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茹瞪大雙眼,對於白安淺的話心生不安,追上去就要拉住她的手,勢要問個清楚,吐出的話語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個音調,“等一下!你先把話給我說清楚!安……”
淺……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口,就被她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方纔還氣得扭曲的臉色稍縱即逝,瞬間掛上了明媚的笑容,看向白家大門的方向。
白安淺低着頭,對於身後廖茹的話充耳不聞,腳下的步子邁得大了,雙眼瀰漫着霧水,看不清前方的路。
下一刻,弱小的身軀結結實實的撞入了一道硬實的肉牆裡,男人長手一身,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寬大的外衣掩蓋住了她的整個身子。
“別哭!”頭頂傳來那道熟悉的嗓音,有些低沉,又帶着一絲強硬的命令般的口吻。
白安淺縮在他的懷中,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他爲什麼會來?
蘇一南一身的冷寂,眸底帶着陰霾,“我和安諾訂好了出國的行程,就先離開了,改日再專程回來拜訪爸媽。”
聽似解釋的話卻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更像是敘述。
“一南啊,這會兒回來了不多坐一會兒呢,這麼匆匆忙忙的,別累着自己了,再忙也得顧着身體是吧?”
廖茹苦口婆心的說着,一副好母親體貼兒子的模樣,與剛纔囂張跋扈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安淺的心像是墜入了冰窖一般冰冷,凍結。
“不必了,再晚些時候就耽誤飛機了,有什麼事等我們回來再說。”蘇一南不悅的看向廖茹,帶着些許的警告,對於她的關心絲毫不爲所動。
言下之意就是,在那之前,都不要再去打擾他們任何一個人,不管是蘇家還是白安淺!
“可是……”廖茹心急如焚,即便她能等,可是白氏哪裡等得了啊,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蘇一南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大手環着女人的腰間,大步離開了白家,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冷漠的背影。
“一南,一南!”廖茹在身後拼命的喊着,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都沒有回頭。
廖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氣得牙癢癢,看着白從文默不作聲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可怎麼辦啊!要是等他們回國,白氏不得被那羣吃人不吐骨頭的股東給生吞了呀!”
“閉嘴!”白從文本就對於廖茹的言行舉止多番隱忍,現下,到底是按捺不住呵斥道,多年在商業圈裡打滾練就的一雙毒眼死死的盯着她,似要將她看個透徹。
廖茹心虛的躲閃着,不敢對上他的,結結巴巴的抗議着,“怎,怎麼,我說的難道不……不對嗎?”要不然,白家還能淪落到連女兒都犧牲了嗎?
當然,後半句話廖茹是打死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在心底裡腹誹着。
“不管什麼事,等安淺回來再說!”白從文收回視線,甩着手,丟下一句話,拿起了就在身側的公文包,也起身離開了白家。
“這!這都叫什麼事啊!”廖茹看着被關上的大門,一臉的怒意,牙關緊咬,但也沒法了,索性雙手一攤,“行!你們都不管,我也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想要白氏是死還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