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回 黃漢升死而後已
他想着，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馬蹄之聲，於是連忙離開，消失於樹林之中。
片刻之後，魏延帶着人馬返了回來，他們一路的急追，顯然沒有追到。魏延看着荊州體育場，自語道：“曹操老奸巨猾，定然是來了個聲東擊西之計，我們追出體育場時，他卻返回去了。甚至於剛纔那個拉屎的胖子都是他安排的人。”
魏延正想着，突然體育場內傳來一陣的歡呼之聲，然而片刻之後，又鴉雀無聲了。
場上的比賽一定出了什麼狀況。魏延想起了諸葛亮安排給自己的任務，於是連忙吩咐道：“汝等將體育場圍住，不可放走了曹操。”
“是。”衆人答應着，魏延大踏步的走進了體育場。
足球場上的比分此時已發生了變化，東吳隊仗着水戰的優勢，在黃忠體力不支無法對己方施加壓力的機會，他們以一個方陣封死關羽，然後依靠整體將劉備隊死死壓在後場，十來分鐘裡，甘寧和丁奉各入一球，此時比分已是七比四。
“大家再接再厲，追平比分。”呂蒙叫着。
然而此時在場上最沒事的是兩人。一個是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黃忠，一個是專門防守黃忠的馬忠。
關羽看黃忠實在跑不動了，於是道：“黃老將軍，你還是下場休息吧。
原本有些委靡的黃忠聞聽此言突然來了精神，“二將軍，老夫說過下半場要連入三球的，此時只入兩球，還差一球。”
“可是老將軍的身體？”關羽不無擔心道。
“哼，二將軍不也被看的死死的，無法爲老夫傳出好球嗎？”黃忠激將。
關羽鬍鬚一飄，顯然被激怒，於是道：“好，我便要突破這個方陣，剩下的就看老將軍的能力了。”
“儘管把球給我。”黃忠說着，推開馬忠，跑到了自己的位置。
馬忠則如影隨形的跟着，還拍着馬屁。“老將軍果然英勇，連關將軍都讓你三分。”
“哼。”黃忠沒有理他。
此時球終於到了關羽腳下，那邊黃忠強提一口氣，順邊而下，還不時的回頭看看關羽，那意思在說你能把球傳來嗎？
而馬忠則緊緊跟着黃忠，不知是黃忠體力下降跑不快了，還是馬忠的速度不差，黃忠居然無法將其甩開。
關羽面對圍困他的四人，勃然大怒。一聲巨吼，整個體育場都晃動了一下。他左突右闖，尋找着方陣的漏動。
圍困他的四人似乎也有體力下降，輪轉之時突然有人緩了一下。關羽眼中一亮，心道機會來了。
人影一閃，關羽硬生生的從那縫隙之中擠了出去，等大家再要把他圍上之時，球已離腳，目標正是黃忠的前方。
黃忠拼了老命，再次加速。然而他剛要發力，卻發現馬忠以一個奇怪的節奏靠住了自己。自己每次踏地發力時，馬忠都會從旁干擾自己，而自己好不容易騰空向前時，馬忠便在自己雙腳無根時擠開自己。而自己想要用力擠開他時，他卻如蛇一般的滑開。
黃忠大驚，此穿纏人之術，世所罕見。
在旁人看來馬忠根本不是黃忠的對手，所以跑的踉踉蹌蹌，似乎隨時都要摔倒。只有“深受其害”的黃忠，以及周瑜知道。
“好！”周瑜一拍手道：“馬忠，就是這個時候。這便是你成名之時。”
孫權不知周瑜在說什麼，正在奇怪，突然場上的黃忠憑藉超越馬忠的速度，終於搶到了前頭，將球輕點，然後高高的躍起，便要凌空抽射。
此時他正在大禁區角上，如此角度，以黃忠的腳法簡直是必進之球呀。
“不好，快攔住他。”死頂住關羽的呂蒙叫道。
中後衛黃蓋聽到了叫聲，把心一橫，飛身迎上。江東並非只有周泰一人不怕死，我黃蓋也是一員上將。
見黃蓋撲來，黃忠冷冷一笑，腿上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量，此球一出，自己便完成了對主公的承諾，完成了對軍師下的軍令狀，死而無憾了。
此時見黃忠又要射門，全場都發出了一陣歡呼之聲，今天的比賽來值了。而大家歡呼之時，便是魏延在體育場外聽到的歡呼。
便在黃忠掄腿之時，突然身邊的馬忠也躍了起來，在空中直向黃忠撞去。他撞的十分的巧妙，若是靠前半分，便正好迎上了黃忠的腳，不死也重傷，若是靠後半分，便無法對黃忠形成有效的干擾。此下正好擠住了黃忠的腿根，讓正在發力的黃忠十分的難受，力量一下子小了許多。
見黃忠動作一慢，馬忠突然在空中伸腳，捅向了足球。
黃忠大驚，心道如此之下好球便會被他破壞，於是連忙伸腳，想把球控制住。
二人在空中糾纏着落了下來，只是二人的腿纏到了一處，“轟”的一聲，二人同時倒在了地上，球則被程普抱住。
程普抱着球，擔心的看着地上的馬忠。剛纔周泰和全宗只是被球踢着，便受了重傷。馬忠是直接撞到了黃忠，會不會一命嗚呼呢？
馬忠動了動，從地上爬起，揉揉胳膊、伸伸腿，並未受傷。
觀衆一陣的惋惜之聲，等待着下一次進攻。馬忠也伸出了手，想把黃忠拉起來，可是黃忠卻是一動也不動。
馬忠低頭看看，只見黃忠臉上已是一片的紫綠之色，口中還吐出了綠汁，他心道不好，連忙對劉備隊的替補席叫道：“快來醫生，黃老將軍有狀況了。”
關羽等人大驚，連忙趕去，劉備也忍不住跑去。馬忠被擠到了一旁，東吳隊的人詢問着黃忠之事。看臺之上一片的安靜，大家都在等待消息。那位被呂布、關羽誇獎的老將軍到底怎麼了？他還會跳起來，爲大家奉獻美妙的進球嗎？
只有一個人坐在替補席上一動不動，他便是嚴顏。若仔細看去，他並非一動不動。他的鬍鬚在顫抖，肩頭在抽動。老嚴顏早已是淚流滿面。
衆人合力將黃忠擡回到了替補席邊，卻發現黃忠已是牙關緊咬，雙拳緊攥，臉上一陣的死灰之色。
“黃老將軍怎麼了？”劉備急問醫生。
醫生也是束手無策，“皇叔，這等狀況我從未見過，看起來是中毒了。”
“呀！”剛纔對黃忠佩服的五體投地的幾員小將一陣的大叫，便要過去找馬忠算帳，趙雲、馬岱等人連忙攔着他們。
場上一陣的混亂。突然久未說話的嚴顏起身道：“大家不必找東吳隊，我知道是發生了何事。”
聞聽此言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等着嚴顏的下文。
“其實我與黃老將軍自蜀中趕到之時，已是筋疲力盡，再加上上了把年紀，根本無力上場。”嚴顏道。
“可是剛纔黃老將軍在場上生龍活虎，體力不差呀。”關興急道。
“這便是問題所在。”嚴顏道：“黃老將軍在軍師面前立下了軍令狀，他便是拼死也要爲球隊建功。於是……於是……”嚴顏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於是什麼？”劉備急道。
此時外面擠進一個人，正是魏延，他呆呆的看着黃忠，接着嚴顏的話道：“相傳蜀南之地有一種草名曰仙靈。許多動物吃過之後，便會興奮異常、體力在短時間內大漲。據說普通的山羊吃過之後，可以打敗一頭狼。只是過後不久，食之者便會毒發身亡。當地的蜀軍一般都會備一些仙靈草，在對陣之前餵給馬吃，讓馬匹爆發出超強的體力，助自己取勝。只是大戰之後，馬匹同樣會死亡。我們初與西蜀軍交戰之時，便發現他們的馬匹居然強過我們數倍，堪比呂布的赤兔馬。直到嚴老將軍過來後，我們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黃老將軍吃過了仙靈草？”劉備急道。
“正是。”嚴顏道：“中場之時我便發現黃老將軍所喝之水有異，乃是仙靈草水。正在勸阻之時，卻被黃老將軍頂了回來。”
此時關興也驚道：“對呀，我說黃老將軍的茶葉特別，要喝上一口，居然被他罵開。原來那不是茶，而是仙靈草。”
明白了其中的原諉，劉備垂淚道：“漢升，備有何得何能，讓你以性命相贈。”
此時黃忠突然吐出了一口綠水，睜開眼道：“主公莫太悲傷。”
“漢升，你醒了。”劉備大喜。
只是黃忠搖了搖頭道：“主公，末將無能，未能再進三球，愧對主公和軍師的信任。”
劉備連忙搖頭道：“老將軍今日一戰，已是名垂青史、天下聞名。”
“果真？”黃忠喜道。
“果真。”這句是關羽的回答。
“能得二將軍首肯，黃忠榮幸。只是……”黃忠說到這裡突然垂淚道：“只是黃忠未能在年輕時追隨主公，如今年老體衰，不能給主公盡犬馬之勞了。”
“老將軍不必說了，備慚愧。”
黃忠搖了搖頭，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天，大叫聲：“死而無憾！”便離開了人世。
劉備隊衆將一陣的悽然，劉備更是不顧皇叔的身份，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