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笑,“如果姑媽這麼寶貝您那個外孫子,不妨去先看看那天的監控錄像,再來考慮要不要折我壽!”
說完,她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個優盤,
這時候,陸雲深已經從病房裡走了出來,聽她說完這句話,隨即視線也落在這個優盤上面。
思念看到他,心裡莫名一酸,十足的氣勢也弱下去了六七分,
“這是當天表姐滾下樓梯的監控視頻,我有沒有推她,裡面一目瞭然。”
“賤人!”紀韻上前就要推她,“你姐姐已經流產了,你到現在還在這裡想盡辦法給自己開脫!紀思念,你還是不是人!”
“歹毒、蛇蠍心腸、不是人……”她饒有興味的重複,右手撫了撫披在肩膀的長髮,嘆息,“自從前段時間表姐和表姐夫婚禮後,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用這種詞形容我,我現在都已經不太在意了,”
紀思念說着,清澄的眸子突然流轉出一種陌生的光芒,
“——無所謂,人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話已至此,她只覺得心裡發寒。手插進大衣兜裡,擡腳就走。
“紀思念,你給我站住!”
“媽!”
紀韻還想罵,卻被陸雲深一把拉住了,
“媽,算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也都晚了。思念做出這樣的事,大不了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哼!”紀韻被他拉住,果然也沒再追,只是不停的翻着白眼,絲毫沒有解氣的意思。
轉身已走的紀思念,隱約聽到了陸雲深說的這些話。當那句“大不了以後不來往”飄進她耳朵的時候,她心裡就像被插進了一根針,
泛起細細密密而永久的疼。
她不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可就在她的背影在拐角處消失時,天旋地轉,黑暗的身影從前籠罩,她整個人都被壓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
“嘶——”
思念倒抽一口涼氣,擡眸卻看見陸雲深那張臉,他似乎在極力隱藏什麼。
“思念,我……”陸雲深見她吃痛,有些慌忙的後退,“對不起,我沒想弄疼你的……”
“讓開。”
“思念……”
“我說讓開,姐夫!”
陸雲深聽着她特意咬重的那兩個字,嘆了一口氣,
“思念,能不能不要這麼叫我?你相信我,我做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不管你有什麼苦衷,”紀思念打斷他,眸中寒光凜凜,說出的話沒有一絲感情,“出-軌就是出-軌,姐夫就是姐夫,讓我去破壞別人的感情破壞別人的家庭——不好意思,我做不來!”
她說完,趁陸雲深失神,一把把他推開從他肩側走過。
然而陸雲深並沒有讓她走遠,再次擡腳追了過來。
“思念——”
紀思念好不容易纔躲開他的手,就看見了牆角緩緩走出來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着一身銀灰色的西裝。雙手抱着手臂,下頜微微俯着,氣場莫名強大而不容侵犯,黑色的髮絲垂在他刀削一樣的額角上,
看得出來,他等候多時。
薄正東不緊不慢地站直身體,雙手落回兜裡。
看見陸雲深那隻試圖挽她的手,不着痕跡地皺眉,
“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