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小青年的時候,我也被帶到一間審訊室。
警察們不敢去詢問宋祈恩,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好在我這裡找突破口。
“到底是怎那麼回事?”問我的是個女民警。
她問我話的時候,表情相當凝重。我沉默不語,心中卻是無比疑惑,這件事情充其量就是打架鬥毆,如果換做平常,就是個批評教育。今天怎麼還上綱上線了?
難道里面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見我不開口。女民警說:“怎麼的。你是想負隅頑抗?”
“不敢!”我聽女民警說話的語氣不對,連忙表態:“警察同志。我們只是吵幾句嘴,應該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吧?”我試探問。
“嚴不嚴重。要看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事情。”女民警冷哼一聲。
她還想繼續問我。審訊室外響起敲門聲,她放下筆出去,等再回來,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客客氣氣的對我說:“易小姐,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可以離開了!”
說完,她親自送我出了審訊室。我出來的時候,就碰到宋祈恩,他正大搖大擺的往這邊走。一路上。沒人敢攔着他。因爲我們今天的婚禮被刻意壓了下來,因此,這些警察雖然認識宋祈恩,卻不知道我是他新婚的妻子。
誰也沒想到,今天平平常常的出警,居然會遇到這麼多麻煩的事情。
宋祈恩見到我,拉着我出了派出所。
把我們送出派出所時,爲首的老警察還說:“宋先生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們一定處理的妥妥當當。”
當時我和宋祈恩都沒在意這話,等後來發生了大事,再回頭想到這話,才意識到我們的疏忽是多麼的可怕。
宋祈恩本來是想帶我回家的,可車開到半路,就接到席麗英的電話,她在電話裡沒多說什麼,就說家裡有事情,讓我們快點回去。
宋祈恩以爲是上午的事情出了意外,儘管不太情願,可還帶着我回了宋家老宅。
他剛走進宋家老宅,就被迎面出來的席麗英打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雖然突然,不過,他要是躲也是能躲開,只不過,他如果躲開,這巴掌沒準就落到我身上了。爲了不讓我受委屈,宋祈恩硬生生的捱了這一下子。
他的臉當即歪向一邊,身體也是一個踉蹌,幸好我及時伸手扶住他,他才站穩。
席麗英一個女人,卻能將宋祈恩打的一個趔趄,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宋祈恩,你是不是覺得麻煩還不夠?到底爲了什麼事情,還進了派出所!”
席麗英簡直是要氣瘋了,她這邊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擺平事情,可那邊,自己的兒子卻是沒完沒了的給自己惹事情。原本打架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可現在上面特別重視官員子弟作風問題,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入到萬劫不復的深淵,可恨宋祈恩怎麼就想不明白這一點呢。
席麗英還想教訓宋祈恩,但他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再往下打,席麗英是下不去手了,她對自己兒子下不去手,卻不介意好好的教訓我。
席麗英將目光轉向站在宋祈恩身邊的我,怒吼道:“易之之,你就是個掃把星!從你到我們家之後,我們家就沒消停過,你之前做的那些醜事,讓我們在全海城丟臉,別以爲那視頻裡的人擋住臉,我就不知道是誰!”
“媽,有什麼事情你衝我來,別找之之麻煩。”宋祈恩知道自己的媽媽是不會放過我的,她早晚會找我麻煩,只是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撕掉自己的僞裝。
“哼,你真是好兒子呀,我只不過是說了她兩句,你就受不了了,要是我真把她怎麼樣,你還不得跟我拼命?!行呀,她這麼好,你今天就在這裡把我了結了,以後這個宋家就是你們做主,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席麗英真的動氣了,她說完最後一句話,老宅客廳裡仍舊迴盪着她的聲音。在場的保姆傭人全部愕然,都沒想到大喜的日子裡,席麗英和宋祈恩母子會鬧得如此不可開交。
“二哥,你別跟媽頂嘴了,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跟她對着幹,最後吃虧的還是二嫂。”
宋祈南晃晃悠悠的從樓上下來,他表情很奇怪,居然有想要看好戲的興奮,也有怕事情鬧大的忐忑不安。聽了宋祈南的話,宋祈恩有點冷靜下來,他自己心裡清楚,他現在對自己媽媽所做的一切,到最後,席麗英都會報復在我身上。
他不像我受罪,那麼他就得對自己的媽媽低頭。兩相抉擇,他還是選擇了放下自己的尊嚴,跟席麗英低頭。
“媽,我們以後會注意,不會在惹事了。太晚了,我們回去了。”儘管是選擇了低頭,可宋祈恩說這話時的語氣並不是很好,他心裡還憋着一股氣。
特別是他瞥見在二樓,坐在輪椅裡的宋祈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心中憤憤的想,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
“我的話沒說完,你們先別走!”
雖然宋祈恩服軟了,可席麗英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我們,確切的說,她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
“之之,不管你愛不愛聽,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明白。你既然跟祈恩結婚了,我們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家,是有自己規矩的,所以,你如果想好好的在我家做兒媳婦,就要學會規矩,如果學不會,就趁早滾蛋!”
席麗英這話說的那是相當的不客氣,原本情緒有點穩定下來的宋祈恩又不爽,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
我連忙攔住宋祈恩,如果他們母子兩個在吵起來,那真的就是沒完沒了了。
爲了不讓席麗英繼續往下說,我急忙表態:“您放心,我不會在讓你們難做。”
實際上,這話我是想跟宋祈恩說的,他已經幫了我太多,我真的不能讓他在陷入到是非的旋窩中。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想讓我們不難做,這段時間你最好別拋頭露面了,等風波過去再出來!”
這是席麗英能做的做大讓步,如果不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子上,她真恨不得現在就將我打包扔出去。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席麗英想的很好,事情偏偏不按照她所設想的方向發展。
當天晚上儘管席麗英強烈要求,但宋祈恩還是決定帶着我回自己家,回去的路上,他跟我說,留在宋家老宅過夜,他得少活十年。
我們到家已經快凌晨兩點半,因此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第二天中午。
我的手機和宋祈恩的手機都被打爆了,特別是我的,有將近一百個未接電話,打電話過來的,除了柳梅,就是越城。
雖然我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越城和柳梅這樣慌亂的樣子,足以證明,這次發生的事情,說不定又是爆炸性的。
想了下,我沒給越城回電話,而是給柳梅回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那端的柳梅沒等我說話,便連聲說了兩句阿彌陀佛。
“梅姐,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她這個反映,讓我心提到嗓子眼了。
“之之……”柳梅在電話那邊欲言又止。
昨天的婚禮,因爲有林豪贊和林淼出席,外加席麗英對柳梅有偏見,我和宋祈恩就沒邀請柳梅,不過,以她和林豪讚的關係,應該已經知道昨天婚禮上的事情了。
今天她這樣,我心中就懷疑,發生的大事跟婚禮有關係。想到這裡,我便試探問:“梅姐,不會是婚禮上的事情又發生什麼變化了吧?”
我心中覺得這個的可能性很大,可私下,我又不希望事情真的想是我想的那樣。如果真的是這件事,莫非我們幾個就要深陷這個泥潭出不來了?
聽我這麼說,柳梅在電話那便長嘆了口氣,她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爲了個看似跟這事情一點沒關係的問題:“之之,你今天有沒有上網?”
柳梅知道我是剛起牀,肯定還沒來得及上網,她這樣問,不過是在暗示我,快點去上網看看。
我領會到她的意思,簡單說了句沒有,便將電話掛了,跑去開電腦上網。
我先上了海城本地一家相當有名氣的論壇,掛在首頁上,火熱的帖子是結婚典禮現場,爆出新娘不雅視頻,新郎恐戴最大熒光綠帽子。
看到這帖子,我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哆嗦的手按動鼠標,點開帖子。
我想發帖子的人應該是昨天參加婚禮的賓客之一,因爲關於婚禮現場的事情,帖子裡描繪的相當生動而真實。
關掉這個論壇,我又去看另外一個全國性的論壇,這個論壇置頂的帖子標題是:兩個男人一個她,大院優質男,爲一風塵女,酒店客房內大打出手!
光看帖子標題,我就能猜到裡面的內容,多半是說昨天越城和宋祈恩在酒店客房的事情。
我不想看,可最終我沒忍住,還是點開了那個帖子,除了詳盡的內容,像是爲了增加自己帖子的可信度,上面還有一個小視頻。
點開視頻看,裡面果然是宋祈恩和越城要大打出手的瞬間。
樓主還算有良心,給月越城他們打了馬賽克。
我帖子沒看完,外面就響起一陣巨大的砰一聲,是宋祈恩出去了。我心一緊,想他該不會是找宋祈輝拼命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