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閣別墅,奢華的大廳佈局,羅馬宮殿的設計。
這裡,何詩雨再熟悉不過。
在七年前,她曾無數次來過這裡。
這裡是蘇亦琛跟溫美琪新婚的地方,是他們的婚房。
還記得她當時第一次來這裡的情景,一個勁拉着蘇亦琛說,“蘇哥哥,這裡好美,好奢華,要是我們也能有一套這樣的別墅該多好?”
溫美琪當時望着她淡笑說,“妹妹你喜歡嗎?喜歡可以搬到這裡來,跟我一起住。”
她搖頭,拒絕,在當時,她的整顆心裡就只有蘇亦琛一個人,他是她的蘇哥哥,是她的靠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親人。
習慣了跟蘇亦琛在一起,習慣了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親人,又怎麼會肯離開他。
後來,很快,蘇亦琛就有了一套屬於他自己的別墅,他帶她一起搬進去,那是她記憶裡最神奇的一天。
哇,從昨天,到今天,她就已經住在一棟比溫美琪的別墅還要漂亮的別墅裡。
而且,在這棟別墅裡,到處都有她的照片,到處都可以看到她喜歡的東西,花香四溢,連大廳裡各個角落也都擺滿了她所喜歡的花卉。
蘇亦琛知道她是愛花的人,以前小小的兩居室裡,她都能空間利用,所有能養花的地方,她都養上了花草。
現在,蘇亦琛更是把這棟別墅變成了大花園。
還有,還有,這棟別墅裡還有一個練舞廳,裝修精良的練舞廳裡,水晶石地面晶晶亮的照人影。
新月形的舞臺上,她一個人可以縱情的跳,縱情的舞,雖然她也知道,她跳的很糟,簡直是亂舞。
可是在舞臺下,金絲絨座椅裡,永遠有一個人關注的看她跳,給她掌聲,衝她打口哨,告訴她,何詩雨你真棒!
她會笑,她會奔跑着撲到他懷裡,揪着他耳朵對他說,“你就會騙人!人家根本就不會跳舞,只會亂蹦。”
在這棟別墅裡,還有一個閱覽室,裡面裝了滿滿的一屋子言情小說,而且新近出版的都會陸續送到這裡來,她知道,那是蘇哥哥特意爲她建造的。
因爲她是言情迷。
後來這裡有了徐管家,有了陳媽,有了很多很多的傭人,不知道爲什麼,她看得出,這些管家和傭人都對蘇亦琛非常的忠心。
他們都恭敬叫她徐小姐,那她當公主一樣捧着。
那真是一段如水晶一般美好透明的時光。
那時還有溫美琪姐姐,她當時正和蘇哥哥戀愛,她也很疼她,真心把她當妹妹。
她知道,這叫愛屋及烏。
所以她也很乖,總是給他們製造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後來,蘇哥哥和溫美琪談到結婚,蘇哥哥提出要把這套別墅給她,她當時並不知道這是因爲什麼。
溫美琪欣然同意了,還決定他們結婚後就住她的那套香閣別墅。
後來婚禮開始慢慢的籌備,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沒看到蘇哥哥笑過了。
她當時剛跟郭層戀愛,被他的一句我喜歡你,我想你,就搞得心扉亂套,但她還是注意到了蘇哥哥的不開心。
但是處於初戀甜蜜中的她,絲毫也沒有太多心思去關心蘇亦琛,還在郭層第一次吻了她的時候,興奮的跑回來告訴蘇亦琛,“蘇哥哥,蘇哥哥,郭層他吻我了,你說她是不是真心喜歡我了啊?”
她還記得清楚當時蘇亦琛的表情,從沙發上一下就站起來,扔了手裡文件,直挺挺問她,“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給我聽。”
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怕的蘇亦琛,嚇到哆嗦着都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說郭層吻你了?脣被郭層給吻過了?”
她鬼使神差的點頭,他的脣就覆下來,如一個惡魔一樣的吻住她,狠狠的吻住她,脣被廝磨的疼痛,破了,脣齒之間都是她血液的味道。
那個吻,她至今還記着,屬於他惡魔氣息的味道,帶着她血液的腥氣,還有她鑽心的疼痛。
痛苦的記憶就是從這時開始。
何詩雨打量着這香閣別墅大廳的一切,至今她也還記得,當時溫美琪坐在面前這張純歐式小白皮沙發上,對她說出當年所有事情的情景。
她是那麼淡然,高雅,整齊的盤發,淑女的佯裝,普洱茶緩緩注入茶杯中,嫋嫋香氣。
可是她口中說出的事實卻是那麼殘忍,她說,“你知道阿琛是爲什麼將你養在身邊嗎?”
她的臉在茶水的霧氣裡忽明忽滅。
那是她才與蘇亦琛剛剛新婚,而她在她與蘇亦琛的前一夜被他強//暴。
她在那時真是十分佩服她自己,她居然都還能坐在這裡,居然都還能當着伴娘,參加完了他們整場婚禮。
溫美琪倒完兩杯茶笑了起來,擡頭看她,“說你笨,你還真不是一般笨!”她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她說,“你還記得蘇亦琛昨晚說什麼嗎?”
何詩雨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極力忍着,可是牙齒還是咬破嘴脣。
蘇亦琛都說些什麼,她怎麼會不記得?
他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
她當時終於明白,爲什麼蘇亦琛是要將那座別墅留給她,原來是爲……說的好聽點就是金屋藏嬌,難聽點就是包//養她!
這麼殘忍的事實,溫美琪還是從嘴裡說出來,她說,“何詩雨,你還真是傻!蘇亦琛他說,從昨晚開始,你就是他的情//婦!別以爲我不知道在昨晚亦琛是對你做了什麼!可是我也很同情你!真的!”
“但是我也無能爲力!”溫美琪的臉在這時變化還真是快,從剛剛的嘲諷,一下就轉變爲現在的救世主。
溫美琪接着說,“其實我也不想看你變成這樣,更不想看你以後變成更糟糕的樣子,所以我決定將我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何詩雨當時在定定的看着溫美琪,她感覺自己的心靜的都可以聽到一顆塵埃跌落的聲音。
溫美琪的聲音在她耳邊那樣清晰的響起,以至於多年過去以後,她還仍是清楚記得這番話。
溫美琪說,“其實蘇亦琛把你養在身邊,就只爲報復你爸媽。你一定不知道,你爸媽的車禍都是蘇亦琛一手策劃的。”
“他只是看你爸媽死的太乾脆了,報仇還不夠過癮,所以才決定把你接到他的身邊來。昨晚,只是他展開對你爸媽報復的第一夜!”
何詩雨當時不寒而慄,她的一整顆心都已經開始在顫抖,她一直信賴的,以爲是靠山,唯一親人的蘇哥哥,竟然是這樣對她!
更可恨,可怕的是,居然是他製造了她爸媽死亡那場車禍。
那是多麼慘烈的一場車禍啊,她爸媽被撞的面目全非,她去認屍時,都已經看不清楚他們的臉。
溫美琪清晰的聲音還告訴她,“蘇亦琛恨就是恨你爸媽曾拿了他爸爸的錢去炒股,而後虧的一無所有,害他爸爸心臟病發,醫治無效。他把殺人犯這三個字歸結到了你爸媽的身上。”
往事歷歷在目,就是從那時起,她開始刻骨銘心的恨蘇亦琛。
陽光明亮的灑在小白皮沙發上,何詩雨抱着小樹坐在沙發上面,她不知從昨晚她和小樹已睡了多久。
總之,被劫持的時候是午夜,醒來的時候是陽光燦爛,溫暖的照在肩頭。
她還記得那乙醚的味道,吸進她的呼吸道里就失去了知覺。
還好,還好,現在她和小樹都沒有受傷,小樹還完好在她的懷裡。
她緊緊摟着小樹,小樹也已經醒了,睜着大眼睛問她,“媽媽,這裡是哪兒?我餓了。”
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傭人拿過來一塊蛋糕,“給,孩子,餓了就吃吧。”
何詩雨嚇的一下就將那塊蛋糕打落。
現在是非常時刻,說什麼這些東西也不能隨便亂吃。
女傭人看着落地的蛋糕輕嘆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來,放到自己嘴裡咬一口,“是怕有毒嗎?”女傭人細細咀嚼,嚥下去。
她重新又將蛋糕遞給小樹,何詩雨看着傭人半晌,才同意讓小樹接了蛋糕,看着孩子一口接一口吃下去。
傭人說,“你放心,溫小姐吩咐過,一定不要讓這孩子吃虧,受罪。”
傭人說着,又去端一杯奶,先喝了一口,遞給小樹。
何詩雨看着傭人喝過,也放心了,看着小樹喝下去。
大廳的雙開門在這時打開,女傭人趕快迎上去,“溫小姐回來啦?”
溫美琪拖着疲憊的身軀換鞋,脫下披肩,扔給女傭人,向着這邊何詩雨和小樹走來。
她的目光裡有什麼,何詩雨看不斟酌,只是她感覺,她的兩道目光颯颯的,像是藏着太多讓她無法預測的深淵。
溫美琪坐在了她的對面,又是當年的那種場景,只是現在有兒子陪着她一起面對這個溫美琪。
溫美琪打個響指,一個男侍走上來,恭敬的俯身,“溫小姐您要什麼?”
溫美琪道,“兩片鎮定劑,兩片預防心臟病發作的藥。”
“是。”男侍退下,何詩雨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用以爲的眼光看着他。
溫美琪對她說,“你也不用這麼看着我。我沒心臟病,也不需要鎮定劑,這些東西都是爲你準備的,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這些話,她說的冰冷異常,那聲音冷靜的像是從地窖裡冒上來的。
很快,男侍送上了四片藥片,兩種樣子,還有一杯溫水。
溫美琪望着何詩雨懷裡的小孩對男侍說,“你還是先帶他下去吧,別等一會兒她的反應嚇到孩子。”
何詩雨望着溫美琪,只是緊緊的將孩子抱緊,這個女人她向來都不是她所認識的什麼名門淑媛,她的陰險她也早已在七年前見識到。
男侍聽了溫美琪吩咐過來搶小樹,何詩雨哪裡肯給他,就是抱着不放,她死死的抱着小樹,男侍撕扯的小樹痛起來,也嚇到,哭起來。
哇哇的大哭,何詩雨心疼至極,一邊摟着小樹不肯撒手,一邊求,“我求求你,就放過我們,孩子還小……”
溫美琪的話清晰灌進她的耳朵,“你不想讓孩子受更多傷害就請放手!”
男侍的力氣很大,何詩雨實在是怕自己跟他因爲搶奪把小樹弄傷,所以心裡雖然有很多不捨,可還是鬆手了。
溫美琪見她鬆手直接道,“你放心,我再歹毒也是不會對一個孩子動手的,何況他還是蘇亦琛的兒子。我愛他,會像愛阿琛一樣的。”
溫美琪擺手,吩咐,“你們都去陪這個小少爺玩,要讓他高興,不許讓他哭知道嗎?”
所有人都紛紛點頭,帶着小樹離去。
聽着眼前溫美琪這些吩咐,何詩雨多少放心。
大廳裡,空蕩蕩只剩下溫美琪和何詩雨兩個人。
溫美琪還是如七年前那般高雅,尊貴,她的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細膩皓腕上一串鑽石手鍊,在陽光裡折射璀璨光芒。
她說,“蘇亦琛搶救結果出來了,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你明白這個結果是什麼意思嗎?”
之前疲倦的溫美琪,在此刻絲毫再也沒有倦怠的意思。明眸像水一樣望着她。
她點點頭,落寞無形的在心裡升騰起來。還伴隨有明顯疼痛。她知道那是因爲她感激他用生命救了小樹。
溫美琪道,“你一定現在心裡很高興吧?”她聲音是那樣冰涼,“你是不是低着頭在那裡笑,甚至是在說,蘇亦琛他怎麼就沒被捅死?!”
何詩雨的眸子擡起來,望着她。
溫美琪冷冰冰的笑着說,“你是那麼恨他!可現在有一些事情我是應該要讓你知道了。”
她歹毒的目光望向眼前茶几,“那兩片鎮靜劑你要不要先喝一片,省的等下你發瘋。”
何詩雨平靜的搖搖頭,她已不是七年前那個何詩雨了,現在的她經風歷雨,已經刻意稱作是一座銅牆了。
她眸光清澈的望着溫美琪道,“現在還有什麼是好打倒我的?”
“呵!”溫美琪嗤笑開,“何詩雨,你還是當年那個笨丫頭,你一點也都沒有變!”
她銳利的眼裡有冷芒,恨恨的對何詩雨說,“在七年前,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不是就沒有用心去想過!蘇亦琛對你那麼好,捧在掌心怕化了,頂在頭頂怕摔了,可是你卻因爲別人幾句話就那樣對他!”
何詩雨的眼睛微微睜大,溫美琪這是要對她說什麼?
她意識到,溫美琪接下來會說出的話可能會令她比七年前還震驚,還痛不欲生。
何詩雨悄然握緊了拳頭,眸光清澈的在望着溫美琪,可臉上的表情已明顯在僵硬,在冰冷。
溫美琪呵呵笑開的道,“何詩雨你果然傻,還真傻!在當年,我說蘇亦琛是爲報復你,你就相信是爲報復你,我說你爸媽車禍是他安排的,你也就相信是他安排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蘇亦琛那麼恨你還把你養在身邊幹什麼?要報復你爸媽,早就該上了你!”
何詩雨的手死死握緊成拳。
溫美琪的眸光中有嘲笑,有淚光,“只是這一切,我現在說給你也未免有點晚了,蘇亦琛是可能再也醒不過了,你這一輩子也休想跟她再在一起了。你欠他的債,你註定也這輩子無法償還了!”
何詩雨只是淡定的望着她,可是額上爆出的青筋分明讓她暴//露,她根本就一定也不淡定。
溫美琪的手隨意的搭在沙發扶手上,那串鑽石手鍊熠熠生輝,折射陽光的星芒。
溫美琪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些,完全就是因爲,我想要看你難過,看你痛苦!別以爲我是什麼好人,我也向來就不是好人!何詩雨你給我聽清楚了!”
“蘇亦琛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爸媽的車禍也絕對不是他安排的。他對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爲他愛你而已。”
“他深愛你,所以對你情不能自控,他深愛你,所以纔想將自己第一次給你。即便是在那樣不堪的情況下,他給你,也得到你。”
“你知道嗎?當我聽蘇亦琛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都感覺是滑天下之大稽,天下竟然還有蘇亦琛這樣的男人,真他//媽……!居然還被我給遇上了!哈!哈哈!”
“你一定很奇怪,蘇亦琛爲什麼會跟我說這些?那是因爲,在新婚夜,我跟他大吵。一個女人,在新婚夜,竟然丈夫不肯碰她,這對她是怎樣的屈辱?!”
“何詩雨你知道嗎?當時蘇亦琛就跟我說,他說,他的心裡妻子人選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而且在新婚前夜,他就已經將他自己給了你。”
“我當時是氣瘋了,大叫大鬧,又大笑。我質問他,那何詩雨愛你蘇亦琛嗎?誰知他竟回答我,‘詩雨她一點也不愛我,而且昨晚的同房,我還跟她發生了施//暴。但是我不後悔。’哈哈,我當時就大笑了。”
“我當時真的是要瘋了,這種事情蘇亦琛他居然做得出來,而且還是這麼小言,這麼白癡的事情!那麼一個磊落又光彩熠熠的蘇亦琛,他怎麼會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哈哈……何詩雨現在這件事情讓我想起來我還想笑。可是笑的心酸啊。”她的眼睛裡有晶瑩的淚芒。
“所以我嫉妒你,何詩雨你知道嗎?所以我恨你!我在新婚第二天就找到了你,以一個蘇亦琛剛結婚新娘的身份出現在你面前,用我知道的蘇亦琛父親心臟病發那件事編了那個謊言來騙你。”
“當時我看到你的臉色和痛苦我就知道了,你是相信了。所以我又火上澆油,告訴你,蘇亦琛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何詩雨的指甲深深鑲進肉裡,刺出血來,她都不知道,也感覺不到痛。
溫美琪又過了好久才接着說,“可是即便這樣做,你知道嗎?我還是無法快樂起來何詩雨。因爲蘇亦琛他從結婚之夜跟我大吵之後就再沒出現在過我的別墅裡。”
“他有時會在辦公室過夜,有時會在你的別墅,雖然你在當時是那樣恨他。”
“可是……唉,我也算是有一段快樂時光的吧,那就是,當我聽到你一次又一次自殺,蘇亦琛被你折磨的去看心理醫生時,我快樂了。”
“可是我知道這是一種病態的快樂。我一邊快樂,一邊又在心痛,我也在看心理醫生,只是沒有人知道。”
何詩雨微微的詫異,指甲再鑲進掌心幾分,血已經蔓延出掌心。
“何詩雨,你不會知道,在蘇亦琛答應要放你跟郭層走的時候,已經跟我簽署離婚協議。我*他,我一直都在*他。跟我結婚是我*的,我用solou相要挾,他不跟我結婚,我就要讓solou完蛋!”
“我知道他當時一定會乖乖就範,因爲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solou不是他一個人的,是他那麼多兄弟一起拼出來的,他不能因爲他自己而斷送了這麼多兄弟的心血。”
“所以他娶我,就在答應娶我的那一晚他還在警告我,‘你確定你要嫁給我,你要知道我並不愛你。’”
“這些對我來說都早已不重要,我只想嫁給他,一門心思就想要嫁給他。所以即便知道他並不愛我,我還是選擇要嫁給他。”
“可是從結婚後,他就一直沒有碰過我,之前我們還算是朋友,還算是相敬如賓,可是結婚後,我們就像是兩個隔着冰山的陌路人。我跟他之間的距離,只有用遙遠和寒冷來詮釋。”
“於是我更恨你。我得不到幸福,你也休想要得到!”溫美琪的眼中有狠厲的光芒。
她說,“你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蘇亦琛一直都在爲你做着那麼多事,可他從來不會對你說,而你也不會去注意,他曾經爲你做過什麼,又正在爲你做着什麼,你從來都不會去注意,你也永遠都看不到,因爲你根本就不愛他。”
“而我這個愛他的人,卻只能因爲你的存在而受着深深的傷害。你恣意享受着他對你的愛,而我只有站在不遠的地方心痛,難受。我怎能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