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隱瞞
傅言挽着駱羽翎的胳膊在服務員引導下去了海鮮挑選區,路過酒店那巨大的注水柱子時,驚訝道:“這隻烏龜還在!”
服務員笑意吟吟道:“這是我們酒店的標誌,聽小姐這麼說像是很久以前來過這裡。”
傅言湊近柱子看着裡面的烏龜,隨意答道:“好幾年了吧,畢業了就沒來過了,這隻龜真憋屈,柱子雖大,可對它來說還是小了些。”
服務員笑着應是,表示無奈。
駱羽翎看這酒店的裝潢,也不是普通人會進來消費的,傅言那時還是個學生,怎麼會來這裡面,想着,他也就問了:“你上學時來這裡吃飯?”
“恩,同學請客,不吃白不吃。”
傅言拉着駱羽翎走到另一處大魚缸前,魚缸裡有美麗的珊瑚礁,卻只有兩條魚在裡面繞着珊瑚礁遊蕩,魚身上的波紋泛着亮麗的光澤,第一次和蓓蓓知道這個魚的時候,蓓蓓問傅言:“言言,這魚七八年才能長成,一千多一斤,等你有錢了你吃不?”
傅言當即連連搖頭:“吃了肉疼!”
“羽翎,這個魚漂亮吧,名字也很好聽……”傅言興奮的準備介紹。
“蘇眉。”駱羽翎淡淡的接過她的話。
服務員拿着小本子看着兩人:“這位小姐,要來一條嗎。”
傅言拉着駱羽翎的袖子搖頭:“不用了。”
“恩。”
兩人同時回答,服務員保持着微笑繼續問:“這位先生,您挑哪一條?”
駱羽翎隨意的指了一條,傅言在一邊抹眼淚哇,不就是一條魚嗎,咱吃海青斑,老虎斑什麼的,多合算啊啊啊哎。
不過,這些對駱羽翎算得了什麼,就算她要去這個酒店最大的包房,他也必定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這就是差別,傅言深深的自卑了。
酒店的生意太好,包房早已沒有空缺,傅言喜歡看街道和江邊的風景,也樂得逍遙,倒是駱羽翎皺着眉,他不習慣周遭還有別人。
傅言溫暖柔軟的手覆上他的手背,駱羽翎一擡眼,便看見她柔和如水的美麗眼眸,此時正含着笑意望着他,班得瑞的輕音樂在酒店裡靜靜流淌,耳邊偶爾能聽見不遠處情人的低語,反手握住那雙柔軟白嫩的手,駱羽翎看着傅言,像拉家常一樣問她:“言言,你喜歡聽什麼歌?”
傅言覺得自己又受到驚嚇了,駱羽翎就是再閒也不會跟她討論歌曲啊電影什麼的,不過,她還是乖乖回答:“歌啊,很多的,比如我手機的鈴聲啊,還有里昂.劉易斯的Bleeding love,恩,很多啦,你想聽我回去都傳給你。”
“Bleeding love爲什麼喜歡這首歌?”駱羽翎的表情很認真,傅言真是佩服他呢,這麼隨意簡單的事情也弄的這麼嚴肅。
“好聽哇,要是配着那個美劇看,那可真叫一個撕心裂肺。”想到劇裡面的情節,傅言詭異的紅了臉,望向駱羽翎見他還望着自己,傅言忙微笑着否決,“那個劇還是別看了,太血腥太重口味!”
說着傅言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畫着圈圈將自己趕進去反省了好幾遍,這形象可別又毀了,她可不能告訴駱羽翎她最愛看的其實是耽美高h動漫,這個人一定會拆了她的。
“那個劇名是什麼?”
得,真來勁了,遠遠見着服務員往這邊來,傅言笑道:“忘了,就喜歡這歌,劇名什麼的沒在意。”
這家酒店的服務很貼心,服務員穿上類似中世界歐洲貴族家傭人的服飾,圍着雪白的蕾絲邊圍裙,一對一的服務,加上高檔奢華的酒店佈置,讓人如處童話世界。裡面菜(色色小說 class12/餚的價格也多是其他普通酒店的三倍,雖如此,還是有不少客人願意選擇此處。
傅言最喜歡的是這裡的加拿大象拔蚌,不是說它的味道有多好,而是喜歡端上桌那一刻服務員一杯熱水衝下去乾冰升起的煙霧,反正駱羽翎蘇眉都要了,傅言不介意再來些以前她想點卻沒點過的菜。
傅言開心的吃着飯,駱羽翎將餐巾展開,拿起銀頭黑色木筷,動作十分優雅,傅言低頭笑了笑,在駱羽翎面前,她就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小丫頭,真傷悲,怎麼說自己也是混跡各國客戶間的貿易老手,怎麼在他面前一點可以拿出來驕傲下的東西都沒有。
正吃着飯,駱羽翎的手機響了起來,傅言見他拿起來電話,面色有些陰沉,隨即轉過身去,接下了電話。
以往駱羽翎接電話什麼的完全都不會對她有顧忌,今天卻刻意偏往一旁,傅言訝異的看着他,發現他的臉色慢慢的變的越來越來看,到最後才沉聲說了一句:“我來接你。”
“是有老朋友要來嗎?”傅言擔憂的看着他,因爲他的面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恩。”駱羽翎微微點頭,擦了擦手對傅言道,“我有事得先走,你自己回酒店有沒有問題?”
“這裡我熟悉,沒事的。”傅言頓了頓補充,“其實我可以陪你去。”
“你先回去。”駱羽翎的聲音突然有些提高,傅言訝異,木然的點頭,“路上小心。”
駱羽翎走了,傅言一個人也沒什麼心思吃飯,刷了卡付了帳一個人也意興闌珊,見江邊有人放煙火,腳步不由自主的往那邊去了。
夜晚的江灘很美很浪漫,江灘大舞臺上今日還有人表演,傅言在朦朧夜色下靜靜走着,又想起了大學那會兒有一次長江水位高漲,他們寢室幾個人手拉着手專門跑到江邊來踩水,下去的時候,水知到膝蓋,結果走着走着,一個浪打過來,幾個人從頭到腳都溼漉漉的,連連伸手讓岸上的陌生人將自己拉了上去,當時那動作,真夠狼狽。
到熟悉的地方,總是容易引人懷念,回憶過去的美好,也總讓人心中隱隱覺得遺憾,好的,壞的,最終都會漸行漸遠。
“是傅言嗎?”身後傳來興奮彷彿有些熟悉的中年女人的聲音。
“陳老師!”傅言滿眼驚喜,“真巧,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你可是幾個喜歡翹課的學生中上課算最多的一個了。”陳老師的笑容溫暖慈祥。
傅言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時候他們寢室幾個女生的真實寫照就是:有時間約約會看看電影上上網,抽空就上上課咯。
“其實實際操作課我們都去了呀,比如您的課,我們可沒翹過。”陳老師教的是國際商務函
電,這個課她們幾個還真沒怎麼逃過。
兩人在江灘的酒吧外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陳老師也是一個人出來的,傅言有些意外:“老師您一個人來的。”
“我女兒今天在這邊有表演,就隨她過來走走。”
“這樣啊。”遠處的舞臺燈光閃耀,穿着中國風長裙的舞者在安靜的跳着一支舞,音樂古典舒緩,彷彿千百年前的世界,一個世外之處,有琴有蕭,兩山之間雲霧繚繞,江水翻涌滾滾東去,喧譁的觀衆也靜靜的聽着音樂看着舞。
“來這邊出差還是旅遊?”
“這次剛忙完一個項目,休假一段時間。”
“你在這一行業做的還不錯,明天下午我有課,去幫我的學生上兩堂課怎麼樣。”陳老師喝着水,不像是在開玩笑。
傅言也想回學校看看,自然也不會拒絕,對於陳老師知道她們工作的信息她也不意外,老師也在她們班級羣裡,偶爾留意一下也大致知道學生們都在做什麼。
“我工作的時間也不算太長,簡單的說下經驗還是可以的。”傅言微笑着應下了。
傅言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駱羽翎還沒有回來,心裡不免有些擔心,於是打了電話過去問,電話接通了那邊聲音有些嘈雜,卻沒有聽到駱羽翎的聲音。
傅言以爲信號不好,掛了電話發了條短信過去,問什麼時候可以回來,一會兒那邊回了電話,傅言拿起接聽,身子頓時僵住。
“你就是羽翎的未婚妻?”年輕女人的聲音,透着輕蔑的語氣,在傅言的映象裡,駱羽翎不喜歡別人接聽他的電話,就是她他也不樂意。
“你是?”傅言咬着脣,等待着答案,駱羽翎先前在酒店不尋常的神色和現在的情況足以讓她胡思亂想。
傅言沒有聽到那個女人的答案,電話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繼而電話裡的聲音變的很虛,像是被人舉在空中,傅言再次問:“請問你是誰?”
“言言,我今天不回來了。”電話裡的駱羽翎聲音一如以往的平靜。
“剛剛那個人是誰?”
“一個朋友。”駱羽翎依然答的平靜。
“你晚上去哪裡?”
“這個你不用管了,早點休息吧。”
電話掛斷了,傅言望着空蕩蕩的房間發怔,窗外的霓虹似夜空裡密集的繁星閃閃爍爍,她任何時候都沒有像此刻迷茫。
她是他的未婚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