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遲遲來
展會的前期工作無非就是準備資料,這對傅言來說,也是要她在短時間類快速熟悉他們公司的產品。
把所要處理的事情和事先需要做好的準備列成清單交給了王俊公司的其他相關工作人員,對要參展的幾人進行了簡單培訓,傅言自己一個人先回了s市。
雖已習慣了四處奔波,可只要有機會,傅言還是喜歡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裡安靜的休息。
在這個繁華快節奏的都市生活着,忙碌也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展會在城市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傅言這幾年來,國內外參加過的展會大大小小也有好些了,這次的產品也不算是完全陌生,與她原本所在的行業也是息息相關的,就她個人而言並未做什麼準備工作。
“小傅,真佩服你,沒做過這些產品對國外客戶你也能應對自如。”王俊的其他員工多半是從廠裡挑出來的,雖對產品足夠了解,對與國際客戶的交流卻是陌生的,所以對於路過展位前來參觀或詢價的客戶,幾乎都是傅言一個人在應付,王俊不禁在心裡暗贊。
傅言笑笑:“其實都是相通的,熟能生巧罷了。”
“如果我們出口部能有小傅這樣的人才,那也不用擔憂了。”王俊打心底覺得需要一個像傅言這樣的外貿人員。
傅言微笑着面對來往的參展客戶,整理着手中的名片,若有所思。
只經過這一天的展會,傅言敏銳的察覺到這種產品在市場上的極大需求,相比k公司的產品,它的市場似乎更大,而專業做這樣產品的公司和生產此類產品的工廠在國內都鮮有。
那麼……傅言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一樣,眼睛突然晶亮晶亮的,瞬間,又平靜下去了,繼續微笑着回答客戶提出的問題。
做什麼都有風險,能在k公司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容易,她怎可輕易放棄。
忙完一天傅言有些累了,在其他人收拾東西的時候趴在桌上小憩,迷糊中聽到熟悉溫和的聲音。
驚詫着擡頭,顧明穎那張面帶微笑帥氣的臉像是在夢裡,若不是他一直搖着她的肩,硬把她從凳子上拉起拽入他的懷中,她真懷疑自己在做夢。
“顧總,原來您跟小傅認識!”王俊與顧家公司曾有合作,雖與顧明穎接觸不多,可這樣年輕就掌管公司,又長得帥氣的男人實在讓人不易忘記,這會兒見他跟傅言舉止熟絡親密,心裡倒是有些興奮。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顧明穎抿脣微笑,在人來人往嘲雜的展會上,顯得格外清新。
傅言靠在他的胸口,又一次聽到熟悉的聲音,終於從迷糊中稍微清醒過來,她試圖站直身體脫離顧明穎的扶持,可試了試,發現累的全身發軟,還是靠着舒服,索性就靠着了,懶懶道:
“那是,我從小就被他拖累到大。”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扯了顧明穎衣領迷迷糊糊問:“你怎麼來這邊了,也來參加展會不成?”她記得顧明穎好像前幾天有問過她們公司的展位號。
“來看你。”顧明穎笑的如沐春風。
“謝謝。”雖顧明穎從小喜歡戲耍她,畢竟還是自小長大的朋友,如今他來這裡,她似乎該盡些地主之誼。
於是,傅言揉着眼睛,讓自己清醒些:“明穎啊,走走,我請你吃飯。”
王俊也不知兩人關係,本想請顧明穎一起聊聊,見傅言這麼說,便笑道:“那小傅你先去忙你的吧,這邊的事情我們來安排。”
顧明穎提過傅言的包,理所當然的帶着她走了。
夜色下的城市是有些夢幻的,白日的喧囂和忙碌彷彿都被夜幕覆蓋暫時休憩,只要不去刻意觀察那些角落裡蜷縮的流浪者,也不去庸人自擾的把那些在酒吧裡瘋狂搖擺着舞姿的人當做是對生活如意的宣泄……
迷離的燈火,奢華的建築和隨處可見令人嚮往想要擁有的產品的廣告,這個城市,是那樣的美麗,又是那樣的令人絕望。
顧明穎記得畢業沒多久傅言來到這裡時曾對他說:“除了工作,我一無所有,只有在這裡,我才變得理性,學會原諒讓自己堅強。”
他們去了臨江有名的空中旋轉餐廳,服務員將製作精緻的菜式端上桌時,顧明穎感嘆,他的言言長大了,不再是請她去她最愛的那家海鮮酒店吃飯就能將她收買了。
傅言喜歡站在高處看風景,居高臨下的望着這世間繁華,突然想起安妮寶貝在一本書中寫到:不要束縛,不要纏繞,不要佔有,不要渴望從對方的身上挖掘到意義,那是註定要落空的東西。
而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看看這個落寞的人間。
而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看看這個落寞的人間……
傅言望着顧明穎呵呵的笑了起來,燈影交錯裡,他永遠那麼好看,不需要任何着色,他選的服飾,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搭配,在他身上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麼得體。
多優秀的一個人啊,傅言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顧明穎好笑,攤手道:“言言,你又自己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去了。”
“這次真沒瞎想!”傅言坐下來插起一塊蛋糕做以蛋糕名義起誓狀,要說知道她喜好和惡趣味最多的,除了鍾佳和蓓蓓,也就是顧明穎了。
見傅言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顧明穎也不多追究了,這姑娘YY?起來你越是問她便越有勁了。
“那你想到了什麼?”顧明穎知她那樣絕不是無事發笑的。
傅言放下手中的酒杯走至顧明穎身邊,蹲□擡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彎脣笑道:“明穎明穎,你看,我們兩個是不是還挺般配的。”
說完便笑着起身欲回自己座位,手卻被人拉住。
平時挽胳膊什麼的倒無所謂,顧明穎這樣兩手將她一隻手握在掌心,看似沒什麼力道,傅言卻沒法前行分毫,詫異的轉頭瞧向顧明穎,又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傅言努了努嘴,示意他放開。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旋轉餐廳裡來來往往的人彷彿都變成了幻影,周遭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能感知的,只有手心握住的溫度,能看清的,只有那張帶着詫異的倔強面孔。
顧明穎思緒有些錯亂,感覺到握住的手在漸漸的抽離,他不想放開,可他深知,對待傅言,或許追的太緊只會讓她不聞不問的轉身離開,只當那又是他對她的一場戲耍。
曾經選錯了愛的方式,如今要扭轉過來,還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顧明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他不想放手,索性握的更緊,稍一使力將傅言拉到了身邊,果不其然傅言睜大眼睛瞪着他,周圍可有好多人圍觀呢。
顧明穎卻無視旁人,擺出笑臉又可憐兮兮道:“言言,江湖救急!”
傅言看見他這樣的表情就警惕起來:“說。”
“我爸媽催我帶女朋友回家見見了,說是很久未見了,再不回去看看他們就太不像話了。”
“恩?”傅言不知,在顧明穎父母眼裡,顧明穎的女朋友早就定格在那個大學時活潑愛鬧的小姑娘了,傅言只是防着顧明穎又玩笑她,卻沒聽出他話裡有話。
顧明穎將傅言拉的更近,就差埋胸撒嬌了,可惜顧明穎不是小正太,旁人看不見他的表情,聽不見他說話的語氣,只看得見一個成熟的男人久久的握住一個女人的手深情凝望,免不了佇部停留。
傅言見顧明穎這樣滿臉誠懇的樣子,突的有些心慌了,若是換做以前,那是年輕玩笑起來也無所謂,如今都是成年人了,再這樣子未免太幼稚了些。
難道顧明穎要逗他一輩子麼,傅言有些生氣。
顧明穎離她如此近,他的眼裡只看着她,所以沒有錯過她的一個表情,要改變她的想法,果真是任重而道遠。
“你看,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要不你再隨我去見見父母?”
--。傅言捂額:“明穎啊,咱們都到了結婚年齡了,還欺騙父母作甚,你快快找個媳婦去!”
“我看你最合適了,反正也見過幾次了,熟門熟路的。”顧明穎終於放開她的手,悠閒的端起紅酒輕抿一口,說的理所當然。
“呵呵,這玩笑還是別開了,再說我……”話到一半,傅言心底好笑,自己已經打算放棄跟駱羽翎的婚事了,她現在也算是單身了。
“再說怎麼了?”顧明穎一顆心提了起來,緊張卻面不改色的等着答案。
“沒什麼。”傅言舉起酒杯兀自和顧明穎碰杯,“去了,報酬是什麼?”
說完,她纔想,自己是瘋了吧,居然真想陪顧明穎走着一遭。
“隨你提。”顧明穎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
“不過這樣你以後再帶真正的女友回家,怕是你爸媽又要說你了,他們都熟悉我了。”傅言對此表示很擔心。
“那就不帶。”
“這樣久了別人也要誤會的,到時候一個個解釋也很麻煩。”傅言覺得越來越不妥。
“讓他們誤會着,不用解釋。”透過玻璃幕牆望着室外的(色色小說?風景,顧明穎從來沒發現夜色如此撩人。
餐廳裡放着舒緩的古箏曲,傅言懶懶的聽着,又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舅媽教她煉古箏,二十一根弦她想着就頭疼,學的費勁一不小心就錯了,顧明穎就會跑來奚落她:呀,我說怎麼聽着聽着就變調了,原來是你在彈呢。
咦,不對啊,顧明穎剛剛的話是不是邏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