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原來炒作cp是真愛 > 原來炒作cp是真愛 >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人生好艱難,蘇鬱初掛完電話後,就是這麼個感覺。

這事說起來也嚴重,估計會在他爸媽心中留下巨大的陰影,連帶着逼起他早點找對象。

可這對象哪裡找啊!

GTM管的那麼嚴,連匹母馬都不讓他靠近,他去哪裡找個小姑娘帶回家!

回到住所時,簡箴見他神色疲憊,以爲是一晚上太累了,就沒多問,沒想到蘇鬱初先躺在沙發上開了口:“簡箴,過來,我和你聊幾句。”

簡箴乖乖地過來了,坐下。

蘇鬱初眯着眼睛:“你性取向你……監護人知道嗎?”

簡箴搖了搖頭,說道:“他們不關心的,而且上面我還有一個哥哥,傳宗接代還輪不到我。”

蘇鬱初點頭,看來簡箴出櫃時沒有什麼壓力。

“你說我們天天這麼忙,感覺什麼也都沒享受到啊。”蘇鬱初手墊在腦袋後面,對着天花板嘆了口氣。

又在感慨人生了,簡箴笑了笑,坐過去近些,在他肩上捏了兩下。

蘇鬱初又嘆了口氣:“你說我纔剛過二十二歲,我媽就開始催我趕快談戀愛抱孫子了,哎喲這怎麼過啊。”

簡箴的手隨着他的話音隨之一頓,久久沒有動。

簡箴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突然被什麼堵着了一樣,說不出話來,這會兒才道:“催,催你談戀愛嗎?”

“是啊。”蘇鬱初坐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肩,“再給哥捏會兒。”

簡箴聽話地靠過來,一下下地捏着,捏得蘇鬱初舒服地哼了兩聲,繼續問道:“現在gay也不少,你有沒有想過,找個男朋友?”

蘇鬱初等着簡箴的回答,結果等了半天沒等到,他此時背對着簡箴也看不到,不過他心大如海,沒去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你說好不好笑,我爸媽今天不是來看我們演唱會嘛,正好看到我們cp粉p的我倆的圖,我爸媽一看就炸了,哇靠氣死了,剛剛把我罵了一頓!你說你多好,要是我真是gay,出個櫃估計要被打到殘廢……”

本來他煩得要死,但說起來還是用了輕鬆的語氣,一是這麼累了,他不想再把負能量帶給簡箴,二是,他又怕說得像歧視同性戀啊,惹得簡箴敏感的小心靈受傷。

簡箴突然一聲不吭地站起身,說道:“我很累了,先去洗澡。”

簡箴對蘇鬱初的感情,從練習生開始到現在,細水流長了快三年,經歷過迷茫恐懼,經歷過求之不得的輾轉反側和痛不欲生,到現在,已經如壓箱寶物一般,被簡箴埋在感情的最深最深處,輕易並不拿出來。

如今,簡箴已經能很收放自如地控制着對蘇鬱初的情感,秉持着自己忍得辛苦些也絕不跨過雷區一步的原則。

好像這場從來沒有開始的單相思已經漸漸地步入了溫和期,說起來辛酸又可笑。

這幾年來,蘇鬱初身邊的幺蛾子數不清,簡箴沒有特別地危機感過。蘇鬱初是個有分寸有原則的人,儘管平日裡見妹子也愛撩,但GTM規定了不能談戀愛,他也不會去違反。

可今天蘇鬱初用這種類似於感嘆的語氣說出來時,卻帶着一種無可奈何,以及從未有過的認真。

那是他爸媽操心的,他爸媽希望的,蘇鬱初不可能再置之不理。GTM是規定不能談戀愛,但這個規定更類似於一個道德約束,沒有真實的法律效力。

這會兒,簡箴的危機感從四面八方而來,他變得極爲慌張,恨不得一股腦地和蘇鬱初把話給說開了。

最後一絲理智壓下了他,強忍着,簡箴站了起來,想要逃回房間。

可是蘇鬱初多嘴嘀咕了句:“哎,我……沒說什麼吧……你又不高興了?”

簡箴腳卻如釘在原地一般,是,你沒說什麼,你要去談戀愛了,那……

你想過我嗎?

可憐的單相思就要這麼卑微麼。

簡箴冷冷地來了句:“沒有不高興。”

他語氣真的太不善了,蘇鬱初被簡箴甩這麼莫名其妙的臉色還是頭一次,一時也有點生氣,聲音提高了點:“我就問你一句,你態度怎麼就這樣了?”

簡箴終於收不住了,冷着臉瞪了蘇鬱初一眼:“有什麼好說的?我又沒想談戀愛!你要談你就去談吧。”

蘇鬱初:“……”

蘇鬱初被氣笑了,簡箴彷彿不是在陳述他的觀點,而是在下一個惡毒的詛咒。

“行行行,你不食人間煙火,我還是有七情六慾的。”蘇鬱初嘆了口氣,就往自己房裡走。

蘇鬱初想着:一句話就吼我,真是平時太慣着他了。

簡箴想着:放屁,我也是有的。

兩人演唱會上唱了一晚,這會兒嗓子都是啞着的,誰也沒力氣大聲吵一架或者打一架,只好各自躲回房間。

男孩子間的口角也就是一夜睡醒就能化解了的,昨晚蘇鬱初雖說被氣得不輕,第二天一起牀又是摟着簡箴說話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兩人聚在一起沒幾天,又要分離了,出席各自的單人活動,順便,蘇鬱初今年還發布了兩首個人作曲的歌,創作才華越發顯露無疑。

這日子過得太快了,演唱會一開完後新專輯的迴歸準備工作又開始接進來,加上之後的漫長宣傳期,兩人又共同參演了一部機器人題材的電影,不知不覺間,今年已經是AL組合出道的第三年了,當年的新人組合已然有了大將之風,也會被GTM新打造的組合團體喊作前輩。

兩人還抽空參加了GTM新十人團體的首秀演出,作爲前輩給新人團帶動人氣。

這個新十人團體是個女團,十個美少女各有特點,或性感,或可愛,其中的一個就是蘇鬱初的那個學妹,孔晴。

後臺下,蘇鬱初還和她聊了幾句:“恭喜啊,熬出頭了。”

孔晴歪頭一笑:“出道了纔是真累呢。”

“都這樣,熬過開頭這一陣就好了。”蘇鬱初道,心裡想着,放你媽的屁,要是能重來,他還想回到剛出道那個時候,一樣是累,那時候滿心都是動力,懷揣着 一腔熱血,幹什麼都元氣滿滿,如今蘇鬱初都恨不得提前退休,進入養老狀態。

年底的時候GTM安排了一次出國度假旅遊,南半球正值夏天,溫暖和煦,海天一色,陽光曬在皮膚上也不焦灼,非常舒服。

蘇鬱初穿着花褲衩,帶着碩大的墨鏡躺在躺椅上,吸了一口桌邊冷飲,吹着海風,聽着海浪的波濤聲,看着不遠處的簡箴從海里衝浪歸來,一身好身材看得實在賞心悅目。

簡箴穿着泳褲,渾身溼漉漉的,甩了甩頭髮走到蘇鬱初這邊的傘下,拿着毛巾擦了兩把頭髮。

“爲這個無人認識我們小島而慶祝。”蘇鬱初舉起桌上的飲料,對着簡箴挑了挑眉。

簡箴也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蘇鬱初啜了一口,開心地喊了一嗓子,結果一個肉團坐到了他身上,他的叫喊硬生生地壓在了喉嚨處,差點嘔出一口血。那個肉團還渾然不知,親暱地摟着蘇鬱初的脖子:“初初哥哥,我這關打不過。”

肉團是何賦的兒子翼翼,今年剛上一年級,何賦蹭着公費帶着家屬一起來了。

“哥哥幫你打,拿來。”蘇鬱初摟着他一起打遊戲。

簡箴靜靜地躺在另一邊,除去存在感可有可無的翼翼,這個世界彷彿就剩下他和蘇鬱初兩個人,唯有一片天空與大海相伴,真是讓人開心。

雖然說是在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小島,但其實是個粗略的估計,比如住他們對面的一個年輕帥氣的混血男孩子,在打了幾次照面後,就主動問起了:“你好,你是蘇鬱初吧?”

“對。”蘇鬱初還挺驚訝的。

“久仰了。”混血男孩子笑眯眯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挺喜歡你作曲的歌曲。”

蘇鬱初:“謝謝謝謝。”

之後,兩人又留了張影,回到房間後,蘇鬱初總覺得那個男孩子長得有幾分眼熟,想了半天根本想不起是誰,於是把這個現象歸爲了“混血臉盲症”。

萬萬沒想到,春節回家過年時,蘇母突然在飯桌上說道:“哎,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舊家,住我們對面那個。”

蘇鬱初和他爸點了點頭。

“還有個混血小孩嘛,比蘇鬱初小一歲,小時候你們不還玩得很好嘛。”蘇母道,“後來就跟着他們一家不就跟着他爸出國了嘛,好多年沒見了,前幾天他媽媽不知道怎麼找到我微信加了我,說他們準備回國,還約我們一起吃飯呢。”

蘇鬱初喊道:“我想起來了!當時那小混血天天跟在我身後跑!”

蘇母瞪了他一眼:“你那時候把人家打了就跑,虧人家爸媽好脾氣都沒跟你計較。”

蘇鬱初小時候的確是那麼個小霸王性格。

蘇母感嘆道:“也不知道那小孩現在長什麼樣了,小時候啊,長得就和洋娃娃一樣,非常可愛啊——”

蘇鬱初白了白眼:“長大要是再和個洋娃娃一樣那就是有病了。”

後來飯局定在了一家極爲高檔的粵菜酒樓,蘇鬱初一邊進了一邊和他媽說道:“看來這幾年他們出國賺了不少錢啊。”

“就你話多。”

那一家人早就到了,蘇鬱初一進包廂就看到了坐着的混血兒,猛地一驚,想起來了,這……這不就是那天找他要簽名的那個嘛!哎呀,怪不得說看得眼熟!

小混血也朝他眨了眨眼睛。

兩家人多年沒見,兩位太太自然是互相先稱讚了一遍對方年輕漂亮,然後又稱讚了一遍對方兒子長這麼高這麼帥了。兩家當時感情的確是好,那時候小孩都才上幼兒園,經常家裡忙就互相寄在對方家裡,和一家人似的。

後來他們一家跟着他爸爸去了國外,蘇鬱初和小混血還上演了一出依依不捨的兄弟離別戲碼。

這會兒又重逢了,坐在一起沒聊幾句就找到了小時候熟絡的感覺。

小混血全名陶溫瑜,小時候都是“瑜瑜”地叫,極爲粉嫩可愛,很黏蘇鬱初,現如今也長成了又高又帥的混血帥哥,笑起來明眸皓齒,特別好看。

蘇鬱初問他:“那天你怎麼不說你是瑜瑜啊。”

陶溫瑜笑了下:“其實……我也不確定那個是不是你,小時候都是叫你初初哥哥,全名也想不起來了。”

服務員陸陸續續上了菜,結果沒人吃菜都在聊天,弄得落單的蘇父很是尷尬,只好道:“先吃飯,菜都要涼了。”

“對對對,也不知道這點的菜合不合你們胃口。”陶母道。

她又道:“我看現在鬱初很厲害啊,之前在地鐵口那邊還有你代言的飲料廣告。”

蘇母謙虛道:“有點小名氣吧,瑜瑜呢,現在回國了做什麼呢?還在上學嗎?”

陶溫瑜斯文地放下調羹,笑道:“我回來幫我男朋友公司的忙。”

蘇鬱初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

————————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