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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波未平

第11章 一波未平

屋內,蘇暮秋也是無奈落座,“先前不是讓邵大人傳話去了?皇上怎麼還是過來了?”

“朕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昭蘭可是生氣了?”

蘇暮秋見朱景彥又是那惴惴不安的語氣,無奈一笑,“就算生氣,也是生我自己的氣。”

“這是爲何?”

“本來我進宮就是爲了替皇上分憂的,如今出了事我卻解決不了,最後還是得連累皇上一起操心。”

“昭蘭這是說的什麼話,撇開身份不說,朕還比你虛長兩歲,本來就該朕護着你纔是。”

“……”蘇暮秋茫然失語,這纔想起來,自己現在貌似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小丫頭,虧她還在其他妃嬪面前自然而然的擺出大姐姐模樣。

朱景彥見她愣神不應,微微笑開,“以後這些事你就不必擔心了,邵華會替你做的。”

蘇暮秋回神,卻是蹙起眉頭,“邵華是御前侍衛,要負責皇上的安危,怎可爲後宮瑣碎分心?”

“……”

“何況,李御女和我也算知己朋友,我沒能護她,救她,在她死後,總該給她一個交代。”彼時蘇暮秋說這話時很是決然篤定,是以未能看清上座那人的神情,也未料到後來的那些事情。

睿王府,朱清淵斜靠着軟榻,修長的指尖翻過書頁,堂中一黑衣彎着身,“蘇暮秋是在接到選令的第二天夜裡溺了水。”

“原因?”

“據說是爲了拒絕入宮。”

“呵,你是想說蘇暮秋是自己投水?”

“……”

“她沒那膽子。”朱清淵笑語着,微微彎起的月眸帶着幾分戲謔輕蔑的笑意。

“可蘇暮秋自從七歲起便得了畏水之症,但不知那夜她爲何一個人到了荷塘。”

談及蘇暮秋七歲起的畏水之症,朱清淵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卻,“沒人跟着她?”

“聽說是那夜蘇府來了客人,所有人都忙着招待貴客,沒有注意到。”

“救她的人是誰?”

“蘇澤。”

“呵,他?”朱清淵合了書卷,似聽得了極爲可笑的話般,“他不推她一把就已經叫本王意外了,怎麼可能會救她?”

“但的確是他把蘇暮秋帶回了後院安置。”

“那晚來了蘇澤的客人?”

“王爺怎知?”

“哈哈,有趣,”朱清淵呵笑兩聲,“這蘇太傅要是知道自己兒子這麼鬧騰,會是什麼神情呢。”

“當晚蘇太傅進了宮,回來時聽說蘇暮秋出了事,大發雷霆,而後蘇暮秋答應入宮,這才讓事情平息下來。”

朱清淵聽見蘇暮秋答應入宮,脣角笑意微僵,他不信蘇暮秋有膽子尋死,但卻願意相信她在鬼門關走一遭後變得更加怕死了,所以纔會妥協吧?

沉默須臾,朱清淵方又問道,“蘇暮秋真的不記得舊事了?”

“據說她連蘇夫人都不記得了,想來是真的。”

朱清淵神色不明的揮了揮指,那人便會意的退了出去。

待得人影不見,只聽得朱清淵虛空一笑,“本王倒想看看,白狐和鬼魅,到底誰更厲害!”睿王朱清淵,因其容妖智黠又喜着月白長衫而得白狐之名。

皇宮,蘇暮秋帶着綠蘿最後去看了李月,李月的身子已經被水泡得難辨身形容貌,蘇暮秋本想火化後安排人送其骨灰回家,但想到古代人對屍身看得較重,無奈只好向皇帝求助,最終皇帝下令以冰棺送回,方了了蘇暮秋的心事。

夜,在蘇暮秋的堅持下,朱景彥準了她繼續查案,綠蘿得知李月是被人害死,哭說不抓到兇手不肯離宮返家,蘇暮秋便留她在宮裡當了個三等宮女,和青竹同級,卻並未將她安頓在永壽宮,而是送去了尚宮局。

尚宮局和尚食局毗鄰,且內務六局所有的出納文籍皆需由尚食局負責署之,若有需出宮置辦的,也得由尚宮局向皇帝請旨後派發出入宮牒,宮中事務不分大小,最初和最終都得經尚宮局的手,用來收集信息是最好不過了。

綠蘿到了尚宮局,按蘇暮秋所說的,先於底下幹活的宮人打好關係,因着她剛失了主子,衆人多有憐憫之意,倒也相處融洽。

蘇暮秋在永壽宮坐不住,時常在六宮走動,只期着多碰上幾個人,多打聽些事情。

麗秀宮,陳御女憤然落座,原本她便不喜歡那李月,如今李月死了,怕是沒人比她更高興的了。可是蘇暮秋卻爲了李月大動干戈,還懷疑到她頭上,怎能不鬱悶?

身側婢女見她那氣憤難平的模樣,若有若無的一笑,似不經意道,“奴婢聽說昭蘭小主和睿王有染,御女何不利用這事出出氣?”

陳御女眸中一亮,卻復而又暗淡下來,“就算知道她行爲不軌有什麼用,你沒見皇上有多護着她?”

“天下男子沒一個能容忍自己女人紅杏出牆的,更何況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你要我去告訴皇上?”

“若是御女去說,皇上萬一不信,還會認爲是御女您故意挑唆,到時候得不償失啊。”

“那你要我怎麼辦?”陳御女愁眉緊蹙,身側侍婢卻是莞爾淺笑,頷首附耳低語了幾句,只見得陳御女眼眸發亮,喜色難掩,“瑤環,你真聰明!”

那喚做瑤環的婢女微淺一笑,“奴婢只是爲御女抱不平,此計雖不能一舉制勝,卻也多少能挫傷她的銳氣,也能叫她知道什麼是主僕有別了。”

陳御女斜勾脣角,眼底一抹蔑視淺笑,緊抿的脣線帶着幾分狠烈,蘇暮秋,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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