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前是不是經常跟我吹牛?你肯定對我說了很多假話吧?”
霍晟之喘着粗氣回答:“這個真沒有,我向你保證。”
“嘁,我纔不相信你的保證呢。肯定沒少跟我說假話,我現在不相信你了。”
霍晟之轉過身來看着妻子,這小丫頭居然還不相信他。
“爲什麼?”
“誰讓你把我拋下留在這裡十多天的,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原來還是這件事。
霍晟之輕捏了下她的臉蛋:“我去洗把手。”說完翻身下了牀。
“喂,你什麼意思?你摸了我的臉再去洗手,你把我當什麼了?”這個人……
霍晟之忍不住笑,擡腳去了衛生間。
不一會兒功夫他便從裡面出來了,手上多了一塊毛巾。坐在歐陽靖瑤的身邊幫她擦了下臉。
“這下乾淨了吧?”
“這還差不多。”
“那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洗個澡。”
“霍晟之,你給我回來。”
“怎麼了?”
“剛剛做了那麼多俯臥撐你就去洗澡,你有沒有一點兒常識呀?”
霍晟之把毛巾暫時放在牀頭櫃上,笑嘻嘻的湊了過來:“一身的臭汗,我怕薰到你。”
“你離我遠一點兒不就薰不到了?”
“那我還是去洗澡吧。”
“你能不能等一會兒再洗?”真是被這個男人打敗了。
“好吧,聽丫頭的。”
歐陽靖瑤翻了個身,面向他的方向:“霍晟之,我的眼睛爲什麼現在還是看不到?如果我要是一輩子都看不到,那怎麼辦?我總不能……在你這裡住一輩子吧?”
看她臉上那緊張的表情,霍晟之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他沉了沉語氣看着她問:“丫頭,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歐陽靖瑤垂了下眼瞼:“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關係……小核桃也走了……我……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雖然她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總是很強勢,但實際上是她心裡沒有底氣的一種表現。
眼睛看不到,她就不知道自己去哪兒。
楚雲霄不來接她,她現在還跟身邊這個男人發生了關係。
就算是真的回到楚雲霄身邊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男人。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個很無恥的女人,明明有未婚夫,明明還有孩子,她卻在又跟另一個男人有了糾纏。
她原以爲只要經過這次手術,她的眼睛就會恢復原來的視力,她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可是事實卻並不是如此。
計劃沒有變化大,她還得繼續住在這裡。
正因爲如此,她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他們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小核桃也去了美國,她沒有任何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他輕握住她的手:“丫頭,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是我自己擅作主張,既然你今天提到了這件事,那我就說了。不過在說之前,你要先答應我,不能生氣。否則我就不說了。”
“什麼事?”
“你先答應我,不然我不說。”
“好,我答應你,我不生氣。”
“那你必須要說到做到。”
“哎呀,你到底說不說?”
霍晟之盯着她的臉沉默了幾秒,覺得這件事必須要告訴她。
“丫頭,你還記得在你做手術之前我讓你簽過的一份風險保證書嗎?”
歐陽靖瑤點點頭:“嗯,當然記得。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那不是什麼手術風險保證書……”
她的眼睛一瞪:“不是風險保證書?那是什麼?”
“那其實……是一份結婚協議書。”
歐陽靖瑤的眉頭一皺:“你……你說什麼?霍晟之,我什麼時候同意嫁給你了?”
“丫頭,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突然。但那個時候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爲我不知道手術到底會不會成功。如果不成功……我想用一個合法的身份來照顧你。所以我……”
“所以你就讓我簽結婚協議書?”
“丫頭,你先別生氣,你要是不願意。等你的眼睛好了,我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只是想讓你在這裡住的心安理得一些。”
歐陽靖瑤抿了抿脣,聽完他說的話,她並沒有像想像中那麼火氣沖天。
“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是爲了讓我在這裡住的心安理得一些才讓我籤那份協議的?”
“當然,你一直以小核桃家庭老師的身份住在這裡,其實我也知道你心裡不舒服。總擔心別人會對你說三道四,但是有了這個身份,誰都沒有理由再說你了。丫頭,我向你保證,只要你的眼睛好了,你想離婚我都陪着你。”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要是不離了怎麼辦?”
霍晟之嘿嘿一笑:“不離了那你就跟我湊合過唄。”
“去你的,看吧看吧,還沒幾天呢你就變卦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跟你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別生氣。我保證說到做到,再說了,等你的眼睛好了,你自己能看到。我又不可能綁你一輩子,只要你想離開,我是不可能攔住你的,你說對不對?”
“好,你今天晚上說的話我記下了。不過我可告訴你,就算我們現在算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你也不能對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明白嗎?”
“丫頭,我都累成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有力氣想別的事情嗎?”
“好了,你去洗澡吧。”
“ok。”霍晟之翻身下了牀,拿上毛巾去了浴室。
歐陽靖瑤一個人躺在牀上,耳朵裡全是那個男人剛剛說過的話。
她是真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騙她在結婚協議上籤了字。
結婚?
這兩個字她還真是從來沒想過,原本以爲自己會嫁給楚雲霄的,沒想到現在嫁的居然是霍晟之。
就算以後她再跟楚雲霄結婚,霍晟之也是她一個丈夫。
丈夫?
想到這個詞,她的心裡莫名的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一開始原本應該很生氣的纔對,可是爲什麼在聽完他說的那番話之後,心裡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呢?
甚至有點兒……小小的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