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的女人!”突然背後就出現了遊天祁的聲音。我驚嚇地推開董若輝。這時候上天好像在喝彩一樣,閃電落在地上,世界一片慘白。
“天祁,我……”然後巨大的雷聲淹沒了我的聲音。空氣異常的悶熱。
“你,”遊天祁指着董若輝,像個帝王一樣霸氣的發佈着他不可違抗的命令,“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不然,我就讓你的屍體出現在全城日報上!”
若輝看着我,但是我的眼裡只有遊天祁,遊天祁他憤怒的樣子。
“你真的越來越不知輕重了,啊?”天空突然就這樣暗下來。
我覺得這次我真的完了。
“上次要不是顏思辰拿自己的家族來保你清白,你覺得我會就這樣放過你,還給你喂湯喝嗎?”
難道,那時的溫柔是因爲顏思辰?
“知道嗎?顏思辰把自己的家產的命門交到我手裡,說要我對你好一點。然後我一高興,就給了你幾句好話。但是別那麼當真!”
“你還做了什麼?”
我問他。
我隱隱約約覺得他今天會說出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做了什麼?”他不走近我,天空的暗沉下,他的臉顯得有點模糊。
“我什麼都沒有做啊!”他笑起來,這種笑很詭異。就像百花中最妖孽的那種。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知道什麼。我只知道他會說出一些令我意外的話。
“你這麼蠢,肯定不知道商場的黑暗啊。這裡面只要掌握了對方的命脈,就完全可以吃了對方。而現在,我不用浪費絲毫力氣,就能把顏家的所有產業都掌握在手裡!我一直在爲怎麼對付顏家而絞盡腦汁,現在,完全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遊天祁!”我的嘴裡念出他的名字。這就是我愛的男人,除了玩我,整我之外,還可以儘可能的利用我。
“哈哈!”他瘋狂地笑出來,像是一個哀傷的魔王。
哀傷?是的,現在的遊天祁,雖然他好像能掌控一切,但是還是能看見他的悲傷。可是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而悲傷。
“滾!從此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你能活着!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遊天祁恢復冷漠凌厲的表情。他俊逸的臉顯得冷若冰霜。
然後,就是傾盆大雨!雨水順着我的長髮,流進我的眼睛裡,讓我睜不開眼。很快頭髮就擰在一起了,雨水從烏黑的秀髮間滲透下來,沁入我的脊背,一陣涼意刺穿了我整顆心臟。
我現在是又一次無處可去了嗎?
原本我以爲我不會這麼快就被他趕出來,但是現在似乎時機成熟了,不但玩完了,整完了,利用完了,還有意外的收穫,於是就可以徹底丟棄了。
可是隻是無處可去而已,只是沒有了一個住處而已,爲什麼心會這麼的痛呢?痛!真的好痛!痛的我全身都麻木,動彈不得。
最終我沒有支撐住自己,在遊天祁開着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離開的時候,隨着車身漸漸離開我模糊的視線,我跌倒在地。
遊天祁,你不恨我了嗎?還是我做錯了?但是我跟董若輝之間早就沒有什麼了啊!你知道的,在出租屋的時候,我還當着他的面親吻了你,你不記得了嗎?
遊天祁,你不玩我了嗎?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論是顏思辰還是董若輝,都沒有任何不乾不淨的關係,真的沒有啊!你知道的,那天你把我拖上牀的時候,你看到了牀單上的血的啊!那些都是真的啊!
遊天祁,你不整我了嗎?你不是恨我恨到想要我粉身碎骨嗎?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你可以繼續命令我,可以繼續吼我,可以繼續說你恨我啊!可是,你爲什麼就不繼續了呢?
遊天祁,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要再把我丟進一個人的世界,丟進這骯髒的世界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啊……
這盛夏的雨水,真的很涼很涼,涼的眼淚都沒有了絲毫溫度。
有剎車的聲音,很刺耳。我擡起頭,但是卻不是黑色的車子。
車上下來一個人。那個人走到我身邊。我看見一雙運動鞋,正準備擡起頭看看是誰在可憐我,但是還沒來得及擡起頭,就覺得脖子上一個重力,然後眼前一黑,就陷入黑暗了。
在昏倒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慶幸,因爲我不用那麼清醒的痛苦着,這對我來說,真好,真的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了。
……
“怎麼還沒醒?”不耐煩的聲音。
“沒辦法,高燒不退,而且情緒不穩,所以還沒清醒。”
“本少爺等着享受呢!”
“現在不正好嗎?”
“現在她閉着眼睛,好什麼好啊!”噁心的聲音。
總覺得這耳邊的話語很耳熟,還有這裡的氣味,也很熟悉。我渾渾噩噩的,時不時會聽到外面的一些對話。
“都一天了!還是這副死樣子!你到底會不會治病啊!”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沒辦法啊!這個女人自己不願意醒過來啊!”
“自己不願意醒?”
“這女人的好像很消沉,一直都不醒。”
我又聽見外面的談話了,有人說我自己不願意醒過來。好像是吧,我不想醒。不想起來面對這個冰冷的世界,沒有了任何希望的世界。這樣的話,我還不如一直這樣睡着,一直這樣睡着。就這樣沉寂在黑暗裡。
“喂!再不醒的話,我可就要把你的遊天祁打死了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聲音。
遊天祁?打死?怎麼回事?遊天祁也在這裡嗎?他會不會是來看我的?會不會……
人都是這樣的,有了期盼,就會有動力,有了希望,就會想要一直一直健康的活着。
可是,遊天祁那麼決絕地說要我滾,說不想要再見到我,那麼決絕的離開。他可能出現在這裡嗎?我動搖了,如果只是騙我的,醒了之後就沒辦法再這樣沉靜的睡着了。
“喂!李深深!你再不醒來的話,我真的就要被打死了!”是遊天祁的聲音,有些微地喘息。
遊天祁!
剛剛還在動搖的我,瞬間就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然後用模糊朦朧的視覺去搜尋遊天祁。心裡一直默唸着,天祁,在哪裡?在哪裡?
然後映入我眼簾的確實那張瘦的跟猴子一樣的煙臭味的男人的臉。
怎麼是他?這裡是哪裡?我怎麼在這裡?剛剛好像聽到遊天祁的聲音了,他在哪裡?
“啊!醒了!醒了!”煙臭味男人在旁邊猥瑣的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