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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簡箴顯然也想到了這個事情,輕輕地嘆了口氣。

蘇鬱初瀟灑地說道:“不嫌棄你就睡我屋吧!”

嫌棄也沒辦法啊,簡箴只能跟着蘇鬱初進了他的屋子。

好在之前剛進過了,這會兒再看,就已經心若止水了。

“哦,你還要再看書嗎?”蘇鬱初問道。

簡箴看了一眼時間,挺遲了,便搖了搖頭。

“好,那就睡吧。”蘇鬱初道,“那你不嫌棄我的牀吧?”

簡箴輕笑了一聲:“你說的嘛,男人,髒點怕什麼。”

蘇鬱初笑道:“行,我去刷個牙,你先睡吧。”

蘇鬱初離開房間後,簡箴在他牀上坐了下來,往四周掃了一眼,還是沒能控制住體內的洪荒之力,起身把蘇鬱初丟得到處都是的衣服給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集中到了邊上的飄窗上。

啊,這樣看就舒服多了嘛。

轉身再看蘇鬱初睡得那被子……皺得和榨菜似的……簡箴嫌棄的表情都藏不住。

蘇鬱初洗漱完回房間時,就看到了煥然一新的屋子,雖說只是簡箴隨便整了整,那整個屋子看過去就整潔寬敞多了。

“簡箴我和你說。”蘇鬱初語氣嚴肅道,“你肯定不能住男生宿舍。”

簡箴挑眉。

蘇鬱初道:“你這種性格,到了宿舍,就是全宿舍的保姆。”

簡箴擡起眼睛道:“你真以爲我誰都幫忙整理的嗎?”

潛臺詞就是:要不是是你,爺才懶得動手。

蘇鬱初從這句話裡聽出了那麼一點,簡箴對自己獨一無二的包容意味,小心臟頓時被甜了一下,喜上眉梢,笑容溢在脣角:“你真是太可愛了,真的。”

簡箴沒搭理他,拿起被子就躺下了。

蘇鬱初的牀和被子都是單人的,兩個身高都過了一米八的男孩子躺在上面還是很擁擠的。牀上擠點還能克服,但被子略小,天氣又冷,這就有點尷尬了。

蘇鬱初怕簡箴凍着,主動把被子勻過去點。

想蘇鬱初在家也是被寵得無法無天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再加父母輪着寵,而他能在寒冷的夜晚獻出自己的被子給另個人,他對簡箴的疼愛之情可見一斑。

簡箴知道他把被子挪了過來:“我這邊被子夠,沒事。”

蘇鬱初道:“我怕你冷着啊,我冬天手腳都還挺暖和的。”

簡箴的手在被子下探了一會兒,一把抓到了蘇鬱初的手。

明明那麼冰,還要嘴硬。

簡箴嘆了口氣,起身:“我去拿件我冬天的大衣蓋上來。”

蘇鬱初也跟着起身了:“我櫃子裡就有,不用回你房間了,怪冷的。”

兩人把蘇鬱初的大衣給找了出來,往被子上再加了一層厚,感覺的確是暖和了不少。

“現在怎麼樣,你還冷嗎?”蘇鬱初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簡箴道:“不冷了。”

“那早點睡吧。”蘇鬱初打了個哈欠,“明天還要晨跑呢。”

“嗯,晚安。”

“晚安。”

蘇鬱初看上去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平時這個點早該睡着的簡箴,此刻卻全無睡意。

兩人都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就算睡得不是那麼舒適倒也不會太冷,簡箴能感覺到蘇鬱初的身子已經漸漸溫暖起來了,像一個小火爐般,暖意盎然,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抱一下。

和他這個人一樣,永遠陽光,永遠溫暖,讓人想要靠近。

簡箴的眉輕輕地皺了一下,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趕走了腦內這個詭異的想法。

他閉上眼睛,想要早點睡着,可似乎越是這樣,睡意就離他越遠,整個人比什麼時候都要清醒。

清醒得可怕,清醒得讓簡箴頭都疼了起來。

蘇鬱初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躺着,身體的熱度還能細細地傳來,如電流一般,帶着一種簡箴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着些特別的氣味,蠻好聞的。

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洗衣液的味道?

簡箴平日裡用來解數學題的腦子這會兒在思考這些弱智問題,他自己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可思緒就在遊走,完全偏離了軌道。

真是愁死人了怎麼辦啊。

簡箴苦惱地想,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是輕輕支起上半身,側頭去看睡在一邊的蘇鬱初。

窗簾沒有完全地拉上,皎潔如霜的月光還是能漫過窗戶,淺淺地照亮屋子。

月色溫柔地映在了蘇鬱初安靜溫潤的眉眼之上,也映出了簡箴眼中一絲極爲剋制的情緒。

簡箴的臉上帶着慌亂,可眼中再怎麼剋制,依舊有着藏不住的,幾乎是迷戀的眼神。

是因爲這蘇鬱初張臉嗎,這麼有魔力嗎。

可蘇鬱初並不是生了一幅妖冶的狐媚相,相反,倒是很爲溫潤細膩的眉目。

簡箴按下心中的掙扎,就要不受控制地,緩緩地向蘇鬱初靠去。

可就在這時,蘇鬱初的眼皮輕動,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慢慢地睜開了。

簡箴從來沒有這麼近地看過蘇鬱初的眼睛,只覺得那雙眼睛裡有着萬千世界,在月色下閃着並不張揚的光芒,睜開眼的那一刻,好似流光溢彩。

有多漂亮明亮,就能襯着簡箴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多見不得人。

簡箴臉上的驚慌失措,完全藏不起來,甚至在那一刻想着,完了。

可蘇鬱初是半夢半醒 ,大腦都處於開機狀態,哪有功夫在意簡箴爲什麼靠自己這麼近,迷迷糊糊地掃了簡箴一眼,就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了。

簡箴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地躺回了牀上,閉上了眼睛,殘忍地扼殺着自己腦內的想法,強迫自己睡去。

蘇鬱初被鬧鐘吵醒的時候特別不情願地從溫暖的被窩裡探出一隻手去把它關掉,然後又在被窩裡給自己的腦子開機了一段時間,這纔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睛坐了起來。

單是一個坐起來,他的後背就被一陣涼意襲擊了。

這個鬼天氣,沒暖氣的臥室,和地獄有什麼區別。

蘇鬱初往邊上一掃,這纔想起來昨晚是和簡箴一起睡的。

不過這時間也到了,簡箴還沒醒呢?

蘇鬱初開了點牀頭燈,側頭一看,才發現簡箴應該是沒怎麼睡好,眉頭都輕輕皺着。

昨晚自己不會在睡夢裡又鬧他了吧?蘇鬱初有點慌張,躡手躡腳地起了牀,想讓簡箴再睡會兒。

失眠的簡箴一個人折騰到大半夜才睡着了,蘇鬱初鬧鐘響時他其實已經聽見了,但頭很疼眼皮很重,於是他打算放縱自己再睡一會兒。然而回籠覺卻一直睡不着了,生物鐘已經養成,簡箴只好嘆着氣,疲憊地起來了。

簡箴推開臥室的門出去的時候,蘇鬱初正在刷牙,頂着一口雪白說道:“你昨晚沒睡好就再睡會兒唄,時間又不趕。”

簡箴搖搖頭,臉色蒼白。

蘇鬱初道:“那今天你還跑步嗎?”

“跑。”

這意志力,真是讓蘇鬱初這種懶人佩服不已。說實話,要不是每天有簡箴這麼鞭策,他這一個月的晨跑是不可能堅持下來的。

天空一片灰濛濛的,像一幅鉛筆畫。

蘇鬱初察覺到了今天的簡箴有些過分的沉默,往日裡,簡箴沒事都會和他搭上幾句,而今天則一直沒有說話。

蘇鬱初跟在他身後跑,心情也跟着低落下來,沉思了一會兒,加快腳步和簡箴並肩:“那個牀單對你很重要嗎?”

簡箴不知道他爲何沒頭沒腦地來這麼一句。

蘇鬱初:“我看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大概是因爲那個牀單廢了吧。”他嘆口氣,拍拍胸膛,“你放心,哥哥我刨地三尺,也一定會幫你買一模一樣的回來。”

簡箴被他神奇的腦回路給逗笑了,伸出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句,無奈道:“二貨。”

蘇鬱初攤手,自己怎麼就成……二貨了?

還有……他的年齡比簡箴大吧?能不能尊老一下啊!

臨近年末,事務繁忙,同時也迎來了蘇鬱初和簡箴在GTM第一年的年會。

GTM的年會陣容豪華,下面的大小明星藝人包括練習生都會參加,閃耀程度不亞於一個電影節。媒體也是高度重視,然而GTM作風高冷,謝絕一切媒體朋友,於是每次一到年會的時候,GTM的門口就會堆滿一排記者舉着各種大炮,就等着下來一個明星集中火力拍照。

年會上,前輩們都是來談笑風生的,後輩們則都是來交期末考卷的。

像出道時間不算長的幾個後輩團都要上臺表演主打歌曲的,一些新生代的演員歌手也要上臺表演些節目,而最底端的練習生則是按各自練習的方向集體來表演一個節目。當然,練習生們還沒有出道,沒有自己的作品,大都會選擇重新演繹前輩的歌舞,向他們致敬。

像蘇鬱初和簡箴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自然也是滾到了練習生的區裡。

蘇鬱初去大合唱了,簡箴則去跳廣場舞了。

哦,這個廣場舞其實是他們一個叫做何婉彤前輩在很早的時候發的一首歌,旋律歌詞都相當接地氣,只不過放到現在看有些搞笑了。然而,就在今年,莫名其妙在某同**友網站上火了起來,一躍成爲了好幾個月鬼畜區的冠軍。

於是,這位幾乎已經是隱匿於江湖中的何婉彤前輩又因爲這首歌火了一把,這首歌漸漸地流進了廣場舞領域,成爲了新一代廣場舞神曲,傳遍大街小巷。

而簡箴好巧不巧,就被安排去跳了。

蘇鬱初看了一遍mv後,笑了一整天,實在是無法腦補高貴冷豔的簡箴是怎麼跳出來的啊。

而且還是領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鬱初笑過就罷,簡箴是真的頭大。

這個舞畢竟是廣場舞級別的,難是真不難,但跳起來有一種濃濃的羞恥感,這種羞恥感放在大媽中倒還不違和,可要是讓一羣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去跳,畫面一定很尷尬。

“你跳的時候要笑一點。”蘇鬱初指着mv裡何婉彤前輩笑眯眯的臉,又指了指簡箴的面癱臉,“可別再這幅表情了。”

簡箴:“沒有別的表情。”

蘇鬱初用手捏在他的嘴角,硬是給他捏出了一個笑容,弄得簡箴臉都快紅了。

“看,這樣多可愛。”蘇鬱初用另隻手給簡箴拍了張照。

簡箴“切”了一聲。

蘇鬱初又轉回去看那個mv了,又笑了一整天,根本停不下來。

因爲31號那天是跨年,大部分的明星藝人要奔波於各大衛視的跨年節目,於是GTM的年會就訂在了30號。

30號緩緩到來,在晚上八點,GTM年會正式開始,羣星璀璨,盛況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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