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和敏敏身上的傷有點特殊。因此柳梅直接開車去了一家她比較熟悉的私人醫院,到地方,值班醫生也沒多問。做完檢查就安排兩個人住院。
此時,阿嬌已經有點清醒。大概時受了刺激。她情緒一直比較亢奮,雖然不鬧。但卻一直在哭,沒辦法。柳梅只好讓護士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都安頓好,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柳梅滿眼的疲憊,她看着我。長嘆一聲說:“之之,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點點頭。跟柳梅走到醫院花園,她找了個長椅坐下,遞給我根菸。我倆吞雲吐霧。
良久,她纔開口說:“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害了阿嬌那丫頭。是我把她帶到這個圈子裡的,她之前挺單純的,心也沒那麼大。她找我的時候跟我說,就想賺五萬,賺夠了,就安安心心學習,可惜呀……”
賺五萬就安心學習?我心裡重複一遍,阿嬌這半年賺的錢,可不止這個數了。
看柳梅很是感慨的樣子,我也不好說打擊她的話,就說:“或許這件事兒對她來說是好事兒,這圈子,根本就不是人混的,找個契機早點抽身是好事兒,她和敏敏都有特長,以後好好學習,將來說不定能有大發展,在遇到個好姻緣。”
柳梅沒說話,只是狠狠的抽菸,她目光凝視遠處的黑暗,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兒,她歪頭看我:“她的心思,可不在讀書,討個好姻緣上。阿嬌家裡有個癱瘓在牀的老爸,還有個白癡老媽,一家人都靠她哥在外面賺錢。她從小就喜歡畫畫,村裡人也都說她畫的好,她哥就砸鍋賣鐵的供她讀書,去年她哥做兼職的事兒出了意外……後來她找到我,讓我給她謀一條出路……”
我有點驚訝,原以爲阿嬌和衆多藝校女生一樣,是因爲經不住浮華世界的誘|惑,涉足這個圈子的。
我猛吸口煙,一時覺得胸口有點悶。
“我當時害怕她做不來,可她用了半年時間,就在你那裡混到了臺柱子,看來還挺上道的。”柳梅笑笑,挺無奈的樣子:“平時你應該很少跟她接觸,看她穿戴都是名牌,其實都是山寨貨,上次我去看她,正跟敏敏吃麻辣燙呢……”
說道最後,柳梅搖搖頭:“算了算了,不提過去的事兒了,提也沒用,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你可憐別人的時候,誰可憐你哦!”
說完這話,柳梅好半天都沒再開口,她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之之,你回去吧。今晚我不回去了,留下來陪阿嬌她們。”不知過了多久,柳梅開口。
從始至終,柳梅都不曾告訴過我,她和阿嬌的關係,但我想她們的關係,絕不只是普通老鄉這麼簡單。只是她絕口不提的事兒,我也不好意思多問。
“梅姐,你也累了一天,還是請個陪護吧,多給點錢,她能用心的。”
“別擔心我。”她拍拍我肩膀,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再說也改變不了她心意,就聽話的往外走。
路邊等出租的功夫,柳梅對我說:“龍哥的事兒你別太擔心,他知道你背後是誰撐着,今天又有宋祈恩替你出手,他聰明的話,就不會再冒然行動。”
我點點頭,還想囑咐兩句柳梅,一輛出租車恰好在我身邊停下。坐在出租車裡,看着窗外閃過的夜景,我心裡忽然很不安,那是一種對未來生活的恐懼。
今天宋祈恩出手幫忙,不過是想要抓住越城這條大魚,我不知道他爲何會認定,只要跟我曖|昧不清,越城就會失去理智,甚至會做違揹他性格的事兒。
以我對越城的瞭解,他不是那種會爲兒女私情,做出違反自己原則事情的人,況且,他對我並沒什麼真情實感,有的也只是牀上那點刺激。
聽說過男人爲心愛女人拼命的事情,卻從沒聽過男人會爲一個隨時可以換掉的牀伴拼命。宋祈恩太看得起我了,如果哪天他發現我沒了利用價值,會不會把我斬草除根?
就算他不會對我下手,越城會不會嫌棄我是個累贅,然後就……我不敢往下想,越往下想,越覺得自己太可悲,真的很想和柳梅一樣抽身離開,可這個圈子裡,有幾個有她那樣的好運?
又或許,她如今的好運,都是用以前的壞運氣換來的,誰知道呢……
上樓出電梯時,我收到條短信,陌生號碼,內容簡單直白:易經理,想不到除了越城,你還有宋祈恩這個靠山,看來我小看你了。
我沒猶豫,直接把電話掛過去,響了好幾聲,卻一直沒人聽,我掛掉電話,打算再打時,又一條短信進來。
“越城和宋祈恩又要搶女人了,真好,他們兩個最好鬥的兩敗俱傷,這樣我就可以坐收漁利了。”
電話再打過去,那邊已經關機。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站在黑暗的客廳裡,我捋順着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所謂的包下幽藍的所有臺柱子,還有找阿嬌她們出臺,不過都是幌子,無非就是爲了今天引我入局。
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沒人願意去點破。我一直以爲龍哥身後的老闆,要等一段時間現身,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迫不及待的出來挑釁。
如此囂張,真的很讓我懷疑,這次衝越城出手的人,可能是個剛踏入海城上流社會,急於表現自己的富家公子,心智未成熟,還想踢爆大場子,揚名立萬。
儘管我心裡更傾向於這種猜測,但我並沒着急下定論,也可能幕後老闆是故意這樣做,想讓越城疏於防範,然後來個出其不意.
有時,我很討厭自己這樣過分的小心翼翼,可在越城身邊這不長的兩年時間裡,我已經見識過兩次曾經在海城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因爲一點小紕漏跌入深淵的悲情故事。
越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輸贏就越是在一線間,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話是越城跟我說的,我一直記得。
不知在黑暗中站了多久,我掏出手機,把所有的短信都刪除了,當這事兒從沒發生過一樣。
大概是這天發生的事情太累心,我連澡都沒洗,直接上|牀睡覺,原以爲心裡裝着那麼多事情,搞不好晚上得失眠,但我還是低估了習慣的強大。
也就幾分鐘,我就沉沉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
最初我當沒聽見,裹着被子繼續睡,可那連續不斷的門鈴聲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被吵的沒辦法,我渾渾噩噩的下牀,幾乎是半眯着眼睛去開門。
等看清站在門口,一臉怒火,隨時可能暴走的人是越城時,我睏意頓時消失大半。
“你……你怎麼突然……來了?”我不知道自己現在具體是什麼樣子,但肯定很糟糕。
越城一向是個很挑剔的男人,他喜歡自己的女人時刻保持優雅,就算不優雅至少不能時邋里邋遢的樣子。
“過來看看你有沒有活着回來!”越城的眼神中簡直可以噴出火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以這麼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我……”提起昨天的事兒,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道要跟他坦白,說時宋祈恩替我求情的。
“易之之,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盡然連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越城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他之前的問題,跨進玄關,回手將門關上,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下意識隨着他的步伐後退,解釋說:“我並不是不聽你的話,只是當時情況實在是……我真的很擔心,如果我不出現的話,龍哥會把她們……”
我停頓一下,不知該怎麼往下說,因爲越城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按照你的說法,如果你今天不過去的話,她們會死,會被人挖個坑埋掉?”越城冷笑問,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用力將我拽進他懷中,在我耳畔輕語:“易之之,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草菅人命的混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此時,我無比慌亂,像是個被狐狸抓到的兔子,隨時可能被吃掉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你最好能想出一個令我滿意的解釋,否則的話……”越城慢慢將笑意收斂,忽然一本正經的開口。
我死死的咬着嘴脣,面對越城的步步緊逼,我根本無法做出分好的解釋。
看着我明顯底氣不足的樣子,越城居然打橫將我抱起,他聲音淡漠的說:“既然你無法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那就要接受懲罰。”
我以爲他要抱去房間,誰知他徑直去了浴室。我還沒反應過來,越城就把我扔進浴缸,拿着花灑對着我。
“不要……”我話還沒說完,越城已經將花灑打開。
冷冰冰的水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噴|射到臉上,我被激的睜不開眼睛,胡亂的用手去擦臉上的水。
我想從浴缸裡站起來,卻再次被越城按了回去,他的手在我身上輕輕遊走,從臉頰,到鎖骨,再到胸口……
我死死咬着牙,試圖開口或者睜開眼,但很快我就被衝擊力更大的水流給打敗。
“龍哥的目標是我,我沒出現,他又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
越城手上動作不停,揉|搓我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修長的手指不斷在我兩腿間探索。
“讓我猜猜看,該不會是柳梅替你出頭的吧?應該不是,她雖然在海城認識不少人,可想要從龍哥手下救出你,還是有點困難……”
越城似乎是在分析,實際上,他心中早有定論。他關掉花灑,俯下身子,重重的在我嘴脣上咬了一口。
我嚇得哆嗦了下,隨即身子本能的緊繃起來,忍不住嗚咽一聲。
我睜開眼,大概是剛睡醒,頭腦還不算太清醒,居然瞪了越城一眼,他看我這樣,終於肯鬆開嘴。
“易之之,難道你不想跟我說說,昨晚上,宋祈恩把你保出來之後,你們在他那間總統套房裡都做過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