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毫不留情面的話惹得方佳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明明氣得恨不得衝上來打白芨,可還是忍住了,泫然欲泣可憐兮兮的繼續哀求着:“小白,我真的很愛商洛,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方佳璐,你閉嘴!”徐琪琪氣得大吼,她指着方佳璐那虛僞的嘴臉,怒不可遏的罵道:“你愛商洛就可以這麼賤嗎?不僅主動爬上人家的牀,還故意懷上了孩子。”她冷笑了聲,“你就是故意要破壞小白和商洛的感情,看不出來你的心機這麼重。”
方佳璐咬牙,雙手握拳,眼裡泛着水光,被琪琪的一席話噎得無話可說。那天商洛醉酒,把她當成了白芨,其實她是可以拒絕的,可她卻任其事情的發展,心裡確實抱有一絲希冀,只要兩個人發生了關係,或許商洛會因爲責任而對自己負責。
演變成現在的局面,她是可以預料到的,對白芨和商洛沒有愧疚是騙人的,可再多的愧疚也比不上她對商洛的渴望。
被愛衝昏了頭,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白芨看着正無聲流淚的方佳璐,眉眼間盡是譏誚之色,哭得真特麼的假,難道就因爲愛一個人,就要如此處心積慮地得到他嗎?說那樣厚顏無恥的話,難道就一點羞恥心和愧疚都沒有嗎?
閉眼深吸了口氣,白芨轉而看向沉默的商洛,他也正看着自己,兩人視線對上,她的眼裡滿是失望和痛心,他的眼裡盡是愧疚。
從方佳璐說出那件荒唐的事後,除了“對不起”和解釋,他沒有說一句求她原諒的話。
這就是商洛,有他的自尊,從不低頭求人,哪怕自己做錯了事。
白芨扯了扯脣角,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商洛的目光緊緊鎖住她過於平靜的小臉,眉心攏起,她的平靜讓他很是不安。
“你會原諒我嗎?”他問。
“不會。”
白芨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含糊。
商洛閉眼,掩去眼裡的痛意,他沉聲道:“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鼻子一酸,白芨抿脣,仰頭不讓眼淚流下,她握緊雙手,動了動脣,幾次沒發出聲音,眼淚終是滑落了下來。
她閉上眼,任由眼淚染溼了雙頰,睜眼,淚眼婆娑的看着他,溫和清雋的他是她刻在心上的人,要把他剜掉,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喉嚨往外泛着酸澀,舌尖嚐到了苦澀,她終是張嘴,說出了令她痛到不能呼吸的話。
“我們分手吧。”
說完這句話,她抓起沙發上的包包,大步走出了包廂。
而商洛只是看着她離開,沒有出聲挽留。
“渣男小三!”徐琪琪唾罵了聲,然後趕緊也追出了包廂。
在聽到白芨說分手,方佳璐眼裡閃過一絲喜悅,他們分手了,那她就有機會了。
她慢慢的商洛,怯怯的喊了聲:“商洛。”
本來商洛一直盯着門口,目光怔怔的,毫無焦距,而在聽到她的聲音後,焦距慢慢聚上,他感覺到臉頰上一陣冰涼。
他擡手一摸,指尖溼潤。
他哭了。
他閉上眼,淚珠滑落眼角,他的心宛如被人挖了個洞,空蕩蕩的,硬生生的疼着,疼得他眼淚止不住。
方佳璐走近,看到他佈滿淚痕的臉頰,緊緊咬着脣,眼裡閃過一絲嫉妒,他這是爲了白芨在哭,他就真的愛到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放棄。好殘忍無情的一個人,卻對另一個女人如此深情。
可是深情又有何用,他們分手了。以白芨的個性,他們兩個已經不可能了。
她握緊雙手,這次她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
白芨走出包廂,淚水瞬間紛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雙眼毫無焦距,不小心撞到了人,被人罵了,她也沒有一絲反應。
徐琪琪追在她身後,礙於腳上踩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根本就走不快,最後沒辦法,她只能彎下脫下高跟鞋,正打算光腳跑上去,突然從旁邊伸出了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嚇得她驚呼了一聲。
她忙轉頭,在看清那人的臉後,張嘴就罵道:“你有病啊,幹嘛不出聲啊,還以爲是誰呢?嚇死我了。”
她驚惶未定的深吸了口氣,然後用力甩開那人的手,“徐長卿,我現在很忙,有什麼事等下再說。”
說完她拔腿就要去追白芨,卻聽到徐長卿溫潤的聲音響起:“你不用去了,有人比你更早追上去了。”
她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只見他示意着她,她皺眉往白芨離開的方向看去,只見在白芨身後跟着一道頎長的身影。
很眼熟。
她想了想,隨即瞪大眼,驚呼道:“那是雲璽恩。”
“嗯。”徐長卿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前一後的男女,“就讓璽恩去安慰白芨吧。”
“不可以。”徐琪琪急急的搖頭,扭動着身體想掙開他的手,可他的手卻收得更緊,她氣得衝他嚷道:“徐長卿,雲璽恩是你的朋友,可白芨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已經受到那麼大的傷害了,我絕不允許有人再傷害她。”
徐長卿聞言笑了,“琪琪,璽恩不是那個商洛。”
說完,他便緊緊擁着徐琪琪轉過身,徐琪琪回頭望着早已沒有白芨身影的走廊,眼裡盛滿了擔憂。
不會有事吧?
……
雲璽恩緊緊跟在白芨的身後,眸光落在她透着悲傷的身影,黑眸裡盛滿了心疼。他跟着她走出娛樂會所,始終沒有上前喊她。
沿着公路,白芨慢慢的往前走,漸漸的,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她跑了起來。
夜已深,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微風吹過帶着一絲涼意,暈黃色的路燈燈光灑下,鋪着瀝青的公路閃閃發光。
白芨狂奔,不知疲倦。
雲璽恩在她身後追着,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他知道她現在需要宣泄自己的情緒,不想打擾她。
爲什麼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爲什麼?
到底是爲什麼?
白芨邊跑,邊在心裡吶喊着,淚水洶涌如雨下,心痛得就像要掐住了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突然,腳下一個踉蹌,她往前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