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舒接到我發給她的短信,狐疑的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不愧是帶着目的來的。只一小會兒,就想明白了我的用意。可是她又開始犯愁,怎麼讓越城喝下這瓶酒呢?
她看看手中的酒瓶,猶豫半天,忍不住說:“越城哥,這個紅酒。看上去很貴的樣子……”
易小舒說這話時,越城正在開車。無法回答她的話,等到了酒店。他將自己關在房間後,他纔有機會好好欣賞這瓶紅酒。
那是一瓶六升裝的拉菲古堡。
1986年產的拉菲古堡,是所有紅酒愛好者夢寐以求的的一瓶紅酒。
而爲了確保越城會喝這瓶紅酒,我花了大價錢。特意買了一瓶最特別的,和其他1986年生產的拉菲相比,這瓶紅酒在瓶身上有用金色的記號筆簽上有美國第三任總統thomasjefferson的簽名。
喜歡玩紅酒的越城心裡很清楚。這是差不多就是傳說中最貴的那一瓶chateaulafite-rothschild。
爲什麼要買這麼珍貴的紅酒,越城忍不住在想。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房間外傳來敲門聲,易小舒難得很有禮貌的問:“越城哥,我可以進來麼?”
越城並立刻回答易小舒。實際上他並不想讓易小舒進來。可到猶豫了幾秒鐘,他還是輕聲說:“進來吧。”
聽見易小舒走進來的腳步聲,越城並沒回頭,因此,直到易小舒走到他面前,他纔看到她手上拿着兩個高腳杯。
越城眉頭微皺下,有些不爽。
然而,易小舒完全當沒看見一樣,假裝害羞的笑笑說:“越城哥,這個酒看上去很好喝的樣子,我可以喝點麼?”
“你懂紅酒?”越城皺眉問,眼神中有一股輕視。
易小舒被他問的有點尷尬,她知道,越城是在諷刺她,覺得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夠格喝紅酒。
“不懂就不能喝麼?”易小舒着急了,完全忘了之前她自己叮囑自己的話,一定不要發脾氣,一定忍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等上了越城牀再說。
可惜,怎麼僞裝都不能掩蓋習慣,易小舒還是沒忍住,發起脾氣來,她發脾氣還不忘記帶上我:“之之姐也說了,這瓶紅酒是給咱們兩個買的……”
“去拿瓶起吧!”沒等易小舒說完,越城淡淡說。她之所以答應易小舒的請求,並不是因爲她將我擡出來,而是因爲他自己也想嘗一嘗這瓶紅酒,到底是什麼味道。
越城如此痛快的答應,顯然不在易小舒預料之中,她在原地愣了片刻,才緩過神,興奮的跑了出去。
很快,易小舒就拿着水晶高腳杯回來了,越城接過瓶起子,熟練的將那瓶紅酒打開,往高腳杯裡倒上了三分之一的紅酒,倒好酒,越城將一杯酒遞給易小舒。
易小舒接過酒杯,越城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又坐回到之前的位置。
越城是很會品酒的人,在月光下將酒杯傾斜四十五度,觀察酒杯中紅酒的色澤。
“真的是好酒,充滿光澤,又通透。”越城自言自語說,他心裡想,品酒這種事情,還是跟之之一起的好。
越城想着,晃了一下酒杯裡紫紅色的液體,嗅了嗅那濃郁的酒香,抿了一小口的紅酒。
味道並沒有他想想的那般濃郁,反而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越城還在回味剛剛給下嚥的紅酒,卻只見易小舒略微翻紅的臉色,越城不禁納悶,這才喝了一小口酒,易小舒怎麼就醉了,誰會如此不勝酒力?
燈光下,易小舒的臉還泛着晶瑩的光澤,面色潮紅,濃密的眉毛緊皺,櫻桃小嘴微張,大口呼吸着口氣,她的眼神早就迷離,只覺得呼吸變得紊亂,口乾舌燥,她仰頭又將酒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越城哥,這個酒真的很好喝……”易小舒言不由衷的說。
越城只喝了一點,因爲他覺得這紅酒口味差的匪夷所思,應該是被人摻兌了什麼別的,就只喝了兩口,他便能肯定這酒絕對不是原品。酒的味道偏酸偏淡,雖然色澤晶瑩,酒還泛着果香,可是味道絕對騙不了人。
越城斷定出這是假酒後,便開始思考,到底是我被騙了,還是這是我故意安排的?如果是我故意的安排的,那目的又是什麼?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時間一點點劃過,房間裡的氣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剛纔還一本正經的易小舒,此時多了幾分妖媚,而越城自己也察覺到身體上的變化。
越城站起來,想要去洗手間,卻被易小舒攔住。
“越城哥,我身子好熱……”易小舒說着,伸手去摟越城……
與此同時,我和宋祈恩面對面的坐在一家還在營業的麥當勞餐廳,喝着咖啡。
“爲什麼讓我給你打電話?據我所知,易小舒來北城了,你放心讓她單獨跟越城在一起?”宋祈恩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嫌棄的撇了撇嘴巴,他從來不喝這種快餐店裡的咖啡。
我沒聽進宋祈恩的話,而是拿着手機一遍又一遍的看時間,心裡想着,越城到底有沒有喝酒……
我並不真的想讓越城和易小舒滾在一起,因此,我需要很好的控制時間。
見我心不在焉,宋祈恩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不滿說:“易之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笑笑,攪拌下咖啡,目光投向窗外,黑色的夜,只能看見來來往往車輛的燈光。
“宋祈恩,你相信我麼?”沒回答宋祈恩的問題,我反倒莫名其妙的問了他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宋祈恩一愣,此時,他已經能夠察覺到我情緒上的不對,原本嬉笑的神情,瞬間嚴肅了下來,沉默半天,他堅定說:“我相信!”
聽到這三個字,我笑了,接着又問:“無論我做什麼,你都相信我是麼?”
他又愣了下,然後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那等下你幫我吧。”我說這話時,語氣仍舊是淡淡的。
原本我是不想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宋祈恩,但仔細想想,如果只有我自己,這場戲會演得很辛苦。畢竟,如果我和越城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宋祈恩應該是在我們中間的調和的,而我需要的是他火上澆油。
“幫你什麼?”宋祈恩彷彿看穿我的心思,語氣有些緊張,又有些不安。
再次喝一口咖啡,然後我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拖出。真的是全盤托出,連我背叛越城的事情也都說出來。宋祈恩大概是聽的太過震驚,好半天沒說出話。
“宋祈恩,關於我答應跟許哲合作的事情,我不想做太多的解釋,不管我有什麼理由,這事情是我的錯,我必須承擔事情所帶來的後果……”說這話時,我目光始終盯着窗外。
“那你也沒必要這樣……”宋祈恩說,他想伸手拉我的手,可手伸到一半,他又縮了回去:“如果真的按照你的計劃走,沒準越城會真的恨你,越白敏珠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這些都沒關係,我不在乎,只要能幫助他擺脫困境,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我打斷宋祈恩的話說:“越城曾經跟我說,要讓我跟他一切下地獄,說是黃泉路上有個伴。可是我想想,下地獄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好!我怕跟他一起上黃泉,到了奈何橋,會不想喝孟婆湯……”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下,收回目光,看向宋祈恩,苦笑下說:“宋祈恩,我這輩子已經過的夠糟糕了,我可不想下輩子還記得這些事情,然後又把生活弄亂……”
話說到這裡,我感覺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仰起頭,深呼吸,宋祈恩大概是被我的話嚇到了,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看出了我的決絕,知道自己再怎麼勸我都不會有用,便一句話都沒在說。
“行了,咱們該回去‘抓姦’了!”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我站起身,往外走。
想想一會兒的場面,莫名,我心裡很心酸。
我和宋祈恩回到酒店,客廳沒人,我和越城的臥室關着門。
夜太暗,房間太安靜,以至於我和宋祈恩能清楚聽到,臥室裡傳來的似有似無的聲音。
即便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可我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宋祈恩扶住我,我從他慘然一笑,我想我必須更堅強點才行,才能做個好演員。
推開宋祈恩的手,我走到臥室門口,輕輕的敲了兩下房門,不等房間裡有所迴應,我就打開了臥室的房門:“越城,你在麼?”
打開aa房門,撲鼻而來的便是一股歡好曖昧的汗水味,房間的地板上,散落着女人的內衣。原本半躺在牀上的易小舒聽見了動靜,急忙扯過被單擋住自己胸前的春光。
沒錯,正如我期待的那樣,進入到臥室,映入我眼簾的便是用被單圍着自己赤aa裸身體的易小舒。
她面色有些潮紅,看見我時,一臉的得意,我又看向一旁的越城,他似乎是睡着了,同樣赤aa裸着上身,並沒有因爲我和宋祈恩的闖入而醒過來。
“你們……”我佯裝出如遭受五雷轟頂,不可置信的樣子:“易小舒,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之之姐,難道你看不出來麼?你那麼有經驗,難道還需要我跟你解釋?”易小舒一點都沒有被抓姦在牀的慌張不安,或是不好意思,有的只是得意洋洋,在她心裡,認定從此以後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