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陽被何詩雨猛然抱住,心裡一怔。他順勢摟住何詩雨柔聲道,“怎麼了啊詩雨?”
許久,何詩雨才從他的懷裡擡起頭來,眼睛望着他,一片感動的深情,“一陽,我對不起你。我不值得你這樣愛。”
江一陽望着她苦澀一笑,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小傻瓜,說什麼呢?有什麼值不值得?我就是愛你了,掏心掏肺,比愛我自己還愛你了,又怎麼辦吧?”
何詩雨望着他他,聽着他這一番似甜言蜜語,又似掏心窩子的話,再一次被深深感動了。
她雙手環着他的腰,眼睛凝視他的眼睛,許久再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只道三個字,那樣輕,卻又那樣重,“我愛你。”
江一陽微笑,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紅脣上輕輕吻一下,“收到。”
他抱起她,何詩雨驚的一跳,輕聲叫出來,“啊!”
江一陽微笑,“你才輸了那麼多的血,不宜多走動。”
說着,他已經抱着她向休息室外面走去。
剛走進來報信那人看着他們如此甜蜜,偷偷捂嘴笑。
何詩雨被江一陽一路抱着進了蘇亦琛的病房。
病房裡,只有蘇亦琛和旁邊一個特護。
見他們進來,特護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恭敬的給他們行禮。
江一陽微微的點頭,將何詩雨放在了地上。
何詩雨站在蘇亦琛的病牀邊,看着他依然處於昏睡的狀態,轉頭問護士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護士道,“已經脫離危險,江太太請放心。”
何詩雨轉頭望江一陽,他們怎麼都知道她是江太太呢?
江一陽目光流光溢彩,脣角微微勾起,笑的幸福。
何詩雨又查看了蘇亦琛病例,瞭解他大概情況,他是被槍射中心臟偏下方,由於失血過多,和對臟器進行修補,所以動了手術,搶救十幾個小時之久。
放下病例,何詩雨又看看蘇亦琛,他的臉色還很蒼白,嘴脣乾裂。
何詩雨走過去,倒了一杯水,拿了棉籤……
江一陽已經從她的手裡接過水,“我來吧。”他已經知道何詩雨是要幹什麼。
棉籤也被江一陽接走,何詩雨被他用身體撞的坐在蘇亦琛病牀邊的椅子上,“你只要看着。”
江一陽笑的極其溫柔,又帥氣的迷人心魄,讓人想反對都不行。
何詩雨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她看着江一陽細心的給蘇亦琛擦着嘴巴,看着蘇亦琛的嘴脣被他擦的漸漸溼潤,有了光澤。
放下水杯和棉籤,江一陽望向一旁的特護道,“看到了嗎?你以後盡點心,讓我和太太可以少費點心。”
特護連忙點頭,恭敬有加,“是,是。江總教訓的是。”
江總?何詩雨疑惑的目光轉向了江一陽。
江一陽微微一笑,伸手攬住何詩雨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道,“這a城大部分的醫藥行業都是我江家的,你還不知道嗎?”
何詩雨咬住嘴脣,她貌似是挺笨的,跟江一陽在一起這麼久了,跟江山集團扯上關係也這麼久了,可是對江山集團的瞭解卻這麼有限。
江一陽微笑,將何詩雨往自己懷裡摟緊幾分,“走吧,餓了吧,我們先回家吃飯,然後再來看蘇亦琛。廚師應該已經爲你準備好了很多好吃的了。”
不等何詩雨回答,江一陽已經胳膊打橫,將她公主一樣的抱起來,抱着她向病房外面走去。
車子飛速行駛。車窗外掠過城市的風景。
何詩雨看着江一陽,她紅脣微啓,剛想要問,江一陽已經摟住她,已吻封口。
他當然是知道她想要問什麼,無非是有關於他假死這件事。
他緊緊的吻着她,直到把她胸腔裡最後一絲空氣抽乾,她癱軟在他的懷抱裡,大腦一片空白。
江一陽放開了她,他凝望着她酡紅的臉頰,低喃道,“一切都等我該告訴你的時候告訴你好嗎?”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又被他的脣吻住。
天知道,他想念她的這張脣,想念她的味道已經有多刻骨。
這一刻,他無有別的想法,就只想要將吻進他的骨子裡去,刻骨銘心。
吻,纏綿而悱惻,透着深愛的氣息。
前面開車的司機嘴角微微勾起,也感受着這份甜蜜。
終於停下,何詩雨用雙手推住了江一陽的胸膛,她的胸腔已嚴重缺氧,胸口在劇烈起伏。
她目光迷離望着江一陽道,“我不知道再這樣被你吻下去,是不是會因爲缺氧而身亡。”
江一陽一笑,“哈哈……”將她深深融入懷抱,“我愛你。”
好像這三字真言,對她說一萬遍,一千遍也還是感覺不夠。
她在他懷裡微笑,“我也是。”
他擁着她,她也抱着他,兩個人就這樣長久的抱着,直到車子在江宅大門口停靠的那一刻,兩個人才分開。
江一陽拉着何詩雨下車,在她一下車的那一刻,他就又將她給抱起來,像保護天下最摯愛的寶貝一樣寶貝着她,捧着她,抱着她,向豪宅裡走去。
走過之處,看到的人,無論江家下人,還是江家少爺,太太們,都對他們側目。
一項放蕩不羈,花心成性的江四少也有今天這樣會對女人致命呵護寵溺嗎?
可是他們沒有看錯,事情就是這樣的。
江四少抱着何詩雨款步走來,而且江四少的臉上還掛着笑,幸福的笑。
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他懷抱裡的這個女人。
一直以來,江家所有人都搞不太清實際狀況,只知道一開始的時候,這個女人和江四少閃電結婚,大家都以爲他們只是玩玩的。
可是這個叫何詩雨的女人又不想會玩玩的那種女人。她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單純的有點玩不起。
而後他們又爆出有一個孩子,再後來又爆出那個孩子不是他們的,而是這個何詩雨和另外的一個男人生的。
再接下來,他們又離婚,又走到一起,轟轟烈烈,好像都可以寫本小說了。
而眼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江山老先生在佈局,而江一陽和這位何詩雨小姐都是棋局裡的一顆棋子。
那麼現在他們眼前呈現的這一幕又是真是假呢?
他們一項讓人摸不透的江四少又會是真對這個女人動情嗎?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所有江家人都知道,這位何詩雨小姐已經懷了江四少的孩子。
而且,爲了讓這位何詩雨小姐住的舒心,也免得這裡江家人有什麼人對她不壞好心,所有江四少已經從新佈置裝修了他的那套別墅。
而且請來了專門的保姆和傭人,甚至還請了專門的婦產醫生。
何詩雨被江一陽抱着進入大廳,江山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看着他們呵呵一笑,“一陽,詩雨,你們回來啦?”
看到江山的這張老臉,不知道爲什麼,何詩雨心裡現在是無比的不痛快。
她忘不了昨晚那一幕,忘不了他爲了保全自己而做出的那些事情。
何詩雨沒有說話。
江一陽很乖的道,“爸爸。”
江山點頭。
江一陽抱着何詩雨朝沙發走去,直接放她坐在沙發上,江一陽也坐在何詩雨的身邊。
周遭氣氛有些僵。
何詩雨看着腳下地面,她想,這也許只是她一個人的感覺。
果然,江山和江一陽談的很愜意,完全忽略了她一樣。
談了大概有十分鐘,女管家走過來恭敬道,“四少,老爺,四太太,飯菜都準備好了,請往餐廳走。”
江一陽點頭,伸手還想抱何詩雨,被何詩雨伸手擋下。
何詩雨隨江一陽站起來,江一陽摟着她向餐廳走去。江山走在他們的身邊,期間一直在跟江一陽談話。
三個人走進餐廳。
餐廳菜色很豐盛,可是用餐的卻只有他們三個人。
江山道,“詩雨,這些菜都是廚師按照一陽的吩咐,營養師配出來,對你肚裡寶寶最營養和健康的。來,多吃點。”
何詩雨禮貌擡頭,對他說了句謝謝。
江山又和江一陽談起公司的事情,何詩雨就像是聽天書一樣。
她吃自己的飯。
何詩雨知道,江家很大,有很多小廚房,江山的幾位太太,都有她們私人的小廚房。所以他們沒來一起吃飯是很正常的。
吃完飯。
江一陽帶着何詩雨向江山道別,何詩雨這才知道,江一陽是重新準備了地方以後跟何詩雨一起住的。
他並沒有打算讓何詩雨長住在這裡。
隨江一陽一起驅車離開江宅,一路上江一陽一邊在開車,一邊在神采飛揚。
他很開心,何詩雨看得出來。
車子停在一個紅燈處,江一陽轉頭看何詩雨道,“怎麼,你很不開心?”
何詩雨望望他,“哪有,我只是太累。”說着何詩雨靠在靠背上,閉上眼睛。
江一陽也沒多想,綠燈,他開動車子,向前面駛去。
一路飛馳,車子在別墅門口停靠。
江一陽扭頭看看何詩雨,她已經睜開眼睛,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驚的嘴巴微張。
江一陽哈哈的笑開。
他深知道,他給何詩雨的這個驚喜,夠驚,夠喜,還夠讓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