要——!!!”

思念直接就喊了出來,她撫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薄正東看她醒來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思念!”

誰知她一看到他的臉就徹底失控尖叫起來,“啊!!——”

男人這下整個人臉色都陰沉下去,拉住她的手就鬆開,沉着臉就給樓下的醫生打電話,

“十秒鐘,滾上來!”

……

醫生連滾打爬的衝上來就給紀思念全身上下都做了最全面的檢查。檢查完畢後,他們纔有驚無險的笑呵呵跟薄正東說,

“東家,恭喜恭喜,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呼,幸好母子平安。不然這個男人會給他們什麼樣的下場都不知道。

“你確定?”

“確定……”

醫生說着,又看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但緊閉着眼不願說話的紀思念一眼,思念小姐只是受驚了,別的都沒什麼大事。剛剛應該是做噩夢了。”

男人緊繃的臉這纔有些緩和,眼睛看着醫生又沉默了兩秒,才道,“下去。”

“好,好——”

醫生這才總算鬆了一口氣,他能讓自己下去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巴不得趕緊逃離。

………………

醫生走後,臥室裡就只剩下男人和女孩。

薄正東轉身眸光輕輕悠悠的落在她的臉上,什麼都沒說,但也想等待她說什麼。

紀思念閉着眼睛,就像對外界的一切都渾然不覺。但其實她是聽到了的,聽到醫生他們母子平安,她纔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

但是她也很奇怪,當時槍明明都已經對準她肚子上了,薄正東的態度也那麼明決,爲什麼……

算了,她累了。

不想再想這些了。

“身上哪裡不舒服?”男人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就面無表情的問。

“沒有。”

“不舒服就實話實說。”

“真的沒有。”

思念側臉貼在枕頭上,手握成一個拳頭,側躺,抵着她的額頭。

“我累了,你讓我睡會吧。”

薄正東聽到這句話後就有剎那間的沉默。湛黑的眸盯在她臉上,彷彿是想通過她這張平靜的臉,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過了兩秒,他才淡淡說,

“那你好好休息。”

………………

男人出了臥室就來到了四季別墅的花園中。

這個花園今晚沒亮燈,噴泉也全部停修,就連游泳池裡的水也被他下令放光進行清換。

這樣的四季別墅,當然不如往常漂亮。但也正因沒了這樣的繁雜修飾,反而顯得更加端莊,更加映襯男人冷硬的氣質。

薄正東在別墅後一片巨大的人工湖前停下來,站在九曲橋上,“啪”的點燃一根菸。

沒了燈光,這跟煙就是這裡唯一的光芒。他抿在脣間重重的吸了一口,這才覺得有些滿足。

這樣的決定對他來說,無疑是殘忍的。從紀思念和薄子兮之間選擇,不論選哪一個,最痛苦的人都是他。

薄子兮是他的妹妹,雖然是沒有什麼血緣關係的妹妹。但也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虧欠,也是最後的一個親人。

紀思念……

紀思念是他的誰?

男人抽菸的動作剎那間有停頓。這個問題似乎把他難住了,他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女人?妻子?孩子?

很多詞彙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最後,他只留下了一個詞——家人。

她是他的家人。

薄子兮是他的親人,而她,卻是他的家人。

她的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男人指尖的菸頭一片猩紅。在他幽黑的眸中也倒映出深深的紅色。映照着湖面,湖面中有男人英挺的身影還有香菸灰落下時若有若無的漣漪。

用槍打中薄子兮,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做的事。

但用槍打中紀思念,

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

………………

這注定是一個孤寂的夜晚。

紀思念躺在她主臥的牀上徹夜未眠。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脫困的,但是她還記得,她失去意識之前,薄正東扣下扳機之前,他眼裡那抹明顯徹底的痛苦之色。

既然,她沒有中子彈,那麼受傷的人,就是薄子兮。

這抹痛苦,也是爲了她。

……

紀思念躺在牀上,面無表情的看着窗外淒涼的月色。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肚子,那裡面似乎有一個生命正在跳動。

當媽媽的感覺真的很神奇,讓她覺得,她已經從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徹底變成了一個可以照顧別人的女人。

雖然她的年齡距離女人或許還很遠,但是她很期待。

她也相信她能做好。

她很感謝薄正東給了她這次機會。

只是……

女人總是這樣的,一旦得到了什麼,總是就會想要更多。思念抱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就開始想——

如果今天她肚子裡沒有這個孩子,薄正東還會救她嘛?

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把槍丟在地上,冷漠絕情的對薄子兮說,“你想怎樣就這樣吧”?

噢,

不對。

他已經說過了。

[她對我,一點都不重要]

[子兮,放開她——她手裡有槍]

他甚至,還奪走了她的槍,就爲了不讓她傷到薄子兮!

思念只覺得自己心裡有個地方疼得快要裂開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思念睜眼動了一下,她現在不想見人,但還是逼着自己回答了一句,“誰?”

“小姐,是我,東家命我上來送飯。”林媽在門口畢恭畢敬的說。

“不用了,我沒胃口。”

“可是……”

“把東西給我吧。”

林媽的可是還沒說出來。門口男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薄正東接過林媽兩隻手端着的餐盤,直接擰開房門推門而入。

推門的一瞬間就看到牀上的小女人極其不情願的往杯子裡縮了縮,似乎,是試圖在用這種方式逃避和他見面。

薄正東依然還是面無表情,除卻眉間的陰鬱很濃重,說話的語氣還是一派平靜,

“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放在那裡。”紀思念背對着他。

男人不說話,長腿西裝褲向前邁出幾步,最後,把那一盤食物放在她的面前。

“好好吃飯,吃完飯,我們好好談談。”

………………

紀思念這一頓飯吃得並不開心。因爲薄正東那句“好好談談”,就像一塊千斤頂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喘不過氣。

她還能談什麼?質問他爲什麼說她不重要嗎?還是爲什麼要拿走她手裡的槍?

好像都沒意義了。

沒意思。

她食不知味的完成任務一樣的把飯往自己的嘴裡喂進去,吃到一半,喉嚨裡突然有了幹疼的感覺。

好像每次想哭都是這樣,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眼皮,發現裡面並沒有什麼眼淚。

思念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同時不同地,同一片月光之下,薄子兮蒼白着嘴脣,捂着自己不斷流血的傷口,

她躺在她簡陋沒有一絲色彩的房間裡,打量着那枚由他親哥哥親手埋入她身體裡面的子彈時——

她的心裡,又是什麼樣的苦澀。

[現在,決定權終於都在你手裡了,子兮。]

那是他對她說過的話。

她當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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