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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坦誠相對

第17章 坦誠相對

那老嬤嬤身形頓了頓,轉過身對着蘇暮秋搖了搖頭,終是走了。

永壽宮,蘇暮秋神色迷惘的走了回來,失魂落魄的模樣令青竹心疑上前,“小主這是怎麼了?”

蘇暮秋擡眸看着青竹,有因纔有果麼?那她與青竹之間又是怎樣的因果,說是她的貼身侍婢,可卻連她的喜好也不知,又是誰安排來的眼線?

她這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神讓青竹心下一窒,試探的低語,“小主?”

蘇暮秋收回目光來,淡如微風之聲,“去請皇上過來。”

“……是”青竹從未見過蘇暮秋如此肅冷神情,也從未見她主動找過皇帝,如今這是怎麼了?

宸清宮,青竹束手含眸,遲疑着該以何種託詞請皇帝過去,朱景彥見她那爲難神色,眉峰微挑,“昭蘭有事?”

“小主讓奴婢請皇上去永壽宮。”

朱景彥微眯的眼一絲笑意,如此直白而張揚的請法,她倒是有夠膽大,但卻是擱下御筆,站起身來,大步而行。經過青竹身側時,風氣袂揚,一股很好聞的淡淡清香,讓她安定了心魂。轉身跟在其後,往永壽宮而去。

到了永壽宮,蘇暮秋簡單欠了欠身算禮,朱景彥卻很是認真的虛扶了她起身,煞是關心的眼神,“昭蘭找朕有何要事?”

蘇暮秋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兩人,“你們都先退下吧。”

青竹疑惑蹙眉,卻也是頷首禮退了,邵華並未挪步,只是探視向皇帝,蘇暮秋見狀眼眸微沉,一個後宮女子說要與皇帝單獨呆會,也能讓御前侍衛露出那般警惕的神情?是她蘇暮秋當真有能傷害皇帝的本事,還是說他們對她的防備至此?

如此倒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微抿的脣角露出一絲諷笑,而這絲諷笑自然沒能逃過朱景彥的眼,只見他指尖微動,邵華便會意退下了。

蘇暮秋回視向眼前人,初入宮,她只當他是個謙和軟弱的年幼皇帝,在自己兄長的虎視眈眈中坐着風雨飄搖的龍椅,而事實究竟如何呢?

目及她眼底的試探和疑問,隱約還帶有那麼一絲嘲諷,朱景彥微勾的脣角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迷茫而認真的看向蘇暮秋,“昭蘭有話要對朕說?”

蘇暮秋垂下眼眸,袖中手十指緊扣掌心,強迫自己堆出一抹笑來,“暮秋想服侍皇上。”聲音微弱,似羞斂不已。

朱景彥聞聲一滯,面上笑意也漸漸淡去,蘇暮秋見他不應,心裡的猜測得到證實,說不清是何感受,失望嗎?諷刺嗎?

屋中瀰漫着詭異的寧靜,朱景彥笑眼微眯,“昭蘭何意?”

“暮秋本來就是秀女入宮,承蒙皇上看重位列二品,暮秋無以爲報,只願能一生服侍皇上左右,做秀女應當做的事情。”

“呵呵,可是昭蘭不是說自己陋姿無得,不配爲妃嗎?”

“皇上真的覺得暮秋陋姿麼?”蘇暮秋很是傷心擡眸。

“怎麼會。”朱景彥淺笑安撫回語。

“如今暮秋的心意已經表明,還望皇上成全。”

“宮規並非兒戲,你如今可是女官。”

“這後宮佳麗三千,不論女官也好,宮女也罷,只要皇上高興,不都該服侍皇上嗎?”

“……”朱景彥臉上笑意難持,微眯的眼探視着蘇暮秋,不遺漏任何一個細微的眼神。

蘇暮秋只是長睫微掩,垂眸羞澀不已,只那微不可見輕顫的脣瓣暴露了她的緊張。

朱景彥斜勾脣角,再度笑開,卻已不是先前那溫和模樣,帶着幾分薄謔的諷笑細語如風,“昭蘭可想好了?”

蘇暮秋貝齒輕咬,並未應聲,朱景彥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拉到自己身前,緊挨着的身體彷彿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聲,朱景彥側下頭,薄脣漸漸靠近蘇暮秋,蘇暮秋微不可見的輕蹙眉頭,心裡不禁一絲慌亂,難道她賭錯了?

蘇暮秋微顫的脣因先前的輕咬而更顯紅潤,不得不說,她長得雖並不算嬌豔,但五官倒也精緻,身材雖顯嬌小,卻也稱得上豐盈有度。

朱景彥埋下頭,漸漸靠近那抹紅脣,蘇暮秋心絃緊繃,直直的盯着朱景彥,柳眉不自覺的微微蹙起,他不會真的要親自己吧?

眼見兩人鼻尖輕觸,兩脣間只有毫釐之距,蘇暮秋不禁屏住了呼吸,可朱景彥的脣卻停了下來。目擊他眼中那絲一閃而過的噁心,蘇暮秋微勾了脣角,沒錯,那眼神已經不能用不耐和厭惡來形容,他分明就覺得她噁心。

想到這裡,蘇暮秋不禁低低笑開,“皇上何苦勉強自己?”

目及她那帶着得意嘲諷的笑意,朱景彥亦是回笑,“昭蘭何意?”

“我是太傅之女又正當妙齡,如此主動投懷送抱,血氣方剛的皇上便是看在太傅的顏面上也不該拒絕。”蘇暮秋微笑,“可見,皇上當真是討厭我得緊。”

朱景彥只是淺笑,並未迴應。

“皇上應當知道,蘇太傅送我入宮乃是爲了表明輔佐皇上之心,如今朝中能與睿王相對的,也就只有蘇太傅了,皇上應該是很想拉攏他纔是,”蘇暮秋低低笑開,“除非,皇上當真是個懦弱無能的鼠膽小輩,纔會放棄這大好機會。”可她知道,他不是。

“蘇太傅忠君爲國,就算沒有你,他也會盡心輔佐朕。”

“這話倒是不假,”蘇暮秋淺笑,昔日她說不肯入宮,可是把那蘇老爺子氣了個半死,“所以皇上並未執意封我爲妃,而是順了我的意做了女官,既應了蘇太傅的示誠之心,也如了皇上不願碰我之意。”

朱景彥鬆開了蘇暮秋的腰身,煞是懊惱的揉了揉自己眉頭,謔問,“何時發現的?”他的僞裝應該是天衣無縫纔對。

“這很重要?”蘇暮秋輕笑着。

朱景彥微勾脣角,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失憶了的蘇暮秋,爲何會知道自己絕對不會碰她?“你想起來了?”

“不曾。”蘇暮秋無奈勾脣,“不過是聽到些閒言碎語罷了。”

“哦?”朱景彥嗤笑一聲,“這宮裡還有願意和你說話的?”

蘇暮秋看着他那看似意外實則諷刺的笑意,勾脣,“皇上失望了?”果然,他那些格外寵護的舉止,並非真心。

朱景彥也不否認,只是拂過她額側烏絲,“所以你叫朕來,究竟所爲何事?”如果她適才故意親近只是爲了試探出他的真心,那他如今已然坦白,她又能如何?哭訴幾句委屈?還是繼續拿蘇太傅來威脅自己?

蘇暮秋見他依舊是那看似關懷而溫暖的目光,卻再也沒有先前那般心境,只無奈的嘆了口氣,“皇上厭惡我,就因爲我曾經是太子妃?”所以他連碰她也覺得噁心,只因爲她曾是朱清淵的女人。

“呵,太子妃?”朱景彥諷笑,“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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