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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她忽然害怕

第八章她忽然害怕

他來了,他的救星就來了,郎博文高興的喊他,“郭層你快來跟何詩雨解釋一解釋。”

郭層泰然自若,已走到三個人的近前,他的目光落在何詩雨身上,“詩雨。”柔聲喊她。

何詩雨目光也凝視着他,不由已走到郭層的身邊去,“郭層。”

兩個人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空氣中彷彿都暗暗流淌着柔情的香氣。

江一陽微微心痛,用手按住了胸口。

郎博文嘴角淡淡浮起了一絲笑意,總之現在看江一陽不爽,他就很爽。

郭層道,“由我來解釋一下吧。當年的事,我確實要感謝管家許叔,是他到醫院給我繳納了所有治療費用,我才得以存活下來。還有,朗先生,我也感謝你,讓我在苦苦追尋這麼多年後,又能見到詩雨。”

他說完,眸光轉向郎博文,“只是朗先生,你讓我對詩雨撒的謊我不撒,因爲我發過誓,這一輩子都不會騙詩雨。”

“你!你……”感覺事情有變,郎博文氣的顫抖着指向郭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郭層繼續道,“當年的事,的確是蘇亦琛撞了我,而且證據朗先生都放在我那裡,我爲了不讓詩雨再傷心,所以就沒有拿給她看……”

郎博文氣的歷吼,“你倒是要拿給她看啊!”

郭層轉頭看向何詩雨,眼中情意綿綿,“詩雨只要相信我就夠了。”

他嘴角的甜蜜噙着柔情。

何詩雨點頭,“嗯,對,我只要相信郭層就對了。”

“你相信個屁!你懂個屁呀!你就是一個傻瓜!大傻瓜!”郎博文氣的口無遮攔,大罵起來。

“還有你郭層,你個王八蛋!虧我是那麼相信你,你爲什麼要這麼害亦琛!”

郭層望着郎博文發飆,他只是淡淡一笑,陽光照在他俊美如霧的臉上,“我並沒有害蘇亦琛,他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你!”郎博文氣的用手指着郭層,最後是一甩手,“當年開車撞你的那人明明就不是蘇亦琛!”

“是啊,若要不是他授意,有誰能開出他的車來,而且還是撞人?”郭層反問,據理力爭!

“你這是強詞奪理!亦琛當年要是想要害你,憑他當時的本事和地位,還用他親自動手嗎?而且他也不會傻到讓人開他的車去撞你!”

“何詩雨你就醒醒吧!亦琛是真的愛你,你不要再被這些人給矇蔽了眼睛!”

何詩雨看着他,淡漠不語。

郭層一笑,望着郎博文道,“朗先生你不要罵我是忘恩負義,在當年救我的人是蘇亦琛管家我承認,可是這跟蘇亦琛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的管家是看不下去纔會對我出手相救。”

“還有,在當年,他的管家許叔曾親口跟我說過,讓我出院趕快離開這座城市,否則蘇亦琛是不會放過我的。”

“你胡說!”郎博文氣的就快要吐血。

郭層淡然自若,“我沒有胡說,這一切都是事實。而且在當年,若要不是因爲蘇亦琛,我不會遠走他鄉,也不會跟詩雨失散這麼多年,你不會明白我找詩雨是找的多辛苦。”

郎博文已氣的說不出半句話來,他只是恨恨的望着郭層,許久之後,他積聚渾身全部的力量,才讓自己走到郭層的近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湊到他的耳邊氣若游絲的質問,“你是爲什麼要這樣做?!”

郭層轉頭看他,伸手推開他揪着自己衣領的手,湊到他的耳邊,已同樣微弱的聲音回答給他,“因爲他曾經奪走我心愛女人的貞操!我恨蘇亦琛一點也不少於何詩雨!而且還是他蘇亦琛害我跟詩雨這麼多年兩廂分離,害我們不能在一起!”

郎博文的頭頂忽然一道晴天霹靂,有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響起,完了,完了!

蘇亦琛完了!solou完了,他也完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郎博文不知道郭層和江一陽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走廊,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出的solou大廈。

總之一擡頭,他已在solou的大門口,陽光正耀眼的照耀着他。

無數斑點落到他眼裡,讓他有一種欲哭無淚的衝動,solou是他跟蘇亦琛這麼多年的心血,就這樣一朝功敗垂成。

他的血急劇往腦袋上涌,他只是不知道,當蘇亦琛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是否會後悔,這一輩子遇上了這樣一個叫何詩雨的女人。

江一陽辦公室裡,何詩雨和郭層坐在他的辦公桌對面,江一陽開口,“solou目前的局面詩雨已經看到,大部分的事宜已經被我接管,易主只差一步。”

何詩雨和郭層互望一眼,兩個人微笑。

辦公室裡忽然靜下來,望着坐在對面的兩人,江一陽只感覺心口痛。

他不敢想接下來會如何,因爲眼前形勢,明顯郭層已經跟何詩雨是一對兒,而他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幫他們忙的旗子。

江一陽再說不出話來,只是看着他們。

郭層轉頭看向他,道,“江一陽先生,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照顧詩雨這麼久,也謝謝你幫我們這麼大忙,讓蘇亦琛身敗名裂。”

江一陽不屑一笑,彰顯他囂張個性,“你不用謝我,我做這些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詩雨轉頭看向他,“那我謝謝你。”

江一陽的眼睛忽然微微眯起,“你也不用謝我,你只需按照契約履行完約定。”

何詩雨忽然深深吸一口涼氣。

陽光如碎金子樣灑落,投在地上,照出斑駁的亮點。

何詩雨挽着郭層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她沉默,他亦沉默,她的心,此時他懂。

走到十字路口,等紅燈,兩人停下腳步。

郭層轉頭看她,她的發微微的有些亂,他伸手幫她理一理,還是沒忍住,終是開口問,“你跟江一陽的契約究竟是什麼?”

她擡頭望他,眸中水光瀲灩,已紅了眼眶,她說,“我只想知道我跟你的情路爲什麼是這樣難?”

曾經七年前有一個蘇亦琛,現在又來一個江一陽。

郭層的手輕輕拂過她的眼睛,眸中的淚被他拂去,“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傷心。”

“嗯。”她點頭,努力衝他微笑。

他伸出長臂將她摟住,“你還沒告訴我,契約究竟是什麼?”

“就是他不喊停,我們的契約婚姻不能結束。”

空氣裡彷彿有冰粒灑落,砸的人心裡沉甸甸的冰涼。

是夏天嗎?爲什麼分明是大太陽,郭層卻感覺這般的冷?

他最後只是說出倆字,“我等。”

是啊,這麼多年都已經等過去了,從七年前蘇亦琛反對他們在一起,一直到他們失散,又等了這麼久,他還有什麼不能等的呢?

他只是害怕,“詩雨,他不會一輩子不放過你吧?”

如果他一輩子不喊停,她就會做他一輩子的契約妻子?

何詩雨垂眸,看到手指上那枚閃爍的鑽戒,眼睛和心彷彿同時被刺痛,腦海裡閃過江一陽爲她戴上這枚鑽戒的情景。

那一晚,他是那樣深情,他說,“詩雨,就當之前我們結婚都是契約,都是兒戲。那麼今天我要向你鄭重求婚。”

他單膝跪在她的面前,“再也不是兒戲,是我真心誠意向你求愛。求你愛我,我已愛上你。何詩雨,跟我做真正的夫妻好嗎?”

何詩雨微微的黯然,江一陽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

她也忽然害怕,江一陽利用契約只是單純的想要把她拴在他身邊,十年,二十年,或許真會是一輩子。

她落寞郭層看得到,她的心在痛,郭層也感覺的到,他摟緊她,說,“走吧,已經是綠燈了。”

他微笑,兩個人一起過馬路。

走過斑馬線,他擁着她繼續向前走,他說,“不怕,就算是一輩子我也要繼續等下去,不是還有來生的嗎?來生他總不能再用契約霸着你。”

她忽然抑制不住,澀澀的哭起來,連肩頭也都在抽動。

她在哭,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轉過身,站在她的面前,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詩雨。”柔情呼喚她,他說,“我們不是在女媧娘娘面前許過願,今生我非你不娶,你也要非我不嫁嗎?你跟江一陽是契約的婚姻,所以我不怪你,女媧娘娘也不會怪你。”

“嗯。”她點頭,淚雨滂沱。

這份情意太重,讓她有些不堪重負。

郭層幫她擦乾眼淚說,“堅強一點,以前我們都不能見面,不是還守住那份諾言了,現在還好,我們至少可以在想念對方的時候,看到對方,不是很幸福嗎?”

“嗯。”她輕輕的點頭,下巴被他擡起來,他的脣溫軟的落在她的脣上。

陽光透過樹的枝椏灑落下來,斑駁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耳邊忽然傳來奶聲奶氣的孩子聲音,“姐姐快看,他們在接吻,他們好幸福啊。”

是啊,好幸福啊。

何詩雨心中甜蜜洋溢,多少個日夜,她期盼郭層能這樣的親吻她,已經期盼了七年多的日月了。

電話鈴聲忽然在口袋裡響起,熟悉的音樂聲,是江一陽幫她定的鈴聲,當時他還孩子氣的說,“老婆,你以後只准用這個鈴聲來記錄我一個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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