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葭是艾氏的首席千金,也是薄正東的準薄太太,龍城最尊貴的女人非她莫屬。只要她開口,所有人無疑是全都彎腰低頭給她找。
紀思念也第一時間檢查了腳下的地板,
可就是低頭的一瞬間,她猛然想起了什麼。
今天下午,艾葭送過她一條項鍊。
如果薄正東要公開他和自己的關係,第一個反對的人,就是艾葭。
她猛的擡起頭來,果然,一行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已經滿臉嚴肅的朝她走來。
爲首的人在思念面前停了步子,“這位小姐,請給我們檢查一下您的揹包。”
紀思念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下去,這樣的毫不掩飾,直奔而來,原來一切就是早已設計好的陷阱。
思念握着包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我們只是例行檢查。”
“可是在場的人這麼多,你們爲什麼偏偏就要搜我的包?”她不滿的質問。
“這位小姐,”那個人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如果您包裡沒有項鍊,又何必不敢讓我們檢查?”
他的咄咄逼人,讓思念無話可說。那根項鍊是艾葭“特意”送給她的,現在還放在她的包裡。
她做的這一切,就是想讓自己身敗名裂,然後把她從薄正東的身邊趕走嗎?
“小姐,如果您再不配合檢查,我們就只能來硬的了。”
那個人說了這樣一句,然後向下人使了使眼色,紀思念的包一下子就被他們奪了過去。
嘩啦啦,包被打開,東西掉出來。男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其中一樣。
寶藍色絲絨禮盒,他不急不緩的打開,璀璨珍貴的項鍊在燈光下大放光芒。
整個宴會廳一片譁然!
“這位小姐,”男人的臉色沉了下去,“不好意思,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所有人都朝這裡看來,紀思念覺得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燙,她又惱羞又憤怒,從沙發上站起來,
“這根項鍊是艾小姐送給我的!”
“胡說八道!”人羣中已經有人罵出了口,“這是薄東家送給艾小姐的訂婚禮物,怎麼可能送給你!”
“是啊!不要臉!”
“昨天搶完姐姐的老公,今天來搶艾小姐的項鍊,現在的小女孩真是不知廉恥!”
越來越難聽的聲音響了起來,宴會場登時陷入混亂。紀思念咬緊嘴脣,她想說些什麼爲自己辯解,突然覺得手心一緊。
一隻手,握住了她。她順着那隻手一點一點看了上去,薄正東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沒說隻言片語,卻已經讓所有人乖乖的閉了嘴。
“發生了什麼事?”
他穿着銀灰色的西裝,俊美挺拔,冷靜內斂,連眉也不用皺,就讓人感到如坐鍼氈。
三十多歲的男人,褪去最後一絲輕狂和盛氣,眉目成熟的痕跡已經很重。他的下巴上蓄着一層極淺的胡茬,顯得格外的有男人味。
拿着禮盒的男人一口咬定,“薄東家,這位小姐剛纔偷了您送給艾小姐的訂婚項鍊。”
“什麼項鍊?”
男人把項鍊拿了出來,在薄正東的平視下,那人的神情略有一絲躲閃。
聽說這個男人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看穿所有謊言。如果被他發現他在撒謊,那個下場他不敢想象。
薄正東面無表情從他手裡拿過項鍊,把目光從他的臉上緩緩挪到了手心。
就這麼看了幾秒,隨即。薄脣吐出一句話來,
“這條項鍊是我送思念的,你認錯了。”
聽到他這麼說,紀思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從來沒有送過她什麼項鍊,而且那場婚禮轟動龍城,媒體和報紙都留着他們合影的照片,只要有心,很容易就能發現根本就是同一條。
人們大概都明白他話裡偏袒的意外,他們不禁重新打量了一遍紀思念,
這個女孩還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可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比未婚妻還重要?
彷彿是察覺到了衆人的疑惑,薄正東再次沉沉的開口。
“還有,紀監獄長是我平生至交,出於道義,我會永遠照顧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