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宋祈南接觸不多。對他的瞭解也相當有限,即便是越城,似乎也不太願意提起這位宋家三公子。
我將越城這種三緘其口的舉動。歸結爲他對宋祈南的不在乎,可事實上。宋祈南是這兩年來。我唯一遇見過,敢拿越城消遣的人。
每每響起第一次見宋祈南。他說要將越城掰彎了的話,我總會不厚道的笑。
本以爲宋祈南會用強。或者會像他哥哥一樣,用語言威脅我,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如何如何……
可事實上。他只是很無奈的聳聳肩說:“你拒絕的話,我也沒辦法。現在是法制社會。我總不能將你綁着去吃早餐……”
宋祈南說這話時,臉上掛着特別無辜的笑容,就好像他來找我的目的。是真心實意想要請我去吃飯一樣。
面對宋祈南的話,我除了冷笑。就是冷笑。這話聽上去多動聽了,彷彿他宋祈南是這世界上最遵紀守法的人。
“宋三公子,用強不是你們宋家人最喜歡的事情嘛?”我沒忍住,開口嘲諷。
宋祈南伸出根手指,在我面前輕輕搖晃了下,糾正我說:“二哥是二哥,我是我,雖然我們有很多的共同處,但是我們還是很不同的。比如,他喜歡強迫人去爲自己做事情,我卻喜歡讓人自願的爲我做事……”
說着,他將手指緩緩往前伸,直到我胸口的位置才停下來。他的指尖抵在我胸口,他皮膚很白,手指修長,看上去甚至會讓人誤以爲這是個女人的手。
一個人手的細膩程度,側面的展示了這個人是否需要爲生活操勞。每天做家務的主婦手,和完全不需要爲生活操心的大小姐手,當然是不一樣的。
男人之間,更是如此。看着這樣一隻手,我忍不住猜測,眼前這位宋三公子,每天做的事情,大概除了享受生活,就是享受生活。
“既然你這麼尊重人,那就請讓路吧,今天,我不會跟你去吃早餐……”我笑着說。
宋祈南迴應我的,只有簡單的一聲哦。
我怕他聽不明白,繼續補充說:“以後也不會!”
宋祈南對我的話還是無動於衷,他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還開了免提鍵。很快電話那端傳來越城很是警惕的聲音:“有事?”
電話接通的瞬間,宋祈南的臉上立刻就綻放出一片暖暖的笑容,很是魅惑動人。
他說:“城哥,你別緊張嘛,我找你是有正經事情,如果我想拿下你,就不會只是打電話這麼簡單了,我會直接殺到你家,洗個澡,然後躺在你那張超級大牀上……”
宋祈南聲音裡透着一股邪魅,配上他在電話這端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好像撒旦。他的話說得很有畫面感,因此,我腦補出一系列畫面。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宋祈南躺在一張鋪着白牀單的大牀上,一副任君採摘的場景。
我爲自己腦補出的場景感到尷尬,越城在電話那邊也不好受。宋祈南說的當然不會是真的,他無非又拿越城消遣了一番。
“我很忙,沒事的話我掛了。”越城在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冷聲開口。
這是他第二次忍下宋祈恩的戲耍,他這樣,讓我多少有些吃驚。
“城哥,彆着急。我知道你在忙着跟我哥爭鬥的事情,這個我不感興趣,我給你打電話,只是想問問,我可不可以請易之之吃頓早飯!”
說這話時,宋祈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嘴角挑起個陰謀得逞的壞笑。
此時,我根本無暇去顧及其他,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越城可以拒絕宋祈南的提議。
可惜,他沒有。他在電話那端只沉默了幾秒鐘,就開口說好。
“謝謝城哥,祝你今天找到打垮二哥的方法。”宋祈南說着,直接將電話掛了。他拿着手機,一臉興奮的看我說:“易之之,走吧……”
作爲金主的越城開口同意,我完全沒有在拒絕的可能。我跟着宋祈南往前走,想起他剛纔最後說過的話,我忍不住開口問:“你似乎並不希望宋祈恩贏……”
我話還沒說完,宋祈南就停下了腳步,他回身看我,臉上掛着淡淡的淺笑:“注意你說的話,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一定會大做文章,說你在挑撥我和二哥之間的關係……”
“宋三公子,我只是根據你剛纔說的話,做出合理的猜測,說我挑撥你們兄弟的關係,這個罪名實在太大,我擔不起。”
我淡漠的打斷宋祈南的話,話是他說的,他根本沒辦法否認,被我噎了一句,他不再說話,徑直走到自己的車旁,開門上車。
相比上次那輛張揚的阿斯頓馬丁,眼前這輛藍色保時捷跑車,實在是太低調了。
我去開後排的車門,宋祈南笑着說:“幹嘛要坐後面,副駕駛位置不好麼?”
我沒理會宋祈南的話,還是開門坐了進去。
“你準備帶我去哪裡吃早飯?”我問。
“彆着急,我難得請女生吃飯,所以想請你吃頓大餐……”宋祈南一邊開車一邊說。
聽了他的話,我沒任何的反應,只是默然的將頭扭向窗外,看着一閃而過的景色。
我的安靜,反到讓宋祈南很不適應,他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看我,我都假裝沒看到。
上車之前,我就猜到宋祈南如此大費周章的找我,肯定不會是隻請我吃飯這麼簡單。不過,當他的車子在市區內開了一會兒,最終上了開往城郊的快速路時,我還是小小緊張了下。
他要帶我去什麼地方?難道是要囚禁我?
種種疑問在我心頭一閃而過。但很快我就鎮定下來,如果他們真的想要逼瘋越城,應該是偷偷摸摸將我綁走,如此正大光明的通知越城,恐怕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任由宋祈南開車,我如此不在乎的態度,倒是讓宋祈南有些不安,他問:“易之之,你不好奇我要帶你去哪裡麼?”
我淺笑回答:“總之你不會把我拉到夜店賣掉……”
我的回答讓宋祈南一怔,半天沒說出話,最後他自言自語:“你倒是心大。”
我心裡冷笑,心要是不大,恐怕我在這個世界上也活不下去了。
宋祈南的車,最後停在一座山間別墅前。真的是山間別墅,蓋在半山腰,綠樹環抱,看上去就很讓人賞心悅目。
我跟着宋祈南下車,別墅裡並沒有保姆之類的人迎出來。宋祈南快步往裡走,我也跟着往裡走。
剛進大廳,我就被一陣犬吠聲嚇得停住了腳步,我順着聲音看去,一條又黑又大的藏獒被鐵鏈鎖在客廳的一個角落。
和越城別墅的裝修差不多,這座別墅的一層,也被改建成狗舍。藏獒的面前放着一大塊牛排,我心裡感嘆,這狗都比一般人活得奢侈。
“易之之,你覺得我的大黑跟越城那兩條金毛如何?”我看狗的時候,宋祈恩的聲音從一層深處傳來。
我假笑着說:“我不懂狗,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溫順的金毛應該更適合我。”
“是麼?”宋祈恩挑挑眉頭說:“跟你相反,我更喜歡兇悍一點的狗……”
兇悍的狗?那麼多種的狼犬不是更好的選擇?莫名,我想起越城的話,他說:藏獒那種東西,是人傻錢多的笨蛋纔會養的。
人傻錢多……想到這四個字,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我莫名其妙的笑,讓宋祈恩很是疑惑不解,他皺眉看我,我坦然的與他四目相對。
宋家兄弟不光是請我吃了早飯,還很‘好客’的留我吃了晚飯。這一次與宋祈恩相對,我沒再讓自己表現的跟刺蝟一樣,而是任由宋祈恩安排。
對我這種太極一樣的淡漠反應,宋祈恩很是不適應,有幾次他都主動挑事,我多數都已沉默應對。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平靜的一天終於掀起了波瀾,葛青來了,是被宋祈恩司機送來的。
葛青打扮的光鮮亮麗,一如她每次出現在公衆面前時一樣,不過,再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緊張不安。
葛青的出現,讓我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上次她找我,完全是宋祈恩授意的。行動失敗,她還能出現在這裡,多少讓我很意外。
葛青走進來,聲若蚊音的喊了句:“宋總……”
此時,宋祈恩正在吃一塊肥膩的東坡肉,聽見葛青叫他,他將肉放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
將我送到這裡後,宋祈南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全無蹤影,因此,飯桌上只有我們三人,氣氛極其尷尬。
桌上有空着的碗筷,宋祈恩拿給葛青:“多吃點,這兩天你似乎瘦了……”
葛青接過碗筷,小心翼翼的夾着面前的菜,她幾次想要開口,可一對上宋祈恩的目光,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晚飯氣氛詭異,我和葛青都只吃了一點,反到是宋祈恩吃的津津有味。我放下筷子看他,他說:“易小姐累的話就上樓休息吧……”
宋祈南給我安排了三樓距離主臥最近的客房,晚上他房間的旖旎我聽得清清楚楚,也不知是宋祈恩性能太好,還是葛青刻意的討好,她嬌喘呻|吟的聲音,幾乎響徹整棟別墅。
我睡不着,在牀上輾轉反側,心中猜測着宋祈恩將我弄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忽然,淫|蕩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着是“砰”的一聲巨響。
我條件反射一樣的從牀上坐起來,調動全身的細胞去聽,等待下一秒男歡女愛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