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白敏珠想到這些的時候,看着林淼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作爲一直處於鬥爭中的女人。不能說什麼事情都看的清楚明白。但對事情發展的大致方向還是能做出準確判斷的。
林儒長是已經不管用了,被弄下來。只是時間問題。越華君估計在仕途上也完蛋,會不會被抓進去,也不能確定。
不過,就算越華君被抓緊去,創世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牽連。可惡的是,越華君偷偷的將自己名下的財產給了越輝。那個越華君跟前妻生的孩子。
換句話說,就算將來有一天。越城可以重回創世,但在控股比例上,已經不佔優勢,隨時有可能被人算計。到最後什麼都剩不下。
越白敏珠想,自己和越城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怪林淼這個惹事精。
既然林淼惹出這麼多事情。那也不要怪她準備將她當槍使。
越白敏珠如今是徹底瘋狂了,如今。她腦子裡就一個念想——報復。
胡思亂想着,她目光又嚴肅了很多:“淼淼,你最近你做事顧忌真的是太多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如果一個人心太軟的話,是不能成大事的。這次林淼的事情,我不說了,可是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以後還是這樣畏首畏尾的話,以後肯定更沒有機會了!”
“你爸爸現在也是困難時期,想一想,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是誰,我是能幫你出謀劃策,但真正做的話,還是要靠你自己才行!”
林淼聽越白敏珠這樣說,臉色極具變化,她不是聽不出來越白敏珠有利用自己的嫌疑,可她也想出口氣,實在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此時的林淼還不知道,自己等下要下定的決心,會帶來怎樣的可怕後果。
“我知道了。你放心,這次我去美國,一定要把事情辦妥了!”林淼咬着牙,惡狠狠的說。
越白敏珠聽到林淼這話,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林淼的肩膀說:“我知道你能行。”
越白敏珠和林淼在大宅裡商量要如何對付的時候,我被柳梅帶到了北城一家很有名的本地菜館。
我們兩個一開始都是安靜的吃飯,到後來彼此喝了點酒,喝多了,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我還算清醒,柳梅卻醉的不行。
我們從最開始相遇的時候聊起來,到海城,最後又到北城,談起她的兒子小佑。
一開始我們還保持着冷靜,說多了喝多了,眼淚也就有越來越多。
這一晚,我知道了柳梅心中最柔軟的一面,她要爲自己的兒子考慮,也要爲那個明明越長越像,卻不能相認的女兒考慮。
白天的時候,她是個風光無限的女人,林豪讚的準夫人。可到了晚上,她哄着小佑睡覺後,她就是隻是個普通母親。
哭到最後,柳梅猛地抓住我手,大哭着看我,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柳梅折騰了大概兩個小時,折騰累了,趴在桌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我看着她,嘆了口氣,翻出她手機給林豪贊打了個電話。
林豪贊來接柳梅時,看見我,略微有些驚訝:“易小姐?”
我看着林豪贊,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開口說:“林先生,我有幾句話想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原本林豪贊是在攙扶柳梅的,可聽了我的話,他的動作明顯的停頓了下。
他思考了下,最終還是將柳梅輕輕的放了下來,然後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易小姐,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我衝他微微一笑:“林先生,我只是個普通人,我不太懂你們圈子裡的事情,但現在事情發展已經很明顯了,金家現在風頭正勁,已經遠遠的超過林家,我不知道你哥哥現在情況怎麼樣……”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下,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碰碰的狂跳,我大腦有點亂,不知道自己稀裡糊塗的再說什麼。有那麼一瞬間,我開始後悔,剛剛爲什麼要叫住林豪贊。
現在我的話已經說出口,想要收回來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往下說。
輕咳一聲,我繼續說:“林先生,我相信,你之前想要取代你哥哥,控制許哲和宋祈輝,除了爲自己的未來考慮,更多的是在爲小佑考慮吧,許哲已經確定不是你的人,宋祈輝這個人狡猾多端,我覺得也不能信任……”
“也許你還不知道,有關越華君和林儒長的那些材料,都是許哲爆出去的,北城的水既然已經這麼渾了,你爲什麼不先上岸?其實,如果你真的能放下心中的算計,跟越城和宋祈恩聯手,先剷掉金家,在取代你哥哥,不是更安穩?”
我真的是在胡言亂語,因爲我說完最後一句時,腦袋裡已經是一片空白。
我知道自己這些話是沒辦法打動林豪讚的,於是,趁他開口之前,我繼續說:“我想越城和宋祈恩也很樂意保護小佑……”
林豪贊在我說完這番話後,長長的陷入到沉思當中。仕途上的爭鬥,就跟古時候朝堂上的謀略是一樣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夥伴。
相比之下,跟越城和宋祈恩聯合的話,的確是比宋祈輝和許哲可靠。況且,他是不服氣的,自己居然被人算計了……
在林豪讚的意識裡,他自己還是有希望的。弄垮金敖,越華君垮掉了之後,在扶植越城上來,至於宋家,也可以如法炮製。
想到最後,林豪贊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好……”林豪贊終於開口:“易小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會考慮,也謝謝你一直照顧小梅,你放心,對於越城他們,如果我尋則合作,成功之後,我也不會卸磨殺驢的!”
林豪贊同意這件事情,讓我也忍不住在心裡開心。他應該是將所有的一切人和事都考慮進去了吧?
我在心裡這樣想,只是有了以前太多的教訓,我想我應該弄點林豪讚的把柄抓在手裡才行。
要怎麼弄到林豪讚的把柄呢?我想了片刻,覺得這件事還要在許哲身上下功夫才行。
以許哲的性格,他應該將所有人的把柄都掌握了,否則,他哪裡敢活的這麼囂張。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身後摸了摸小腹,是時候該利用下肚子裡這個孩子裡。
無奈的嘆口氣,我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實在是虧欠太多了。
我心中的這些想法,林豪贊並不知道,他將我送到酒店就走了。
第二天我還沒起牀,就被牀頭電話吵醒。
“易小姐,有個婦女找你,你開要不要讓她上去?”
我皺眉想了下,隱約能猜到前臺服務生說的是誰,便讓前臺放她上來。
我打開門迎接二嬸,沒想到,來的除了她,還有她那個以罵街聞名的大姐。
看來,這次是有熱鬧看了。
“易之之,你終於肯出來吉安我們了?小舒就算做錯了事情,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原諒她?她現在肚子裡懷着孩子,你也能下的去手,我看你是知道越城要跟小舒訂婚了,所有才發神經,你這個賤aa人,我們家小舒要是出事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我二嬸一看見我,就像是燒着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而我此時,腦海中只回響一句話:越城要和易小舒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