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天祁不動了,也不說話了!
“那你就殺了我!”我繼續不要命的說,“既然你這麼恨我,爲什麼還要把我留在身邊?你恨我,但是我卻愛你!如果你那麼恨我,到底是爲什麼啊?你告訴我!告訴我原因,如果是我對不起你,我來彌補你!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都心甘情願!可是,不要這樣對我!不要離我這麼遠。我每天都在你身邊,但是卻仍然感覺不到你的心!我……”
“夠了!”遊天祁大怒地把我的手扯開,轉過身用通紅的眸子看着我。
“我恨你!我當然恨你!你知道嗎?在我沒遇到你之前,我就恨你,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現在你在我身邊了,我就想天天折磨你,想要你每天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活着!”邪惡的恨意在他身上就像是洪水猛獸一樣噴涌出來。
“你居然還想知道原因?我不是說過的嗎?你不配!你不配知道任何事情!”
他的眼睛變得通紅,像是真的要殺了我一般,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
我覺得我快要被逼瘋了。我無法直視他眼裡的恨意!
然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夜開始變得濃郁而渾濁。
我真的恨自己,恨自己竟然傻傻地愛上他。
後來我總是在問自己,爲什麼會喜歡他?爲什麼會愛他?可是找來找去也找不到原因。這就真的印證了那句老話:喜歡是沒有理由的。
第二天,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繼續坐在客廳乖乖的等他。等他一起出門,然後一出門就演戲。
已經七點了都沒有人從那間屋子裡出來。最後,等來的是高明浩。
“對不起,對不起,李深深,我遲到了!”高明浩跑進來的時候顯得很匆忙,進來之後拉着我就跑。
我覺得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處理一些事情熬夜了,起晚了。”
“沒事。”我淡淡的笑。臉色蒼白。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啊!”
“沒事。”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月今天要搬回來住了!”高明浩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是嗎?”我沒什麼興趣。
“還有她的那個蘇慶!”
“蘇慶?她們都要住進這棟房子麼?”
“對啊!”高明浩目不斜視的說,“以後你們三個人就有伴了!”
怎麼蘇慶也要來?如果遊天祁……
“對了,天祁最近出差,得一個星期。所以以後就由我接送你上下學了。”
“他出差?”也就是說,遊天祁這一個星期都不會再我身邊?他在逃避我嗎?還是……
“對啊。我們現在在開拓歐洲市場。”
“那你不用接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其實我是怕自己會想念遊天祁。如果有人在身邊一直跟着,就會覺得彆扭。
“好啊!”
我以爲他會用各種理由來拒絕我,但是他沒有。遊天祁不再限制我了?是因爲走天晚上嗎?他會怎麼樣做?以後我們會變得怎麼樣?心裡突然變得不安極了,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蹦出胸口一樣,難受極了。
今天遊天祁不在我旁邊的桌子上了。我時不時的會看看着空座位,想着他平日裡認真的模樣。儘管他本身毫無藝術天分,但是認真起來後,確實還是有點成效的。可是他爲什麼要去學一個對他毫無幫助並且自己並不擅長的學科呢?這後面還有什麼原因的吧。
走回教室,再也沒有看見他倚在門口的修長身材。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只要走出教室他都會在這個地方等我回來。
然後,回到住處,沒有人對我溫柔的笑着,然後扶我下車。走進屋子,高叔早就把飯菜準備好了,沒有他冷言冷語的命令我去做飯。
晚上回來的時候,也沒有車子在我身後打道的聲音。晚上吃完飯更沒有他起身走進那間房間,關門的聲音。
這就是思念吧?
然後,蘇慶和遊小月就搬進來了。
“李小姐,您先誰在二少爺的房間吧。”高叔說。
“他的房間我可以睡嗎?”我奇怪的問高叔。遊天祁怎麼可能要我睡他的房間呢?
“我會再安排的。”
“深深?”蘇慶走到我的身邊。這時候我正在想着遊天祁。
“怎麼了?”
“你真的跟遊天祁在一起了?”她看着我,深沉的問我。有時候我總覺得蘇慶是個心思很重的人,同時她又很善良。
“算是吧!”
“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蘇慶的眼睛似乎總是很深很深,不只是感情而且還有一種透視。
我收回看着她的眼光,點點頭。
“他說個惡魔啊!”蘇慶一把抓住我,“你這樣不是把自己送進火坑嗎?”
我看着她,微笑着:“不,不是火坑。是地獄!”
蘇慶嚇了一跳,抓着我的肩膀的手,震了一下。然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覺得我現在的臉一定很悲傷很悲傷。而我臉上的微笑更是天下最苦澀的微笑。
“你……”
我打開蘇慶的手,說:“不要問我爲什麼,就是喜歡上了,我也沒辦法。”我平靜的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逃避着蘇慶訝異的帶着痛苦的眼神。
然後,蘇慶就走了。我沒有回頭看她,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現在的蘇慶,離開的背影會很憂傷,很憂傷。我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覺得她的背影憂傷。也許是因爲她對我失望了,或者她其實很可憐我,很可憐我。
遊天祁不在的日子,我覺得生活真的就像是失去了一箇中心一樣。而且,憂傷寫滿在我的臉上。
“你們……”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這兩天以來,我一直都是用走的回那棟房子的。但是今天,我又看見了兩個人,我不想看見的兩個人——董若輝和離子。
“深深,我想和你談談。”若輝帶着真誠說。
“我們沒有可能了。”我看着若輝,平靜的微笑着。
“不是的,我不是來求你原諒我的。”
這黃昏的陽光還帶着點熱度,總覺得很熱情似的。
“他這些天爲什麼都沒有在你身邊?他是不是……”
“他出差去了。”
“哦,那……那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
“可是你我看你……”
“若輝,我的事情,你不該這麼關心的。你應該關心愛護的人,應該是,”我看着旁邊明顯受傷但是帶着倔強的離子,說,“應該是在你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