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話。便笑盈盈的看着我。他笑容給人一種很暖的感覺,好似春風拂面。那雙眼睛也特別的清澈,完全不隱藏秘密的那種。
他帶着無框眼鏡,鏡片經過特殊切割。顯得很別緻,鑲嵌在鏡片上的小鑽石,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是熠熠生輝。
我也停下腳步。笑着衝男人說:“有什麼事情你說……”
男人淺笑一下。用手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從電梯間方向風風火火的快步走來個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雪紡連衣裙。走到男人身邊時。先是很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會女人並不算友好的目光。微微低頭對男人說:“先生。你朋友來了,那我先走了。”
男人也察覺到女人的不友善,很歉意的說:“真是不好意……”
我笑着搖搖頭,沒說話,加快腳步繼續往洗手間走。
身後。傳來女人詢問的聲音:“william。那女的是誰呀?!”
“不認識。我見你沒下來,就想請她幫忙,把我推到電梯間去。”william好脾氣的耐心解釋。
聽到他們這麼說,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女人正推着william往電梯間走,猛然,我覺得這女人的背影很熟悉。
難道我見過她?
我在心裡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斷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我沒在多想,快步去洗手間補妝,等再回來,我爸和江媚已經坐在包廂裡。我爸還好,只是換了一身乾淨得體的衣服,江媚則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樣。
看她這樣,我忍不住冷哼一聲。
江媚假裝沒看見我的不屑,側頭往門口張望,她這樣子十分的可笑,就好像是一個等待丈夫晚歸的小媳婦。
“你應該好好管管她,這種見個男人就犯花癡的毛病很丟人的。”在座位上坐好,我一邊用溼巾擦手,一邊淡淡說。
江媚沒看見越城,略帶失望的嘆了口氣,聽我這麼說,立馬就炸毛,嚷嚷說:“易之之,你怎麼說話呢!我好歹是你阿姨,你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
江媚說完,不等我反應,就拉住我爸的胳膊開始撒嬌。我爸不是不知道江媚的毛病,也說過她很多次,可惜,說了也是白說,江媚繼續我行我素。
我爸想過離婚,結果江媚就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還跑到易小杰的學校,去找易小杰撒潑,說些我爸不是人之類的話,讓他以後不要跟我爸來往。
易小杰是我爸的心頭肉,江媚用易小杰做擋箭牌,他的態度也就跟着軟下來了。
如今,他聽江媚這麼說,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只能拿我當出氣筒。他沉着臉看我,聲音冷冷的說:“易之之,你怎麼說話呢?!不要以爲我們現在是求你,我們……”
我爸的話還沒說完,包廂外響起敲門聲,他止住話,服務生拿着餐牌推門進來,客客氣氣的問:“請問哪位點餐。”
我沒反應,江媚兩忙說:“我點。”
服務生便將餐牌放在她面前,江媚點了八個菜品,都是君悅的特色菜品,在別的地方吃不到,價錢可想而知。
我心裡冷笑感慨,這麼多年過去了,江媚還是很喜歡貪小便宜。
點好餐,服務生拿着餐牌出去,包廂裡一時安靜下來。忽然,我有些害怕這種安靜,擔心我爸提起易小杰。
剛剛洗手間,越城給我發了短信,特意提醒我,要是我爸他們說起易小杰,我千萬不要實話實說。
“之之,今天跟你一起來接我們的是什麼人呀?你跟他什麼關係?!”
我爸雖然沒問我有關易小杰的事情,但他問的問題也很棘手。我從來沒打算將我和越城的事情告訴給他們,想都沒想就說:“普通朋友。”
停了我的話,我爸和江媚交換了下眼神,他們兩個一向是老奸巨猾,根本不相信我的話,但他們也沒在說什麼。
菜品上的很快,一頓飯吃下來,我們幾個都沒說話。
吃完飯,我淡淡說:“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易之之,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看看小杰?”我起身準備走的時候,江媚淬不及防的說。
我身子微微一頓,心裡有點慌,面上去不敢表露出來:“我給戒毒中心打電話問問,方便的話,明天就過去吧。”
說完這話,我像是逃一樣的離開包廂。
走到大廳時,我又遇到了william,他被白衣女人推到大廳門口,看見我,他笑呵呵說:“又遇見你了……”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william身後站着的女人,一臉警惕的看着我,彷彿我隨時會將他搶走一般。
我不想成爲別人的假想敵,說了句是呀,便找藉口快步離開。
從君悅出來,我沒着急回家,而是開着車在街上兜圈。我害怕回家,更恐懼明天的到來。
也不知在海城市內逛了多少圈,我最終將車停在江邊大橋上,下車站在江邊吹風。
站了大概半個小時,我轉身準備回車上時,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越城打過來的。
“在哪裡?”他問。儘管他聲音很小,但我還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擔憂。
我不想讓越城多想,就說:“剛吃完飯出來,正準備往家走。”
“嗯,快回來吧,我在家等你!什麼事情都不要擔心,有我在呢!”越城這麼說,應該是猜到我對他說了謊話,不過,他並沒拆穿我,仍舊像往常那樣跟我說話。
我心裡很是感激,想說很多話,卻又一句都說不出來,到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個好字。
我擔心越城晚上沒吃飯,回家的路上特意跑去給他買了夜宵。
拎着夜宵走進客廳,目光卻忍不住往書房的方向看,果然,越城怔坐在書房電腦前查看什麼。
“楊總的情況如何?”
我將夜宵放到廚房後,便折回到書房,站在門口跟越城打招呼。有那麼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在晚上華燈初上時,回到家,發現家裡有人爲你亮着一盞燈,期盼你回來,是一件幸福愜意的事情。
聽見我說話聲,越城擡起頭,一臉笑容說:“他脫離危險了,不過腿骨折的很厲害,估計要在輪椅上坐幾個月了。”
書房明亮的燈光下,越城穿着家居服,笑容暖暖的,他戴着防護眼鏡,等多了幾分蠱惑人心的帥。
我開口想說什麼,他卻將修長的手指抵在我脣邊,湊近小聲問:“我剛剛聞到了一股香氣,你帶什麼好吃的回來了?”
他湊這樣近,讓我的心像揣了一隻小鹿一樣狂跳不止。他話說完,我半天沒有反應,他也不着急,笑看着我慌亂不已的樣子。
好半天,我緩過神來說:“我怕你晚上沒吃飯,就順路買了夜宵回來。”
說完,我吞吞口水,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出了廚房。
到餐廳,我的心跳纔算是恢復到正常。無奈苦笑下,我將打包回來的夜宵一一拿出來,瞬間,餐廳裡就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香氣,即便是已經吃飽了的我,也不免被勾出幾條饞蟲。
越城跟在我身後走出來,趁我不備,從後面摟住我腰:“一起吃?”
我微微搖頭:“我晚上吃得很飽,你不知道江媚點了八個菜……”
一想到江媚晚上的表現,我就忍不住皺眉。聽我說起江媚,越城也忍不住苦笑。
我拽開越城禁錮我的手,轉過身,主動伸手摟住他脖子,笑着說:“你快好好吃夜宵,我去洗澡……”
“幹嘛這麼着急洗澡?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洗,幫你搓背?”我這樣說,越城卻一點想要放開我的意思都沒。
我聽出他話中挑|逗的意思,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鬆開摟着越城脖子手,佯裝無所謂的說:“折騰一天了,當然想好好洗澡睡覺!”
說完,我不等越城的反應,快步往浴室走。
泡在浴缸裡,我一直在考慮易小杰的事情,一不小心,洗澡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很多,從浴缸出來時,身上的皮膚已經出皺。
從浴室出來,我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往臥室走。
剛走到臥室門口,我就看見越城已經等在臥室。他躺在牀上,背對着我。
“城哥……”
聽見我說話聲音,越城轉過身,他裸着上身,用手支撐着頭,樣子看上去十分的魅惑誘|人。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個手指,做了個勾勾的動作。我明白他意思,他這是讓我過去。
我乖巧的走到牀邊,坐下,小聲問:“怎麼了?”
話音剛落,越城猛地伸手,一下子將我摟倒,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越城的臉忽然變大,投下一片陰影。
他炙熱的脣,直接貼上了我的脣。
若是換做平時,我想我會很樂意迎合越城,可我今天實在是沒什麼心情,反應過來後,手腳並用的去推越城。
可惜,越城的力氣一向很大,雙手看似隨意的搭在我肩頭,可實際上去抓的死死的。
“城哥,我……”好不容易他鬆開我的脣,我趁機說:“我今天……”
然而,我的話沒說完,他的脣又再次吻了上來。
“唔……”
良久,他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借這個機會,我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我知道現在不應該提起易小杰,但我還是沒忍住,說:“城哥,他們說明天想見見小杰,怎麼辦?”
越城見我今天不在狀態,也沒再繼續索求,他一隻手摟着我,一隻手在我身上游走,淡淡說:“他們想見兒子,很正常,明早你打電話問問他們什麼時候有時間,就帶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