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殘陽如雪。
安營紮寨於渭南鎮的平南王正眉頭深鎖,聽完士兵的彙報後,在他的軍營之中,負手佇足,久久不語,然後,才深深地長嘆一聲,似有英雄已暮年,壯志卻未酬的惆悵。
這一次出兵造反,實已非他心中所願。萬萬沒想到,他的女兒田敏被挾持,他的兒子田擎不待他的同意就發兵,直接就按照原先的約定舉旗造反了!待他發現,一切已成定局。還以爲兒子田擎是爲妹妹着急,兄妹情深,哪想到田擎竟然是爲了鳳鑾珏……
鳳鑾珏那一夜在納蘭凰嫣的門外聽到了納蘭凰嫣和鳳鑾爵之間的一段對話,還臉紅耳赤地聽了鳳鑾爵和納蘭凰嫣之間無比激烈的肉戰,痛“嗷”一聲離開,沒入夜色之中,竟然到青樓裡宿了一晚。
次日醒來,他知道鳳鑾軒挾走了田敏,也猜測到鳳鑾軒是向北方而去找他外公鎮北蕃王去了。他想到鳳鑾爵恢復了容貌,又武功極高,居然還是血影門的門主墨尊。想到納蘭凰嫣這一生有了鳳鑾爵再也不可能投向他的懷抱。他若回京安,從此一生可望不可即,痛定思痛,他竟掉頭回南田去了。
舅父平南王舉兵造反之心因爲皇后納蘭凰嫣而舉旗不定,猶豫不決,眼看就要放棄了。鳳鑾珏便從田擎入手,他知道田擎對他情有獨鍾。原本不是斷袖的鳳鑾珏爲了能讓平南王和鎮北蕃王一起舉兵造反,竟不惜向田擎投懷送抱。
果然,田擎爲了鳳鑾珏,那是絞盡心思,他不等父親平南王的命令,便以平南王的名字打響了反旗,終於讓自己的父親平南王踏上了舉兵造反這條不歸路了。
此刻,在他的帳營內,纔剛剛點起了一燈如豆,他便擁鳳鑾珏於一張虎皮鋪陳着的地毪上,虎目色,欲地望着鳳鑾珏如羊脂白玉般溫潤的俊臉,一隻粗大的手掌摩挲滑進他的項間肌膚,向肩膀滑去,覆到了他的胸部。
鳳鑾珏微閉雙眸,似乎已經習慣了田擎的這種挑豆。說不出爲了什麼,他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會兒,在田擎將他壓在身下,滑開他的肩衣,大手覆在他的胸部,兩指莢上他的一個硃紅色小果時,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俊雅豔美的臉上有了一絲享受的形色。
睜眸,狠狠地瞪了田擎一眼,但在田擎看來,這一眼卻似是在向他示愛撤嬌一樣,讓他心癢癢的,更加激情盪漾。
自他的身體恢復之後,原小雨早已經不知去向。他萬萬沒想到鳳鑾珏會回頭來求他,主動地投懷送抱。大喜若狂之下,就算是鳳鑾珏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搬起凳子爲他摘下來了。更何況他認爲他爹爹原本就想造反,突然反悔,舉旗不定,,算什麼英雄好漢?
所以,他自認爲自己只是幫了爹爹一把而已,讓鳳鑾珏做皇帝,他絕對支持到底!誓死拼命。
大手勾起鳳鑾珏的下巴,田擎高大的身軀覆下,大嘴巴噙上鳳鑾珏有些岑薄的脣,咬上去含在口裡吸食,溼熱激情的舌尖在鳳鑾珏“嗯”的一聲悶哼之中,滑進他的口腔之中,捲起他的。
鳳鑾珏被堵得呼吸困難,吻得胸膛起伏,卻微微有些抗拒地推開田擎白他一眼微微怒道:“明天就要開戰了,你還搞?”
田擎勾脣邪惡地一笑道:“你都說是明天了!現在卻纔入夜,慢慢長夜,寶貝兒,不疼愛過你我睡不着!”
“別叫得那麼噁心!”鳳鑾珏才說着,俊雅的臉卻象透了血一般,嘴角邊情不自禁地溢出一聲申吟。
田擎放開了他的薄脣,卻突然直接地把他的衣服向下拉開,嫌他的衣服礙事地,三兩下將他的衣服脫光了。
頃刻之間後,倆人成了赤果相對,田擎在鳳鑾珏的身上賣力地親吻着,幾乎就沒放過任何一寸地方。鳳鑾珏感覺自己在田擎的身下就象一個嬌嫩可口的女人,被他如珍似寶般地疼寵着。
這種變,態的激情肉樂讓他忘記了一些心靈上的痛苦,彷彿千瘡百孔的傷痕能被暫時遺忘於腦後。他漸漸地沉淪,或者說,他已經沉淪,墮落於萬丈的深淵之中,深不見底,沉下,已經不想爬起。
“寶貝,舒服麼?”田擎吞吐着鳳鑾珏,將他征服於他的身下,因此而洋洋得意,也因此而激情四溢,晴欲高漲。
正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了一個聲音道:“報告!王爺有請七皇子和小王爺到主將帳中急商!”
“等一會兒!”田擎回答着,還在吞吐個不停。
鳳鑾珏一把將他推開,玉臉血紅着低吼道:“有本事就明天先打贏了鳳鑾爵,把皇位給我搶過來再做!”他說完,起身穿衣,陰沉地瞪着田擎。很快,便戰袍加身,長靴踏步而出。
田擎顯然很吃鳳鑾珏這一套,立即拍胸膛道:“好!打贏了鳳鑾爵,助你登上皇位!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他也飛快地穿好戰甲隨鳳鑾珏走了出去。
鳳鑾珏有些冷譏地邪起一絲脣角。這田擎說的不是屁話麼?要是他真做了皇帝,還要他來給他什麼?笑話!
倆人出了營帳之後,到了平南王的帳營內。
平南王正和幾個將領在研究着明天的作戰方案。
他們進入,田擎被父親平南王田宏狠狠地瞪了一眼。但他卻渾不在意,還想去拉鳳鑾珏的手時,鳳鑾珏巧妙地甩開了,坐到離他遠些的位置上。
此時,他們的帳營內已經點着兩盞小燈,顯然已經入夜,但燈是剛點的,夜也是剛剛開始。
卻在這時候,一個士兵掀簾進入,跪下道:“報!渭水城急報!約半個時辰之前,發現黃昏後,纔剛剛入夜,朝庭有幾十萬兵馬進入渭水城!兵馬大約是三十萬到四十萬之間!”
什麼?朝庭的兵馬不是昨晚就駐入了渭水城麼?怎麼現在又有幾十萬兵馬駐入?瞬即,一個將領“咻”地站起來,大聲道:“啊!我們中了小皇后的空城計!白白地放棄了先入渭水城的機會!好一個小皇后!好膽識!”
這個將領才說完,立即招來其餘將士的白眼!另一個將士冷聲道:“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就算讓他們先進入渭水城,那又如何?皇上從未帶過兵打過仗,皇后只不過是一個小姑娘!明日一戰,攻他個落花流水!別說是渭水城,京安也最終只能是我們王爺的襄中物。”
此人音落,卻突然又有小兵進來,跪下大聲報告:“稟!糧草起火了!周圍起火了!戰馬突然狂奔起來!”
什麼?平南王一聽,雙眸圓睜,面色如紫,和帳中議事的將軍一起魚貫出帳。纔出帳外,“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向他面門射來。
他伸手接下,眸色更加冷沉。只見箭上有一方帕,似寫有字。驀然擡眸,只見一穿着普通士兵服的人遠遠在在一匹馬上向他高聲叫道:“平南王!我們皇后叫你全軍投降!降者無罪!不然,定叫你全軍覆滅,死無全屍!”
“追他!”
“放箭!”
“捉拿放火放箭的賊!”
無數聲音傳來!亂成一片。
平南王身邊的幾個將領之中,武功好的,早就如箭般掠身追去,更加有一隊原本就守在主將帳外的弓箭手彎弓搭箭,要射那馬上之人。
但箭射出之後,那黑衣人卻已騎馬遠去,聲音似已經在很遠的地方傳來道:“哈哈哈!平南王!你必敗無疑!還是乖乖地投降吧!我們小皇后心存仁慈,必善待隆將士兵……”
“啊!那人是白鯊幫的幫主司徒雷!他逃走的方向是渭水,一入渭水,無人能敵!不用追了!”其中一個將軍認出了馬上之人。
跟着,四面八方又傳來了一陣聲音道:“投降吧!平南王!你糧草已經這燒光,必敗無疑!”
“皇上御駕親征!皇后親自主帥!凡投降者,無論將士,一律寬大處理!”
“哈哈哈!平南王!皇后救你兒子性命!你父子舉兵造反!算什麼狗屁東西!”
“抓?本主是仙凰派長門人李凰琴!你們有本事抓嗎?哈哈哈!奉皇后娘娘之命,火燒平南王的糧草!”
“奉武林尊主之命,傳皇后娘娘口信!平南王要是率軍投降,皇后可以既往不咎!清風派門主司世安報到!平南王,你的戰馬都吃了瘋豆,正在狂奔,你如何出戰?哈哈哈……”
“………”
原來是一幫武林中的人在搞的鬼,司世安和李凰琴都是隱居了很久的大魔頭,最近出了山,又是一派的老掌門,卻聽令於皇后娘娘。這兩個人都有很久沒出江湖,也不管朝庭中事,沒想到卻甘爲皇后所驅使。那水上白鯊幫的幫主司徒雷一樣向來只在水上做霸主,居然也奉皇后之命來搗亂……
平南王頓時有一種焦頭爛額之感。正在這時,戰馬嘶嘶的叫聲傳來,更讓他面色敗壞,未和皇后交戰似乎已經輸了一半。沒想到皇上的兵馬未到,皇后一人,只帶着一些江湖中人,卻以一招空城計不但佔了渭水城,得了民心所向,佔了地利,此刻更是擾亂了他的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