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修憑空一探,手中又多了只小木盒。
他嫌棄道:“下次別再喂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話落,小木盒也赴了玉佩的後塵,化爲灰燼。
切。蘇姝翻了個白眼。我就不信你當初沒有察覺出一絲不對。
她轉身往回走,懶洋洋道:“你先呆着,等蘭蘭過來我讓她給你安排另一處住所。”
陸庭修拒絕了,“無需,維持原狀就好。”
“原狀?”蘇姝疑惑轉身,正好見陸庭修化爲青鳥,落入自己懷中。
蘇姝捂住青鳥,邊走邊道:“行行行,原狀就原狀。”
青鳥“啾啾”兩聲,算是答應。
屋內,飯桌上早就擺好了數十份肉菜,都是蘇姝知青鳥今日會醒所以命膳堂備的。
青鳥也不客氣,身軀變大後就是一口一份,將飯桌橫掃一空。
待變回來時,身形沒什麼變化,動作卻明顯變緩了些。
蘇姝搖了搖頭:“看吧,說了便秘對身體不好你還不信。”
青鳥冷哼一聲,往衣襟裡鑽去,變成了一根簪子。
蘇姝窗邊坐下,取出書卷又讀了起來。
藏書閣中的書她早已看完,木掌事又爲她從蘇府外拉了三大車回來,有借的有買的,也有別人送的。
待天色漸暗,城中亮起萬家燈火,蘇姝便與劍蘭一道出了府,看花燈去。
藍星與鈴木不在,回老家過元旦了。
而劍蘭是孤兒,所以就留在了蘇府中,蘇府就是她的家。
雪已經停了,街上人來人往,花燈掛遍陲陽城。
蘇姝拉着劍蘭,帶她從街頭吃到了街尾。
什麼冰糖葫蘆、糖人、龍鬚酥、酸梅湯、蔥油餅、臭豆腐、灌湯包、豆沙包、奶蓉包、桂花糕、綠豆糕、馬蹄糕等等等等,蘇姝拉着劍蘭通通嚐了一遍。
“蘭蘭,那邊的糯米雞好香啊,我們去嚐嚐!”
劍蘭連忙擺手,“小姐吃小姐吃,劍蘭先去藥鋪買些消食的涼茶。”
蘇姝舔舔虎牙:“涼茶是什麼?蘭蘭也給我帶杯讓我嚐嚐。”
劍蘭哭笑不得應下。她本就是怕小姐積食難受纔去買的,這不走了好一會了終於看見一家藥鋪。
“蘭蘭,我在那等你。”蘇姝指了指了糯米雞攤。
劍蘭啼笑皆非,道:“好好好。”
蘇姝嘻嘻一笑,扭頭直奔糯米雞,一口氣買了十個。
她找了處牆根,一邊吃荷葉裡的糯米雞,一邊閒看來往的路人。
忽地,天上掉下一張黃紙,不偏不倚正好糊在蘇姝臉上。
誰這麼沒有公德心。蘇姝不爽道,將黃紙從臉上撕了下來。
“蘇堰已死。”黃紙上寫了四個大字,大字旁還畫了個地圖,地圖中還有個紅色的小圓點。
蘇姝唰地擡頭,眯眼掃視起四周。
很顯然,有人故意將這張紙送到她跟前。
“小姐,你手中拿的是什麼?”劍蘭捧着涼茶回來了。
“沒什麼,小廣告而已。”蘇姝笑了笑,將黃紙丟入了儲物手鐲中。
“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劍蘭數了數蘇姝手中的提的糯米雞,花容失色:“小姐,糯米不好消化,可不敢一次性吃這麼多!”
“沒有啦,我也吃不下了。”蘇姝說道,將糯米雞也丟入了儲物手鐲之中。
“小姐,那我們去看焰火吧,今夜太明湖處有焰火表演。”劍蘭提議道,遞了杯涼茶給蘇姝。
“焰火表演?”
劍蘭神秘一笑,道:“小姐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在鬧市中拐了會,終於從人羣中擠出,到了太明湖畔。
蘇姝左看右看,覺這四周也太冷清了些,疑惑道:“難道今晚的焰火表演取消了?”
劍蘭擡手,往夜空一指,有光束從其指尖迸射而出,又在高處似花般炸裂開來。
蘇姝愣了良久,笑道:“好看。”
劍蘭欣喜,又往夜空中放了好幾束焰火,璀璨奪目。
蘇姝望着尾焰,不間意道:“蘭蘭,你這焰火術與南宮家的一陽指倒是有些貫通之處。”
劍蘭臉一紅,道:“小姐又拿劍蘭開玩笑了,劍蘭這不入流的焰火術怎麼能跟南宮家的獨門絕技一陽指比。”
蘇姝無奈,“我可沒開玩笑。說不定你就是人南宮家流落在外的三小姐。”
劍蘭笑她,“小姐,你佚事看太多,變得疑神疑鬼了。”
蘇姝瞪她眼,道:“你幾時見我出錯過?”
劍蘭賠笑道:“是是是,小姐無所不能,從不出錯,我就是那慘兮兮的流落在外的南宮三小姐。”
聽此,蘇姝這才滿意點頭,道:“蘭蘭你說說身世,我給你分析分析。”
劍蘭搖搖頭道:“哪有什麼身世,劍蘭記事起就是呆在蘇府,還有一個繡着蘭字的包袱。張掌事見我喜歡綠衣,就給我取名劍蘭。”
蘇姝手抵下巴,道:“南宮三小姐走丟時,也是一兩歲的孩童而已。”
劍蘭噗嗤一笑,只當大小姐尋她開心。
蘇姝知劍蘭不信,也不再多說,只不過在心裡打定主意要去問問張掌事,說不定有什麼其他線索。
“再晚些天就更冷,我們回去吧。”蘇姝扯了扯狐裘。
二人離開太明湖,抄人少的路回到蘇府中,正好遇見要往外走的蘇堰。
一見蘇姝,蘇堰便將她拉到一旁,小聲道:“閨女,三個月前你是不是收了姜家那小子的玉?”
蘇姝見瞞不住,便點點頭承認了。
蘇堰打量了她兩眼,喃喃道:“難怪剛纔姜家要我去姜府談婚禮的事……”
“等會!”蘇姝舉起手,瞪圓了雙目,“婚禮?什麼婚禮?!”
蘇堰一驚,道:“閨女,你不會不知道收下那玉就是姜銘未婚妻吧?”
“這我當然知道……”蘇姝目珠微轉,攤手正義凜然道:“玉佩不在我身上。”
蘇堰瞪她,“傻閨女,這玉你都收下了,豈能你說不在就不在了。”
蘇姝搖搖頭,“我承認我收下過,但這玉現在真的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她揚起拳頭,咬牙切齒道:“定是姜銘發現玉又回到了手中,所以才急匆匆的派人來找爹爹談婚禮。”
“當真不在?”蘇堰狐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