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染站在電梯門口,靜靜望着他,想着自己是要轉頭就走,還是走過去面對他呢?
結果是她只能選擇第二個,因爲他轉過頭來,看到了她。
他大步的走向她,腳步很快,完全沒了往日的沉穩。
直到走到她面前才把停下腳,安染染與他四目相對,在他眼裡,她看到了他的愧疚、害怕。
愧疚的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害怕的是,她會離開他。
他們就這樣深深看着彼此,膠着的目光裡,他們都看到彼此的感情。
許久,安染染收回自己的視線,然後繞過他,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雲墨非轉過身,跟在了她的身後。
進了房間之後,安染染依舊沒有說一句話,而是開始收起了自己的行李。
雲墨非見狀,走到她身邊,握住她正疊衣服的手,眉頭緊鎖的問:“你要去哪裡?”
安染染把他的手扳開,頭也不擡,淡淡的回道:“我要回英國。”
雲墨非這纔想起,她在英國的學業還沒結束,不禁覺得自己有點好笑,竟然會以爲她是要不告而別,躲到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雲墨非。”安染染突然喚他。
雲墨非一愣,隨即輕輕的應了聲“嗯”。
“我知道你和宋晴兒上牀,並非你的本意,但是還是發生了。”安染染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有什麼異常。
雲墨非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裡,柔聲的說:“染染,對不起。”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度,讓她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熱,淚水紛涌而出,這幾天強忍住的情緒在此刻盡情的宣泄出來。
“當我看到宋晴兒從牀上做起來的那一刻,我覺得我的整個人都涼透了,我一直到現在都無法忘記那一幕,我也不知道我要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你,我明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我能原諒你,但我真的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坦然的接受這個事實。”
她邊哭,邊絮絮叨叨的說着,言語間可以聽出她現在有多麼的矛盾,想原諒他,又沒辦法過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雲墨非緊緊摟住她,就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他低下頭,鼻間縈繞着她的髮香,心微微的發疼,他痛恨自己,爲什麼要着了別人的道,讓她現在這麼的痛苦。
房間裡安靜的只聽得到安染染的抽泣聲,她把臉埋進他的懷裡,淚水浸溼了他的胸前的衣襟,溫熱的淚水透過薄薄的襯衫灼疼了他胸口的肌膚。
等安染染的漸漸平靜下來,雲墨非才開口,喉嚨滿是澀意,他說:“染染,我可以等。”
等她真正原諒他的那一天。
安染染推開他的懷抱,擡頭看他,淚眼朦朧中她到了他盛滿憂傷的眼睛。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的遷就她,處處爲她着想,爲了她,他付出了很多。
而自己,好像就是覺得理所當然的。
心裡沉甸甸的,她轉身走向放着自己包包的桌子,俯下身,在包包找了一番,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放的是他外婆送她的首飾。
她走回他的面前,把盒子遞給他,扯出了個很難看的笑容,說:“這還給你,玉鐲我脫不下來,等哪天我脫下來了,我再還給你。芸姨送的那隻鐲子,就在……”
她的話還來不及說完,下巴被人狠狠的捏住,隨之而來,炙熱的脣舌封住了她的嘴。
他不允許她像是要從自己生命裡抽離,把所有的東西盡數還給他,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他把她緊緊摟進懷裡,脣舌瘋狂的在她脣內掃蕩,氣息狂烈得讓她害怕。
她開始掙扎,手腳並用想把他推開,可此時已經失去理智的他,根本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他把她壓倒在牀上,絲毫不顧她的抵抗,強硬的扯掉她的衣服褲子,沒有一點前戲,直接闖了進去。
下身傳來的生生的疼意,她悶哼了聲,淚水自眼角流下,她閉上眼,承受着他在自己身上瘋狂的動着。
意識漸漸的渙散,她想睜開眼,卻怎麼也睜開,最後,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察覺到身下的人沒有一絲反應,雲墨非猛的停下動作,拍了拍她的臉頰,沒有迴應,這時他才發現不對勁,
不由得心慌,連忙從她身上下來,眼角餘光瞥到一抹紅色,他側頭望去,在安染染的身下早已是一片殷紅。
黑眸倏的瞪大,他顧不上多想,趕忙替她把衣服穿好,然後抱起她,就往外面跑。
……
安染染被送進了急救手術室,雲墨非頹喪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着,眼前似乎還是一片殷紅。
他只顧着生氣,都沒注意到她的臉色其實並不好。
真該死!他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本來聽到秘書說,她去找過自己,而且看到了宋晴兒親自己的那一幕。他急急跑去找她,就是爲了解釋清楚。
誰知,他竟然會被憤怒衝昏頭腦,再一次作出傷害她的事。
他沉痛的閉上眼,等她醒來,他要告訴她,她做什麼決定,他都答應她。
哪怕讓他一輩子等她的原諒,他都願意。
安染染悠悠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陌生的環境。她側過頭,看到有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的旁邊。
她擡眼望去,是個陌生的男人,他身上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此時,安染染才醒悟過來,自己這是進了醫院。
而這個陌生男生,是醫生。
“你醒了。”醫生溫和的聲音響起。
安染染朝他笑了笑,問:“我這是怎麼了?”
“你有先兆流產的現象。”
流產?安染染想起了她昏迷前發生了什麼事,她急忙擡手抓住醫生的手,不料,手上傳來刺痛,讓她不得不鬆開手。
“你手上正打着點滴呢,這樣亂動是想跑針重新紮一次嗎?”醫生不悅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拿起她的手看了好一會,發現沒事,才輕輕的放下。
看她一臉的擔心,醫生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麼。“孩子沒事,保住了。”
安染染一聽,鬆了口氣,微彎起脣角,孩子沒事就好。
“現在胎兒月份還小,爲了避免再次發生流產現象,我建議你臥牀休息保胎一段時間。”醫生一邊在病歷上寫着什麼,一邊向她說。
但是她現在根本沒辦法臥牀休息,她明天還要回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