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不知道何時倒映出白安諾的樣子,鏡子中兩個同樣的容貌讓她冷不丁的擡頭霍然嚇了一跳。
“呀!”白安淺驚叫了一聲,等反應過來知道是白安諾時才拍着胸口緩過心中的慌亂。
白安諾有些抱歉,“淺淺,對不起,我嚇到你了碼?”
她搖了搖頭。倒退了兩步,腰背撞上了洗手檯才停下腳步。帶着探究的目光直視她,“你怎麼會在我們附近的超市出現?”
白安諾一聽,一臉的無辜,“對不起,淺淺,明明說好了過陣子我就要出國的,可是最近陸揚一直都在出差沒回來,讓我住在他名下的一間公寓裡等他,我也沒想到會離得你這裡這麼近。”
她上前靠近了兩步,說着眼眶就紅了,生怕白安淺不相信她一般,“淺淺。我是真的沒想到會碰上你們的。”
“我知道了。”白安淺躲開了她想要伸過來抓住她的手,心不在焉的回道,“出去吃飯吧,別讓一南起疑了。”
“嗯,淺淺,今天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檸檬鴨,待會兒你可得多吃一些。”白安諾點了點頭,再次掛上明媚的笑,與她說道。
“洗好了?”蘇一南已經坐在了桌子前等着她了,看到她過來起身替她拉開了椅子。
白安淺嗯了一聲,不再言語,更不敢與蘇一南都說半句話或是有半點親密的舉動。
只覺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有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在背後盯着她。讓她無所適從。
“轟隆!”
天際劃過一道響亮的雷鳴聲,白安淺的手不自覺的抖了抖,蘇一南注意到了,連忙伸過手將她擁在懷中,安撫着她。
“哐當!”白安諾同樣手下一顫,手裡的碗筷也端不穩的摔在桌面上,蘇一南掃了她一眼。
讓她連忙收拾着桌面上的狼狽聲聲道歉,“抱歉,是我不小心了,對不起。”
她的全身僵硬的厲害。很快,蘇一南就收回了目光,一把將白安淺抱起,帶上了樓。
白安諾盯着那偉岸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處,久久才收回眼中意味不明的深意。
白安淺並不是天生的對雷聲有恐懼,只不過每每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氣氛就讓她回想起五年前的夜晚。
讓她不自覺的害怕,將自己蜷縮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想去面對,蘇一南拍着她的後背,一手扳着她的臉,強迫她看着他。
“安諾,別怕,有我在。”
白安淺顫着話音。來不及去顧及這個,不停地翻找着手機,“我電話呢?”
蘇一南在她的口袋裡替她找了出來,“在這兒,怎麼了?”
“我要找黃姨。”白安淺的手在屏幕上滑動着,接通了許雋的電話,“許醫生,黃姨她……”
“嗯,黃姨又病發了,剛剛纔給她打了鎮定劑睡下了,你不用擔心。”許雋那邊粗粗喘了幾口氣,儘量將事情往小了說。
白安淺咬着牙根,點頭輕聲說道,“謝謝。”
收掉了電話白安淺才鎮定下來,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沁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對不起,我情緒有些失控了。”
“沒事,黃姨情況有變嗎?”
“嗯,黃姨的精神病就是在這樣的天氣裡犯上的,每一次打雷都這樣,都是我,怎麼沒注意到今天的天氣呢。”
白安淺暗暗的責怪着自己,蘇一南抱着她,“豐城的天氣總是常變的,別放在心上,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黃姨。”
“再過幾天吧。”她搖了搖頭,“黃姨情緒這幾天都不會穩定的,要是我去了,也只會加劇她的病情,我會拜託許醫生的。”
“嗯,別多想了,睡吧,我陪着你。”他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將她塞進被窩裡。
“好。”白安淺應着,只是一直不敢鬆開他的手,生怕他在她睡着了的時候就走了一樣。
蘇一南反握着她的手,一直守在牀邊。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輕緩的三聲,蘇一南看了一眼睡得不踏實的白安淺,本不想開,卻也怕吵醒了她。
凌厲的眸底閃過一道厲色,小心的鬆開了她柔荑一般的手,白安淺虛晃的在空中抓了個空。
身子有些不安的蜷縮進被子裡,小腦袋也一同埋在被子中。男人皺下眉頭,輕輕的拉開房門。
“姐夫。”白安諾侷促的站在房門外,視線越過他的身子想要去看裡面的情況,無奈蘇一南一個側身就將她擋住了。
“什麼事?”蘇一南斂下眉眼,不輕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冷聲道。
“姐姐好些了嗎?我有點擔心,能進去看看姐姐嗎?”白安諾一雙水汪的眼珠子打着轉,緊緊地盯着蘇一南,一副較弱的模樣。
這幅模樣若是讓別的男人瞧見了,怕是隻會讓人升起惻隱之心,只是,這並不包括蘇一南。
“安諾已經睡了,別打擾到她。”說着,就要再次關上門,白安諾連忙用手擋住了。
“那……姐夫,我今天晚上能住在這兒嗎?”她小心翼翼的詢問着,說完了又似乎生怕他誤會了,連忙解釋,“我就是擔心姐姐,她打小就怕打雷,每次這時候都是我陪着姐姐的,這要是後半夜出了什麼事,我也可以幫忙。”
“隨你。”蘇一南毫無所謂,只扔下最後兩個字,也不管她的手是否還擋着,就直接關上了門。
幸好白安諾收的快,否則,非得讓她的手被夾到了不可,牀上的白安淺在被子裡不停地打着顫。
身子弓起,像一隻煮熟了的蝦子一般,蘇一南心口霍然被撞了一下,褪下礙事的衣物自身後將她抱住。
白安淺感覺到來自身後的胸膛,只將自己貼的更近,睡夢裡仍然無法擺脫的夢魘。
額頭不停地冒着冷汗,蘇一南一晚上的擔驚受怕也同樣睡得不安穩,時不時就起身看看她的狀況。
後半夜的時候才真真切切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白安淺面色帶着異樣的潮紅,雙脣抑制不住的顫抖着。
蘇一南將手貼在她的額頭,溫度高的嚇人,“安諾?”拍着她的臉頰,試圖想要喚醒她。
白安淺什麼都沒聽見,小聲的喊着他,“一南,一南……”
快速的聯繫了何叔過來,將白安淺送去了醫院,白安諾同樣被動靜吵醒了,身上只穿着單薄的吊帶睡衣,小跑着走出來。
“姐夫,姐姐怎麼了?”看到蘇一南懷裡臉色有些難看的白安淺,她追問着,蘇一南大步流星的離開。
步步生風,她的話一點兒也沒傳入他的耳中,一心只想儘快的將懷裡的人兒給送去醫院。
白安諾被他直走過來的身子撞的一時站不穩,偏向了一旁的沙發上,整個人跌坐在沙發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兩個消失在她眼中的身影。
“何叔,去醫院。”蘇一南將人小心翼翼的放上了車,讓她的腦袋枕在他的雙腿上。
大手緊緊地搼着她的小手,她身上的溫度高的嚇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手心因爲溫度而沁出的汗溼。
“何叔,再快一些。”他的一顆心都懸在半空裡,焦急的催促着,何叔連連點頭,知道他此時的心急,默默的將車速提高到了一百時速。
“病人因爲懷孕的緣故身體有些虛弱,輕微的着涼就能引發高燒,已經給病人打了點滴了,所以接下來只要等她醒過來就可以了,儘量讓病人心情保持暢快。”
醫生手裡拿着病歷單與蘇一南報告着,蘇一南卻愣住了,握着白安淺的手下意識的緊了又緊。
有些不敢相信,看着醫生,“你……你說什麼?”
“啊?”醫生有些不解,又低頭看了一下病歷單,頓時恍然大悟了,將方纔的話重新說了一遍,“恭喜蘇先生,您的夫人懷孕了,已經一個月了。”
“懷孕?安諾懷孕了?爲什麼一點先兆都沒有?”他的記憶裡最近白安淺的身體極爲健康,並沒有半點的不適。
“這個事關於每個人的體制問題,稍後我會寫一些注意事項,您也要注意看一下該吃的和不該吃的,還有孕婦各方面都要注意的地方。”
“謝謝醫生。”搶在蘇一南開口前,何叔比誰都激動了起來,“恭喜少爺,恭喜夫人,你們有孩子了!我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老爺去。”
“嗯。”蘇一南點了點頭,有些激動的握緊着她的手,抵在脣邊印下自己微涼的一吻,“安諾,辛苦你了。”
醫生和何叔對視了一眼,悄然的退出了房間,不打擾兩人的時間,她懷孕了,甚至已經一個月了,自己一點都未察覺到,真不知道自己這個丈夫是稱職還是不稱職的。
即便如此想着,脣角的笑意還是不自覺的擴大了起來。呵呵的笑着,貼在她的耳邊開心的說,“安諾,我要當爸爸了。”
我們終於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安諾,等你醒來後,知道這個消息會是吃驚還是高興?
蘇一南牽着她的手一同貼在她的小腹上,仍然覺得像是置身在雲端之上,在這裡,孕育了他們的孩子,他們愛情的結晶。
“唔……”白安淺皺了皺眉,有些不安分的動了動身子,蘇一南連忙看過去,只見她只是折騰了一下又繼續睡去。
這才微微舒了一口氣,白安淺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直到凌晨的時候才真正的睡去。
蘇一南也就此陪了一夜,醒來的時候,一顆腦袋枕在她的手上,白安淺側頭看了一下,手上打過點滴的痕跡還留在手背上。
“嗯,醒了?”她只是微微一動,蘇一南也就跟着醒了過來,額頭自然的貼了過來,抵在她的額上。
“看來已經退燒了,餓了嗎?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我怎麼了?”白安淺一點兒也不關心這個,茫然的看着他雙眼下的烏青,有些心疼,拉着他坐下,伸手撫着他的面龐。
蘇一南勾脣笑了笑,“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燒了而已,現在沒事了。”
“嗯。”她點了點頭,熟睡時確實是覺得有感覺到難受,現在身子也覺得有些沉重,提不起起來的力氣。
“安諾,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蘇一南捏了捏她的手心,說道,他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
讓白安淺不由得一愣,看着他,等着她的後話,“答應我,別害怕。”
“好。”話雖是這麼說,白安淺卻因爲他的話而將心給提到了嗓子眼裡,下意識的跟着他大喘氣。
“安諾,你懷孕了,已經一個月了,我們很快就要當爸爸媽媽了。”蘇一南的話音裡帶着激動和高興。
“懷……懷孕?”白安淺徹底的被這個消息給驚愕到了,久久不能回過神,“你是說……”
她的指尖一顫,蘇一南的手抵在她的脣上,抱過她柔聲的安撫着,“別怕,不就是個孩子嗎?你什麼都不需要做,讓我來就行,不要害怕。”
他知道現在的她才二十五歲,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只能儘量的將聲音放的輕柔了一些。
“安諾?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的話……”白安淺不言不語的反應讓他有些沒底,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安淺心裡帶着什麼樣的秘密和痛苦。
所以,他更不知道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她會作何反應。
“你在想什麼呢?!”白安淺突的就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身體,嬌嗔的說,手覆上自己的小腹。
這裡有個小生命已經偷偷地孕育了一個多月了,說這個消息來的突然並不假,更不是不害怕。
只是更多的卻也是驚喜,“安諾。”蘇一南激動的傾下頭顱,快速的噙住了她的紅脣。
“我很高興,謝謝你安諾。”他說,謝謝你給我帶來了這麼好的一個禮物。
“我也是。”白安淺笑眯了眼。隨後卻陡然瞪大了眼睛瞪着他,“可是我懷孕了怎麼去上班?”
“那就不上了,我們在家先休養一段時間,免得動了胎氣了。”蘇一南根本無所謂她的工作,直言說道。
白安淺不樂意了,“不要!”
“聽話,安諾。”
“我不,都怪你!我上着班好好的,居然就讓我懷上了,哼!”白安淺將所有的過錯全推卸在他的身上,抱怨着。
蘇一南縱容着她的埋怨和胡鬧,一點沒放心上,順着她的話接茬,“是是,是我的錯,聽話,我們不去公司了。”
“不,我就要去公司。”好不容易纔剛適應新的公司,她怎麼可能現在立刻就脫身?
“聽話。”蘇一南無奈的哄着。
白安淺現在懷了孕了,脾氣也軸都很,別過頭,“不給我去公司我不生了!”
“……”
蘇一南妥協了,捏了一把她的鼻子,“行,都聽你的。”
“對了,安……”白安淺環顧了一下病房,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突的想到了昨晚白安諾還在她的住處裡,這一着急的詢問,差點將安諾兩個字脫口而出,幸好快速的止住了話,“安淺呢?怎麼不見她?”役帥介扛。
“不知道。”蘇一南淡定的丟下三個字,昨晚的情況一心只有白安淺,怎麼會想到白安諾如何了?
“不行,你快去聯繫一下安淺,別讓她爲我擔心了。”白安淺推着他,蘇一南無法。
只得找出她的電話聯繫了白安諾,“姐姐!?”電話纔剛剛接通響了一聲,那一邊的人就着急的接了起來。
“安淺,是我。”白安淺在他的手上拿過電話,說到,“你現在還在清苑嗎?”
“嗯,姐姐你昨晚怎麼了?姐夫火急火燎的就帶着你出去了,我追都追不上,可擔心死我了,打你電話也不接。”電話的那偶,白安諾擔心的話傳過來。
白安淺心中有些熨帖,點了點頭,“抱歉,昨天晚上我發燒了,一南他急着送我來醫院,現在沒事了。”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做些吃的給你送去。”
“這……”
“不用擔心,我現在也是閒着,不讓我乾點活兒我心裡也亂的慌。”白安諾打斷了她的顧忌。
被她這麼一說,她更沒了要拒絕的原因了,捂着話筒湊過去問他,“這是哪家醫院。”
蘇一南快速的報上了地址和病房號,白安諾暗暗記下這才掛斷電話。
白安諾煮的雞肉粥很鮮甜,也不膩,讓她接連在蘇一南的餵食下喝了四大碗,看的白安諾的眼睛都看直了。
“姐姐,你吃這麼多不怕撐着嗎?”
蘇一南一笑,看向白安淺的時候臉上總是帶着柔和,解釋着說,“她現在是兩個人,吃的再多都不夠。”
“兩個人?”白安諾的神情呆滯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詫異的捂着脣,一雙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白安淺,驚喜的喊道,“姐姐,你懷孕了?”
“嗯。”白安淺嗯了一聲,低頭看着自己尚爲平坦的小腹,“一南說已經一個月了,這個小傢伙,居然什麼時候來了也不說一聲,還真是驚喜。”
“真好,真羨慕你和姐夫。”白安諾高興的色彩中含着一抹失落,豔羨的說着。
這樣的反應在白安淺的預料之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問,“你和陸揚不是也挺好的嗎?”
她可沒忘記上一次碰到她和陸揚的時候正巧撞見了他們在醫院做完產檢,那時的他們甚至比她和蘇一南要親密上幾分。
白安諾強撐起一笑,眼底裡再也無法掩飾的傷感,“嗯,陸揚他……”
說着又是苦澀的一笑,“沒什麼,姐姐你別想多了,我沒事。”
“你該回去了。”蘇一南毫不客氣的下着逐客令,白安諾茫然的看向他,有些不解,“安諾需要休息,你在這裡會打擾到她,更會渲染不好的情緒給她。”
“姐夫……”白安諾一聽,眼眶頓時就紅了,委屈的看着他,彷彿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白安淺悄悄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蘇一南只當沒看見,定定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安諾低頭抹了一把眼淚,將所有的情緒極力收了回去,“那姐姐,姐夫,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白安淺點頭,對她擺了擺手。
她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病房裡蘇一南纔開腔,“她什麼時候回國的?”
“安淺嗎?”白安淺不明他爲什麼突然會問這個問題,“唔,大概是一個多月之前吧,在黃姨住進醫院的時候就回來了。”
“嗯,以後別靠她那麼近。”
“爲什麼?她是我妹妹,有什麼不對嗎?”她有些不樂意了,蘇一南卻不再說話了。
“沒什麼,還想吃東西嗎?”
白安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去,“不用了,我吃的好飽。”她剛纔可是喝了四大碗的粥,平時最餓的時候也只吃了三碗而已。
白安淺在蘇一南的強迫下住了兩天的院才被批准回去公司上班,陳曼看到她的臉色忍不住調侃道,“安諾,有什麼好事嗎?”
白安淺坐回自己的座位,“沒有啊?怎麼這麼說啊。”
陳曼可不相信她的話,走過去掐了一把她粉嫩的臉頰,“還說沒有,看看你的臉上都寫出來了,喜事!”
“有這麼明顯嗎?”白安淺摸着自己的臉,笑了笑,陳曼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個眼神給她自己體會。
她的眼睛四處在所有人的身上巡視了一圈,看到任何人都沒注意到她的這邊才拉下陳曼的身子小聲的在她的耳邊悄悄的說,“我懷孕了。”
“真的?”陳曼驚喜的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大,白安淺連忙拍了幾下她的手示意她安靜。
這次才讓她鎮定下來,安靜下來後脫口而出的又是,“是蘇總的?”
“……”
“不對不對,我說錯錯話了。”陳曼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訕訕的笑了笑,她這不是下意識的嘛。
“放你一馬。”白安淺輕哼了一聲,心情極好,也不和她計較。
“對了,那天讓你畫的設計圖出來了嗎?”陳曼這纔想起自己最開始想要說的是什麼,這都跑遠了連忙將話茬子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