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戚曉艾的眼睛都亮起來了,緊盯着邱雲麗追問。
“不過已經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在哪兒,你們要是想查的話,只能去當地的福利院了。我可以告訴你們地址,但是如果查不到你們可不能怪我。要是你們覺得跟你們的女兒沒什麼關係,就當我剛纔什麼也沒說。”
“怎麼會?我們全世界的國家幾乎全都去過了,不在乎再多跑兩個地方。如果真能找到我的女兒,我還要感謝你呢。”
對戚曉艾來說,女兒的事勝過一切。
哪怕一丁點的消息,一丁點的希望,她都要死死的抓住。
所以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她根本不去想這個問題。
只要能找到女兒,她不在乎自己多跑幾個城市。
邱雲麗小心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皺的紙條遞給她:“這是我昨天晚上寫下來的地址……”看戚曉艾要過來拿,她突然又把手縮了回去:“不過我可事先聲明一點,如果你們找不到回來怪我,這個地址還是不給你們的好。”
“大姐,我們不會怪你的。絕對不會,這麼多年下來我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您千萬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就算是找不到,就當是我們兩個去旅遊了。”
邱雲麗咬了咬牙道:“好。”說着把紙條遞到了她的手上:“這兩個地方你們如果去的話,最好保密。我不希望到時候你們沒找到女兒,結果我們周圍的人都知道了,舌頭低下會壓死人的。”
戚曉艾笑笑:“放心吧,我們不會告訴別人的。”
“好,你們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大姐,太謝謝你了。如果真找到我們的女兒,我們一定會重謝你的。不管您提什麼要求,我們都能答應。”
邱雲麗故意開玩笑的道:“看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爲了錢來的。再說了,就算我真想要什麼你們也不一定會給我。”
戚曉艾認真的道:“大姐,您一定聽過歐陽家族吧?如果這個名字不知道,我侄子歐陽墨您應該也認識是不是?”
邱雲麗眼睛放光的點頭:“這個知道,咱們全n市的人都知道。”
“所以不管您提什麼要求,我們都會答應的。只要找到我女兒。”
邱雲麗笑着道:“你就不怕我獅子大開口跟你要房要車嗎?”
“這些都不是問題。歐陽家族是比h&s集團更有實力的企業,如果憑這張紙條找到我女兒,我會給您至少一千萬的酬勞。”
“一……一一一一……一千萬?”邱雲麗被這個數目嚇到了,瞠目結舌的看着戚曉艾。
“是的,至少一千萬。”
“這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戚曉艾笑笑:“這是我們的心意,所以您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可以嗎?”
“好好好……好說好說。那……那我先回去了。”
“好,大姐您慢走。”
“好好好。”
直到下樓走進丈夫的病房裡時,邱雲麗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發呆,一想到一千萬,她的眼睛都要直了。
“老婆,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樓上的人對你說什麼了?”
邱雲麗吐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着丈夫壓低聲音道:“老公,你知道嗎?我剛纔上樓給他們送地址的時候,你知道那個女人怎麼跟我說的嗎?”
“怎麼說的?”
“她說如果按照我給她的地址找到了她的親生女兒,她就至少給我們一千萬的酬勞。一千萬!一千萬呀,天哪……老公,如果她真的找到了親生女兒,那我們下半輩子可就有着落了。就算少倫不把上次的錢還回來,我們也一樣過的很好。你說是不是?”
唐勝坤總算是明白妻子爲什麼這麼激動了。
他淡淡的看她一眼,沉聲道:“別說是一千萬,就是一個億,我們也拿不到。你還是別做夢了,胡亂寫的地址怎麼可能找到?”
戚曉艾的親生女兒在哪兒,他是最最清楚的一個人。
“說不定我們走狗屎運,讓她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呢,哎喲,那樣的話我們就又可以回到以前那種生活了。噯,想想都幸福呀。”
看妻子一臉發癡的樣子,唐勝坤明白必須要斷了她的想法。
“這種夢你還是別做了,她的女兒早就在二十多年前死了。”
邱雲麗瞠目結舌的看着他:“你你你……你說什麼?死了?老公你怎麼知道?”
“因爲當年我離開黑幫的時候,也正是她女兒失蹤的時間,是我的另一個兄弟把她的女兒偷出來的,放在車子的後備箱裡,原以爲沒事,誰知道她女兒哮喘病發作,居然憋死了。所以這件事你最好不要再做什麼美夢了,如果他們查到當年的真相,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別說一千萬,你就是一塊錢也沒命花。明白嗎?”
邱雲麗目瞪口呆的看着丈夫:“你你你……你們……那……那他們要是知道了,我們不是死定了嗎?”
一口氣提到嗓子眼,邱雲麗嚇的心驚肉跳。
再不敢想什麼一千萬的事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這兩天你就跟醫生透露一點兒消息,就說我們不想住院了,想帶我去散心。明白嗎?”
邱雲麗頭點的雞啄米一樣:“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一拿到邱雲麗的那張紙條,戚曉艾原本沉靜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要不是丈夫生病,她恨不得下一秒就跑到了紙條上寫的城市。
這些年夫妻倆朝夕相處,妻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歐陽子俊都知道她要幹什麼。
擡手按下牀頭的急救鈴,把醫生叫了過來。
“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丈夫一按鈴,戚曉艾就緊張起來,還以爲他哪裡又出了什麼問題。
“別擔心,我沒事。就是想問問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醫生很快就來了,聽歐陽子俊的話便明白了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