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的有緣分這一說,初中對我來說是我剛剛踏入這個世界,而現在我似乎還在起點上起跑——我和董若輝可以說正是進入戀愛模式了。
趁着假期,我提前一天踏上了去S市的火車,我想去他學校看看。原諒我是個戀愛中的姑娘。我們就讀於不同的學校,他在S市,我在A市。小城到S市的火車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可是我連無聊的時間都沒有,因爲我在車上碰到了一個讓人抓狂的男人。
“你是學生吧?”他問,我點着頭。禮貌的微笑着。
“哎,你們學生多好啊!哪像我們這樣的,上下都要受氣,還要孫子一樣的給別人做事。”
“你孫子一樣不給別人做事還想孫子樣的給自己做事?”我腹誹,依然淡淡地微笑着。
男人還在我的耳邊抱怨着他生活上的各種不如意。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對生活微笑,生活怎麼可能對你微笑。
這個男人跟我同在S市下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形象太親和了,以至於他下了車還一直跟在我身後,和我說着不着邊際的話?然後我上了公車,我以爲他就不會尾隨着了,然後,我一轉身,他又在旁邊。還咧着嘴對我笑。
我的目的地是S大終點站,但是火車站不管在哪兒,不管何時,都是一個人潮涌動的世界,所以我現在是站着的。
“你去哪啊?”他又在我耳邊問。我有點對他跟我過於親近的距離有點介意,脖子收了一下。
“S大。”我簡潔地回答。車上人太多,我想避開他,離他遠點,但毫無辦法。
“這麼巧!正好我也是耶!”
一聽到他說的這句話,我瞬間崩潰!一路上我欲哭無淚。
“先生,你還跟着我幹嘛?”我已經到了若輝上課的那棟教學樓下了,他還在跟着我。我懷疑他的動機。
“我……你可以給我你的號碼嗎?”
“不可以。我對你沒興趣。”
“誒!美女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我只是……”
“好了,先生,我男朋友來了,麻煩別再跟着我了!”我笑着對他說。其實若輝確實已經來了,他今天穿着一身的牛仔服,看起來酷酷的,讓他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囂張。
“就是那個幼稚的傢伙?”他看着走近的若輝。而若輝則皺着眉頭看着我身邊的這個男人,眼睛裡蹦出怒火。這怒火讓他現在痞痞的形象更上一層樓。
“你就是那個一路上一直纏着我女朋友的……大叔?”若輝陰沉沉的看着他。我在公交車上就發信息給了若輝告訴了他我的窘境。
“原來你……”男人指了指我,似乎不敢相信一樣,“難怪都不怎麼說話呢,原來已經是跟了人的啊!”
“喂,說話注意點!”
“說說怎麼了!自己能做還不能讓人說不成!”男人很是囂張。
我深深爲這樣無知的男人而嘆氣。明明沒有資格,卻在這裡無禮叫囂。如果我能再次見到他,我連憐憫都不會給他。
於是,陽光下,我踮起腳尖,輕輕的吻上了若輝的脣。甜甜的,膩膩的。
就這樣,我趕走了那個雞婆的男人,而若輝卻在那溫暖的陽光裡呆了好一會!我看着他在陽光裡傻笑。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一個呆子一個傻子,但是幸福卻就在我們觸手可及的陽光裡。
“我來了,你怎麼招待我?”我提醒着傻傻愣愣的他。
“哦哦……好的!我們走吧!”他語無倫次的說。
“可是,董若輝,你的課怎麼辦?你要帶我到哪兒?還有,我餓了。”我裝着很可憐,很餓的樣子,把手放在肚子上。
“那……那先去吃飯!”
然後他就拉着我出了校園。我很開心,因爲再這麼多問題前他最關心的還是我餓了這件事。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若輝很細心的送我上了火車,在進口處的時候,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進去,我能感覺到他的不捨以及在還能看到我的背影的時候就溢出的瘋狂的思念
火車剛動,我就收到一條短信,是若輝的:“深深,上車了吧?要是在碰到這樣的猥瑣大叔,你就大喊抓色狼,或者離他遠點,不要對每個人都微笑,有些人不值得得到你的微笑。我真怕你被色狼騙走了。”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可是我還是擔心你……”
“你就這麼想着我也行啊!”逗逗他會讓我心情很好。
“你怎麼這樣啊!”然後緊接着有事一條短信,“好了,你要小心!”我知道若輝擔心我,所以我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我的欣喜和幸福。
之後這天晚上,我們通電話到深夜,直到我聽着電話睡着了。他在我耳邊輕輕地說“晚安,深深。”我能感覺到我的睡夢裡溫暖的色彩在流動着。
時間進入了桃花盛開的四月,生活也開始忙碌起來。我跟若輝自那次見面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基本上都是電話聯繫,連視頻的時間都沒有。
我的作息時間很規律,幾乎每天晚上都是在他的電話聲音裡睡過去的。然後每天早上七點他會準時打電話進來叫我起牀,爲此我還特意把手機的自動開機時間定在六點半。然後就是晚上九點半會在打電話來聊一會。十一點再通話一次,知道我漸漸進入夢鄉。他說他也因爲我作息時間變得規律起來。我笑着說他一定要好好報答我,要不然就請我去旅遊。
他頓了很久,說,遲早有一天他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現在在幹嘛呢?”他問我。
“在看書。倉央嘉措的詩傳全集。”我很認真的翻着書本。其實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打擾,所以語氣冷淡。
“好看嗎?”
“我覺得好看。”我淡淡的說。臉上的表情全部都是針對書的。
我知道若輝是一個不喜歡書籍的人,他比我現實,也更喜歡鑽牛角尖。他似乎聽出了我的情緒,我覺得他最近越來越敏感了。
“你怎麼了?這樣的語氣?”他問我。
“沒什麼啊。”我頓了一下,這期間那邊是寂靜的,“呃……其實今天於婕打電話來了,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什麼事啊?”他像個女人一樣僑情地問我。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跟她男朋友吵架了。”我實在沒什麼心思回答他,我覺得他應該掛電話了。我想。
“吵架了就和好唄,有什麼問題要思考的?”
“就幫她在分析一下他們在一起的價值在哪咯!”
“什麼!”他很驚訝,在那邊突然就加大音量。“你會計算嗎?”
“會啊!於婕和馮佳信的愛情都是我分析的啊。”我很自豪的說,根本就沒有聽出他的重點是把我的“分析”自動的改成了“計算”。突然電話那頭就沒有聲音了。
“喂?董若輝這深更半夜的你別嚇人可好?說話啊!”我嚇着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因爲對面是在太寂靜了,我忍不住多想。
“那你會不會也在計算着我們的愛情?”他沉聲說道,我都能感覺得到他在另一個城市的黑臉。
“其實這也不是算計啊,只是分析好吧!別說的那麼難聽……”
我突然覺得氣氛不對,他最近很敏感,像是女人來了大姨媽一樣。
“喂!董若輝?你不是生氣了吧?”我問,因爲心急而語氣不好,“你別那麼幼稚好不好?兩個人在一起總的有可能性纔會比較順暢啊。要是沒有任何可能,還怎麼繼續?”
“難道只要一有困難你就想這退場嗎?”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氣憤的嗓音,低沉而嚴肅。
“如果可以不用太累的在一起,難道不好嗎?”我很認真的問他。
“你是說跟我在一起很累是嗎?”
一聽他說出這樣的話,我就知道他那鑽牛角尖的毛病又出來了。 “好了,你現在情緒不好,我也是,咱們先不吵好嗎?”我試圖平息他和我的怒氣,但是效果不佳。
“你倒是說啊!”他大吼的時候,倒是把我嚇一跳,我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面。
“你一個大男人,別那麼小氣好不好?”我努力壓抑着自己的火氣,不客氣的說。
“我小氣?我小氣是不是?……”
然後電話那邊突然間就傳來一聲“砰”,電話不通了……他是在砸手機?
董若輝,你怎麼這麼……我覺得很苦惱,董若輝你這樣做會招我討厭的……
這是我跟若輝在一起幾個月以來第一次吵架。之前就算有些小打小鬧也在我的預計範圍之內,故意氣他或者故意讓他氣我,然後再多打幾個電話扯扯鬧鬧,打情罵俏,又幸福又甜蜜。可是這次就像是脫繮的馬,開始掌控不住了。
已經很晚了,室友們都睡下了,我一個人在牀上靜靜的躺着。吵完架之後的壞情緒讓我在黑暗裡沉溺。董若輝真的就這樣生氣了?爲什麼啊?哪裡錯了嗎?沒錯啊?會不會就這樣分手了?可是……
這時候,鄰牀蘇慶翻了個身,然後蹦出一句“傻瓜!”好像是專門來罵我似的。我笑了,突然想起慶兒在我身邊總是敲着我的腦袋罵我:“你這個人啊!再這麼清心寡慾都快成仙了!”想到這裡,我心裡突然就暖了。
董若輝真的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