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某茶樓
“你聽說沒有,那個將軍府的大小姐前兒個溺水啦。”幾個粗衣布卦的人正在茶樓歇腳,閒暇聊着些什麼。
“哪個大小姐?”有人好奇道。
“還有哪個,就是那將軍府癡傻了的上官言大小姐啊。”有人立馬解釋道。
有知情者一臉瞭然,立馬說道:“哦,她呀,聽說沒什麼大礙,已經醒了,不過這癡病竟是比之前的嚴重多了,好像連爹孃都不認識了。”
有人感嘆道:“聽說將軍就這一個孤女,其餘都是兒子。若是這小姐能如正常女兒一般,怕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偏偏從小癡傻,雖也錦衣玉食但卻也無滋無味,若是生在尋常人家,怕早已經夭折了。
“她現在可是全王城的笑柄了,也使整個將軍府顏面不保。王城裡的小姐們年無13便有諸多位貴公子爭相求娶。只有她,如今已過16,卻無一人登門求娶。”
有個人質疑:“無一人求娶,這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些,畢竟怎麼也是將門的小姐,難道就沒有人想噹噹這乘龍快婿。”
“一看你這就是剛來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喝了口茶,便繼續娓娓道來:“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將軍府何嘗不想把這事給瞞下來呢?但人算不如天算,在蘇小姐6歲生日當天,出事了。將軍府內都知道小姐生來愚笨,於是老將軍便打算一直養在宅院中,從未讓她出過門,這時間一晃就6年過去了。據說那年她6歲生日,許了願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將軍想着一個6歲女娃,有丫鬟婆子跟着,鬧不出什麼大問題,便應允了。結果一出來,惹下了不少的禍事,從此她便在王城臭名遠揚了。如果僅僅是被傳有癡病,是不至於落到現在這種無人求娶的境況的。
“可我聽說,現下好了,竟不癡了。”馬上有人補充。
“這怎麼可能,聽說這將軍,膝下就這一女,甚是疼惜。可惜這女孩兒生來便帶病,將軍尋便民間藥師,術士,甚至還從宮裡請來御醫前來診治,就是沒把這病只好,說是打孃胎裡就帶着的病,醫不好了,你這怎得說好就好了,你莫不是哄人。” 有個人質疑道。
隨後有人附和:“對呀,我也聽說了,就這御醫都治不好的病,怎麼會突然就好了。
立馬有人解釋道:“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就是落水後,生了好大一場病。等醒來,開始的時候是說不認識人,後面說是這癡傻的病竟好了,和常人無異了。”
“天底下竟還有這等奇事?。”有好事者立馬加入話題中,伸長脖子問道。
“我說這將軍府近來大擺宴席,門庭若市,原來都是去給那小姐慶賀去了!”有人恍然大悟嘆道。
“看來這將軍也真是疼惜極了這小姐了。”有人羨慕的說。
“將軍府三個公子,就這一個千金,再加上這女娃生母走得早,這可不就得寵着點嘛。”有人補充道。
“說起奇事,我這兒倒還有一件,你們知道這相國府那位公子嗎?”八卦羣衆越來越多的湊合過來說着更多奇聞異事。
“你是指相國府那大公子,那個三歲能誦詩,十歲能作文的方以文公子,他又能出什麼事?”立馬有人不屑說道。
“非也,非也。”那人立馬否認。
“那你可說的是那位體弱多病,常年不出相國府大門的二公子方霖雙。”有人繼續猜測。
“正是此人。”那人摸着山羊鬍,緩緩的說着。
“他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家公子,我們尋常百姓連叫都不曾見過,哪裡會出什麼幺蛾子。”有人質疑着說。
那人壓低嗓音神秘的說着:“你們還不知道吧,聽人說這公子體弱是假,只是生來就是個傻的,所以啊,這相國才叫人好生看管,從來不讓他出來,以免丟相國府的臉。”
“就是這個傳言中可能是個傻子的二公子,他於昨前幾日在相國府,活生生的失蹤了。”那人繼續說着。
“這可真算是一個大新聞了,怎麼沒看相國府發尋人貼找人呢。”
“俗話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公開找人,豈不是要把這二公子是傻子的事抖出來,相國可沒那麼傻,聽說私底下已經派人再尋了。”有人自顧自的揣測分析了起來。
坐在牆角的的青衫少年一邊獨自飲酒,一邊聽着人來人往七嘴八舌的人們聊着些城裡的奇聞異事,仔細聽着對自己有用的消息,不過好像很遺憾,今天又一無所獲了。
相國府中
“你們這羣人是怎麼給我辦事的,你們平時是怎麼照顧少爺的。”
此時相國府的這位一府之主正一籌莫展這二公子的事。
旁的人或許還以爲是這父親關心走失的兒子,只有二夫人才知道這個人如此生氣,不過是怕這個傻兒子到了外面被人發現是個傻子丟相國府的臉而已。
相國接着命令道:“你們都給我找,把平時二少爺喜歡去的地方都找一遍,找不到你們就別回相府了。”
大夫人這時過來相勸道:“老爺你莫急,二少爺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要不我讓以文一起找找。”
“不用了,讓以文好好準備這次科舉吧。”相國說道,他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他有個傻兒子這件事。
“老爺,老爺,二少爺找到了。”下人匆匆來報。
“在哪裡,快帶我去看看。”說着便興沖沖的向外走去。
“爹,孩兒回來了。”,循着聲音,相國望着這個青衫少年,眼神清澈,語言簡練,動作飄逸,這還是他那個傻兒子嗎,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只有二夫人這個親孃立馬迎上去說:“無雙,你去哪兒了,可擔心死爲娘了”
相國反應過來這是問道:“你們在哪裡找到二少爺的。”
下人正欲回覆,這個二公子立馬搶着說到:“父親,是孩兒自己回來的。”
在相國和衆人驚詫的眼神中,他繼續說:“父親大人一定很奇怪孩兒爲何變了模樣,神智清醒了。這多虧上天擡愛,孩兒遇到了一位藝術超羣的神醫,神智才得以恢復,就像一場夢一樣,有一天突然醒了。醫仙告訴我是他在河邊撿到了昏迷的我,見我智力損傷便順帶替我治好了。但我之前的腦袋損傷非常嚴重,之前小時候的事和家裡的事,我都記得不太清楚。”
聽了這一席話,在站的人無不驚訝,有人歡喜,有人愁。
相國畢竟是見了大世面的人,立馬說道:“你能平安回來就好,能恢復智力遇到神醫也是你的福氣,之前你智力損傷,太多的東西你學不了,以後便安排先生爲你補上吧,總之回來就好。”
“父親大人,雖說神醫是醫者仁心不求回報,但受人如此大的恩惠,孩兒還是想找到他,當面親自感謝一下他。”青衫少年說道相國自然覺得有理:“當然要謝,全城發榜,找這個神醫”
“等等,父親,神醫雲遊野鶴慣了,我們這樣找他,他未必肯現身,不然我們這樣。”
青衫少年附在父親耳邊說了些什麼。“好,這個主意好,若他真的怎麼神,也許能爲我所用。”相國點着頭,高興的說道
。
隔天,相府的告示貼的滿城都是,重金尋神醫。
此刻的蘇彎也從丫鬟口中得知了不少府上的事情,以上官言的身份繼續着重生之旅。
看着之前瘋瘋傻傻的四小姐得以恢復神智,將軍府上下歡慶和祥,還道老天保佑,皇天不負有心人,將軍大人這麼多年的夙願總算得以完成。
只有四小姐的貼身丫鬟月兒覺得有點不對勁,其餘的人都認定爲小姐是溺水後遺症,性格脾性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
但月兒卻不以爲然,服侍小姐多年,小姐雖說之前瘋瘋傻傻的,但是吃的東西卻一直沒變,愛吃甜品。可自從小姐溺水醒來卻不喜甜食了,喜食蒸魚,炒魚,紅燒魚,總之全是魚,記得小姐之前被魚卡住過,就不怎麼吃魚了。
這次是怎麼了,吃穿住行,都來了個大換血,像換了個人似的。這事她要不要告訴老爺夫人呢?可現在的小姐也待她不錯啊。這小姐從沒有把她當丫鬟看待過,也從來沒有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姿態。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會偷藏起來給她留一口。算了,管她是誰呢,目前的現狀挺不錯的,就先這樣吧。
“小姐小姐,二公子回來了。”身邊的丫鬟興沖沖來報。
上官言撐着腦袋問道:“二公子?哪個二公子?”
“瞧,小姐又糊塗了不是,就是小姐最喜歡的二哥哥上官睿,經常逗小姐一起玩的,小姐最喜歡的二公子了。”瞧這丫鬟的小模樣,這上官睿定是平常對丫鬟也極好的人啦,說起這上官睿都是滿眼笑意。
“言妹妹,你看,我又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上官言剛想着這個二哥,他便已進入上官言房間。手裡捧着一些野花。
上官言仔細端詳着來人,青衫飄逸,髮髻整齊中帶着些許蓬鬆,手持一把摺扇,面容姣好。好一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形象,人們眼中的不卑不亢定是他這副模樣的,可這作爲一個將軍府的次子果然是柔弱了些,倒活脫脫像個相府的公子哥。
上官言收下好意說道:“花好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二哥。”
“你喜歡就好,我把它擦花瓶裡了。”這個上官睿邊說就邊插上了。“哦,對了,二哥還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桂花糕,稍後便命人送過來,你且安心等着。二哥聽說你前幾日落水了,雖聽人說已無大礙了,但還是想過來看看。這不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見你無礙我就放心了。我這會兒得去拜見過父親大人,就不久留了,晚上再來找言言玩好不好。”他一邊說着一邊摸了摸上官言的頭。
“好。”上官言一邊笑着說,一邊心想,看來這個二哥上官睿確實如傳聞一般,對她委實不錯。
“你們仔細照料着小姐,把小姐給我伺候開心了,人人有賞!”上官睿吩咐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僕人們知道這個二公子向來是個說一不二從不吝嗇的主,於是做事竟更仔細了些。
剛消停了一會兒,誰知一個丫鬟神色匆匆的進來稟報道:“哎呀,小姐,大事不好了。三公子也回來了。”
上官言心裡思忖着:這個三哥好像叫上官喆,平時也沒有感覺他這人風評這麼差啊,僕人小廝們這副神色,這個三公子難不成是個會吃人的妖怪不成,且讓我會一會這號人物,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上官言這會兒可不急,倒是把月兒急得滿頭大汗,她急忙扶着上官言到牀上,讓她用被子捂嚴實,並放下了牀幔,把她藏了個嚴嚴實實。
上官言正奇怪月兒的奇怪行爲時,上官言只聽見一個爽朗的男子聲音:“咦,我言妹呢,怎麼不見她出來迎接我這個哥哥呢?”話語聲伴着一串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三公子,別這樣,言小姐剛休息下了,就別打擾她了,你晚些時候再來吧。”月兒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了。
上官言尋思這貨定不是善茬,不然月兒不會如此緊張,如此便乖乖依了孔雀躲在牀上,從牀簾縫隙偷偷打量着來人:是一個手持紅纓槍的紅衣少年郎,身後似乎還背了個小魚簍樣的東西。滿眼的桀驁讓上官言不禁感嘆,年輕真好!
“快讓我看看我言妹,看一眼我就走,我這次又給她帶了禮物來。”說着從身後掏出小揹簍。
月兒明知裡面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是伸頭像竹簍裡瞧了一眼,嚇得她一哆嗦,竟是條立着身子,吐着信子的小花蛇。
“三公子,你還是先請回吧,前些時候小姐落水,還沒有痊癒,這好幾天晚上都沒有睡個好覺了,都靠着白天玩累了,才能歇一下,你看今天這剛躺下,您要真心疼小姐,您就讓她休息一會兒吧。”平時都是月兒照顧小姐,且小姐自幼癡傻,在府上平素對這言小姐不慎關心,所以月兒敢隨意編排幾句話糊弄三公子。
“嗯,那好吧,我就看一眼。”說時遲那時快,沒等他話音落地,他人就已經來到了牀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開了牀幔。和此時正在偷看來不及躲避的上官言正好眼神相遇。
上官言人當時就傻了,自己之前又不是做危機公關的,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場面真的沒有反應不過來。
這時的上官喆卻搶先開口說道:“你不是我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