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琛的眸子漸漸眯起,“請問,是什麼樣的消息?”
江山低頭,痛心無比的道,“我的兒子一陽,他即將不久於人世。他得到是肝癌,這種病有傳染,你忍心讓何小姐在將來一陽離開之後,也被傳染上這種病嗎?”
蘇亦琛的眼神變得厲起來,他望着眼前江山,細細琢磨着他來這裡說這一番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江山重重的哀嘆一聲,“蘇先生,我也知道你一定很懷疑我此來的目的,尤其是在當初,我還那樣處心積慮設法拆散過一陽和何詩雨。所以我也不瞞你,就對你實話實說了。”
蘇亦琛平靜的聽着,窗外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俊美的臉如雕刻般帥氣。
江山接着道,“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我此次來是替一陽來,是他拜託我一定要這樣做,他讓我拜託蘇先生,今後替他好好的照顧好何詩雨小姐。因爲他害怕……”
江山的臉無比悲痛的轉過頭,似有老淚在眼眶裡縱橫,他緩緩的才道,“因爲他怕他的病會傳染給何小姐,也怕……”
江山無比哀嘆的嘆息一聲,“唉……總之,蘇先生,我替一陽拜託你,哦,不,求你,求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何詩雨小姐儘快從他的身邊帶回來,因爲晚一天,一陽就有多一份的危險將病傳染給何詩雨小姐。”
大廳裡靜極了,久久的沒有一點聲音。
江山的頭始終沉痛的垂着。
許久,蘇亦琛才說,“好吧,我也相信這是一陽的意見。”因爲他之前也聽到過江一陽親口對他說,他把何詩雨託付給他。
窗外的陽光灑進了窗櫺,何詩雨倚靠在江一陽的身上,細數江一陽爲她採回來的花。
一朵,一朵,紅的,白的,粉的,芬芳清香。
江一陽靜靜望着窗櫺外的陽光,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何詩雨數完了花轉頭對他說,“一陽,你好厲害哦,總共有一百零三朵呢?管理員都沒有發現你嗎?都沒有把你抓起來打一頓嗎?”
“噗嗤……”江一陽終於回神,被何詩雨逗的大笑。
他伸出大手揉一揉何詩雨的腦袋,“喂!你就不盼我點好嗎?我被管理員打了,你不心疼嗎?”
“嘿嘿……”何詩雨笑的極美,“我心疼,不過我肺疼。”
江一陽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大手一伸,將她攬入懷中,脣封住她的脣。
兩個人的脣舌交融,吻了好久,江一陽才放開,他凝視着何詩雨的眼睛道,“詩雨,我愛你。”
她也凝視着他,“我也愛你。一陽,我愛你,愛你,愛你……”
多麼肉麻的話在今天說來彷彿都已經不算肉麻,因爲也許他們永遠分別的日子很快就很近很近。
他們都害怕,今天不多說一點甜言蜜語,恐怕是明天就再沒有機會說了。
江一陽的脣又再一次吻住了何詩雨,兩個人脣舌糾纏。
何詩雨微笑着輕輕咬了江一陽一下。
江一陽被她咬痛,鬆開她,“什麼?”
他的眸子中有情霧,她的眼睛中有愛火,“一陽,我們到牀上去種小寶寶好不好?”
江一陽的臉一下“騰”紅了,他瞅着何詩雨,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何詩雨哈哈哈的大笑,手指着江一陽的鼻子道,“沒想到你何四少爺還會臉紅,臉紅起來還這樣可愛。”
江一陽氣的狠狠咬了何詩雨鼻子一下,何詩雨疼的嗷嗷大叫,手捂着鼻子道,“江一陽你竟敢這樣對我,你今後休想要吃肉啦!啊啊啊……”
何詩雨被江一陽橫抱了起來,他邁開大步,何詩雨被拋到牀上去,“啊!咯咯……”
何詩雨笑着,江一陽壓在她的身上,兩個人四目相對,彼此眼中是深情,是甜蜜。
江一陽的手捧住了何詩雨的臉,他望着她,望着她,慢慢的吻下去。
何詩雨摟住了江一陽的脊背,兩個人忘情親吻。
好像怎麼親吻都不夠。
怎麼能夠呢?
他們的美好愛情纔剛剛開始,可是他們就要面對即將天人永隔的分別。
兩個人的身子越貼越緊,室內溫度越來越高。
江一陽的手開始在何詩雨的身上游移。
何小姐的皮膚非常話,摸上去像絲綢般銷魂,江一陽忍不住某處又支起小帳篷。
何詩雨摟着江一陽的脖子,這廝吻技是第一的,她也知道,他在之前有過無數的女人,可是唯一讓他動真心的,她懂,只有她一個人。
所以,她不在乎他的過去,就好像他也不在乎她的過去一樣。
因爲,他們的過去,彼此都無法參與,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珍惜他們相愛後的未來。
她的舌纏繞着他的舌,他的舌也纏繞着她的舌。
兩個人久久的無法放開,兩條滑膩的舌相互的追逐,調戲,你追我躲,吻得天雷勾地火,非常激烈,誰也不甘示弱,吻得認真又熱情。
吻得嘴脣有些疼了,何詩雨稍稍鬆了些力氣,卻不小心正碰到江一陽上顎的那塊敏感肌膚,很清晰的感覺到江一陽身子緊繃,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戰慄的呻/吟。猛地抱緊她,吻得益用力。
何詩雨被他吻得渾身癱軟,他的舌尖好似帶了電,電流一直衝上頭皮,又俯衝而下,四肢百骸好似都有了電流躥過的戰慄。
江一陽戀戀不捨的放棄了脣上的香甜,轉吻她的耳垂,潔白優美的頸項,幾乎是膜拜似得親吻,那般柔情,又那般瘋狂,讓她置身於柔與火的中間。
緊貼的身子熱的好似要着火了,相互摩擦着,帶起一陣陣熱辣辣的熱/潮,何詩雨清晰的感覺到他的灼熱堅硬的抵住她的小腹。
她已經不是之前的何詩雨了,她不需要矯情,不需要小女人,也不需要裝,她想要爲江一陽懷寶寶,生孩子,所以她任由自己放浪。
她的手鼓勵的脫下了他的上衣……
長褲……
兩個人的身子契合在一起,纏纏綿綿。
何詩雨快樂的笑了,又哭了。
她不知道她跟江一陽這樣快樂的時光還能有多久了,她只希望他能過多陪她一天,再多陪他一天。
月光灑進了窗口,她凝望着江一陽的睡顏,他的臉在睡夢中很靜,他的眉很粗,很霸氣,是劍眉,他的鼻樑很挺,他的脣瓣很薄,他的每一個輪廓都帥氣的讓人驚心動魄。
可是他就快要被病魔帶走……
恐怕最長只有三年。
三年怎麼能夠?!
她怎麼捨得讓他只能陪着她三年?
淚忍不住一顆顆碎落,如斷線的珠子。
一顆,兩顆,三顆……
銀色的月光灑落臥房,何詩雨的淚水不小心打在江一陽俊美的臉上。
他的臉在月光裡帥氣的更加讓人消魂落魄。
深情的眸漸漸張開,在月光中凝望她,這個落淚的女人。
江一陽一骨碌身爬起來,伸手爲她擦去眼角的淚,滿眼疼惜,說出來的話卻是抱怨,“你這麼哭還得了?我沒病死,你倒被哭死了!”
何詩雨被氣的“……”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捶打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很堅實,給人溫暖的安全感。
江一陽攥住她捶在胸口的小手,稍稍一用力,將她圈進懷抱,緊緊擁住,“詩雨,咱們別這樣好嗎?我知道你傷心,我也知道你捨不得我,可是……”
“可是我們……我們就不能選擇快樂的方式走完我這最後的人生嗎?”
何詩雨聽着他的這番話,知道他一定很心痛,因爲她的這些眼淚,讓他很心痛。
她急忙擦乾眼淚,在心裡罵自己真沒出息,一邊捧起江一陽很帥的臉道,“小陽陽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江一陽爲她的這句小陽陽感到好笑,又不能打擊她這麼柔情的積極性,於是,捧起她的臉道,“好哇,那我們以後就只能笑,即便是,即便是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也不能爲我流一滴眼淚,我要你笑着送我走!”
說着說着,又說到這麼悲傷的話題,何詩雨心裡忍着痛,還是捧着江一陽的俊臉說,“是,我的江四少爺。”她的嘴親吻在他的嘴上。
只是淺啄的一吻,足以讓江一陽感覺甜蜜,幸福。
他久久的抱着何詩雨,兩個人一直抱了很久,他才擁着她躺下,爲她蓋好被子,拉她在臂彎裡,擁着她說,“好了,睡吧寶貝兒。”
他率先閉上眼睛,她看着他的俊逸面容也慢慢閉上眼睛。
臥房裡漸漸迴盪起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陽光灑落,蘇亦琛在鏡子前整理好西裝,小何樹在門口探出頭來,小臉粉嘟嘟的可愛。
蘇亦琛轉頭看他,“小樹來,在那裡偷偷的看做什麼?爹地讓你光明正大的看。”
他伸出手,小樹朝他跑過來,撞進他的懷抱。
蘇亦琛將他抱起來,快樂的轉一個圈。
小樹揪着他筆挺的西裝衣領說,“爹地,你打扮這麼帥是要去幹什麼?”
蘇亦琛在他粉嘟嘟的小臉兒上親一口說,“爹地是要去給你接媽咪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