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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不要走你父親的路

第1015章 不要走你父親的路

回憶到這裡,袁淑芬心有餘悸的用披肩包住了自己。

“梟兒,過去了三年多年,我還是不敢想那天的一切。”

袁淑芬吃力的撐着太陽穴,快要崩潰的情緒讓她眼睛又一次返潮。

“max讓我父親跟他合作什麼?非法走私?”

原來max三十多年就跟父親交涉過,他想讓父親入夥,成爲他的爪牙,在明面上替他洗黑錢,用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支撐他的黑色買賣!

max的算盤,打了三十多年!

如今打到他身上了。

袁淑芬眼角抽筋,用手指也壓不住,“他要做的,不是一般的走私,他野心比你想的更大,更可怕,他被政敵趕下臺,急於報復對手,所以他成立了見不得光的組織,用來打擊皇室和他的所有政敵。”

袁淑芬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飄。

龍梟淡淡的點頭,“軍火?”

“嗯,軍火……殺手,一定還有別的。”

想起來就不寒而慄!

龍梟噓了噓氣,大手按在母親的肩膀上輕輕的拍着,“我爸不肯答應,他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

“不!!不要!”

袁淑芬厲聲尖叫,扯斷了嗓子用力嘶喊,尖銳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一次次撞回自己的耳朵。

她渾身癱軟,雙腿站不住卻倒不下去,兩條手臂被兩個黑衣人拉着,強迫她站着。

慕紹恩坐在椅子上,雙手反剪捆綁在椅背後面,臉上的眼鏡早已不翼而飛,鮮血從他的左眼往下滴,整張臉都染成了猩紅色。

不知道傷口在哪兒,但血流的好像要把他抽乾了。

從頭到下巴,幾乎看不到一寸完整的皮膚。

max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優雅的捏着一杯紅酒,慢慢的品嚐,“慕紹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逼我打女人。”

袁淑芬聲嘶力竭的喊着“不!”

她不知道自己喊的不是不要再打了,還是不要答應他。

看着心愛的男人被打的血肉模糊,袁淑芬心都碎了,可是她如果勸慕紹恩與他爲伍,也許以後都要受到他的鉗制。

怎麼辦?怎麼選?

怎麼選都是錯。

袁淑芬絕望放聲大哭,聲音已經徹底的嘶啞,發出的哭聲自己都覺得可怕。

慕紹恩緩緩的擡起血染的臉,閉上眼睛才讓血從眼前散開,“放了他,我跟你談,讓她走!”

max笑吟吟的啜飲,“不可能。除非,答應我的條件。”

……

龍梟的攥緊的手背骨節發白,高高聳立的骨節甚至要穿透皮膚!

max!

max!

袁淑芬抱着自己的肩膀,“那天,你父親暈倒了好幾次,他受傷太嚴重,後來就倒下了,他右肩胛骨被打斷,臉上的外傷更說不清。”

龍梟眼圈脹痛,如滾油般的液體要涌出眼眶。

他要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之後,我和你父親被囚禁在這裡。”

袁淑芬指着其中一幅畫,二樓的一扇窗戶很清晰,窗外是瓦藍的天空,那扇窗戶卻很小很暗,鋼鐵窗櫺密密的交織,一片天空被切割成了很多塊。

“整整一百天,我們都被關在這間房子裡,我每天照顧你父親,每天想辦法從裡面逃出去,每天……都在恐懼max會不會再來。”

龍梟看着她手指點的位置,心痛的像是被一把雙刃劍來回的絞。

“那些天,很痛苦,很煎熬,但那也是我和你父親在一起相處的最久的時間,這棟別墅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有我們的美好記憶。”

她摩挲着畫紙,噙着淚。

龍梟都能懂,他痛心,悲憤,但他能明白母親複雜的情緒。

“你父親的痊癒後,max又來了一次,那次,他沒有再折磨你父親,他帶給你父親一個消息。”

袁淑芬吸了吸鼻子。

龍梟抽了幾張紙遞給她。

……

max手裡拿着幾張照片,嘩啦啦全部丟在地上,有幾張飛到了慕紹恩和袁淑芬的腳邊。

“你的公司進展的好像不太順利啊。”

照片是在慕氏辦公樓前拍的,很多人舉着牌子,叫囂着慕紹恩是個騙子,讓他馬上還錢,負責砸了公司。

新聞報道聲稱慕紹恩失蹤是捲款逃跑,他是個商業騙子!

諸如此類的新聞席捲了大街小巷,整個華爾街都把慕紹恩拉入了黑戶,而剛剛起步的慕氏也陷入了泥淖,公司的資產被銀行凍結,徹底的亂了套。

三個月的時間,耗盡了他的全部心血。

一切都完了。

慕紹恩閉上眼睛不再看照片。

袁淑芬心痛的要死!

“max,你個畜生!你對慕氏做了什麼!”

慕氏是慕紹恩的心血!是他的智慧!

他爲了公司收了多少苦,她知道!

max輕描淡寫的勾勾嘴,“讓一個小公司破產,對我來說太簡單了,不費吹灰之力。你男朋友現在是個窮光蛋,就算從這裡出去,也會被銀行?追債,呵呵,日子不會好過?哦。”

慕紹恩氣絕,舊傷未愈的他劇烈咳嗽,“用這種手段逼我跟你合作,你做夢。”

“很好,有骨氣,但是骨氣能當錢花嗎?還是能當飯吃?”

……

“你父親誓死不答應跟他合作,接下來慕氏就要破產,你父親也要被趕出華爾街,甚至被遣返回國,最讓人心痛的是,你父親的名聲就要毀了。”

袁淑芬淚如雨下,千百隻毒蟲啃噬她的心臟。

龍梟緘默無言,心裡的怒火如天邊紅雲蔓延!

“後來……後來……是我逼着你父親……逼着他答應max。”

袁淑芬緊閉雙眸,熱辣辣的眼淚灼傷了她臉上的皮膚。

“我以死相逼,讓你父親答應max,跟他合作,當他的幕後黑手……”

……

袁淑芬手持匕首,鋒利的刀刃貼着她纖細如雪的脖子,她熱淚盈眶,泣不成聲,“紹恩,答應他,答應他吧!”

慕紹恩支開雙手卻不知道如何做是好,“阿芬!你把刀放下,放下!”

袁淑芬拼命搖頭,“我不!紹恩,你跟他合作,不然你的一切都完了,你會失去一切!”

“不會!我可以東山再起!我可以!你把刀放下,你放下!”慕紹恩小心翼翼靠近袁淑芬,想趁機奪走她的匕首。

是袁淑芬雙手握緊,刀刃切破皮膚,嫣紅的血順着刀刃染紅了她的脖子,“紹恩!對不起,我不想看你失去一切,紹恩……”

“阿芬!不要做傻事!”

“答應我,跟max合作,答應我……求求你,紹恩。”

……

“所以,父親最後還是答應了max?”

沉默如死灰的客廳,龍梟的聲音就像極地出來的寒風。

“嗯……答應了。”

龍梟從沙發上站起來,頎長落拓的身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寂寞的背影好似被世界孤立了。

袁淑芬把臉埋入膝蓋,痛心的嗚嗚哭泣。

“慕家一夜之間被血洗,跟max有關係嗎?”

袁淑芬搖頭,又點頭,“你父親跟max合作之後,公司發展的很順,直到……龍庭加入。”

故事到這裡,龍梟終於還是聽到了這個名字。

龍庭……父親的死,終究還是有龍庭的一刀。

“你父親幫max洗錢,擺平不少事……”

具體的事,她不願意說。

不說,龍梟也知道。

他曾經走的又何嘗不是同樣的路?

真是諷刺!

呵呵,天大的諷刺。

兜兜轉轉,彎彎繞繞,他和父親竟然走進了同樣的桎梏,只是,父親受到max的鉗制,而他則與黑手黨結下了不解之仇。

“你父親不想再繼續跟max合作,他想離開他的控制,但你要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難。”

袁淑芬悔不當初,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龍梟骨節咔嚓響了一聲。

下山難……下山難……

“你父親很信任龍庭,他把一些事告訴了龍庭,龍庭表面上表示會幫你父親,背地裡卻放冷箭。龍庭用非法手段轉移公司的資金,還用掌握的證據威脅你父親。

你父親錯信了龍庭,反而成了他的傀儡。我曾勸你父親,幹錯告訴max把龍庭除掉,但是你父親說,他幫max做事已經違背了良心,不能錯上加錯去殺人。

是我害了你父親,把他帶到了絕境,但你父親從始至終都沒沾過任何人的血。

可是龍庭不一樣,他狠毒殘忍,殺人對他來說不過是頭點地。”

袁淑芬苦笑。

這些年,她枕邊的男人是什麼東西,她還不知道嗎?

就算當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經過這些年,她也長大了,懂得了,想明白了。

窗外的風大了,吹得竹林嗖嗖的東倒西歪,西湖的水面掀起了水浪,波紋散開,破碎,金色的陽光殘破在水紋裡。

“龍庭是不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

他要確定!

龍庭做的一切,他會讓他付出代價,若是殺人,他讓他償命,若是侵吞資產,他讓他傾家蕩產!

父親的屈辱,他讓他千百倍的償還!

龍庭,max,於此事有牽連的所有人,他都會一一揪出來。

袁淑芬看着第三幅畫,那幅畫是她對別墅最後的記憶。

她和慕紹恩十指緊扣,回望身後的高大建築。

他們自由了。

可他們又徹底的不自由了。

max站在二樓的窗口俯視他們,好像魔鬼張開獠牙……

她忘不了,終其一生也忘不了。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錯了一念,便萬劫不復。

袁淑芬把畫收起來,碼放好。

“是。他是兇手,

梟兒,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不要……違法。你想報仇,可以通過法庭,但是不要違法……不要走你父親的後路。

不要被任何人鉗制,我希望你自由,真正的自由。”

她是真的怕了,怕了法律邊緣的戰戰兢兢?。

怕了夜不成眠的恐懼。

怕了……被束縛的滋味。

龍梟冰涼的目光與西湖的水交融,望向斷橋。

天色昏黑,大風狂嘯,天變得太快,暈黑了一湖碧水。

對不起了母親。

我不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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