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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蘇鬱初感覺自己是誤打誤撞地解鎖了一個很厲害的新技能。

簡箴不動聲色地退開了一點,別開臉:“我知道。”

“你太冷漠了吧你?”蘇鬱初忍不住被他逗笑了,“害羞嗎?”

簡箴端着撲克臉,偏偏耳朵紅得不像話,睫毛長長地一垂,蘇鬱初從側面看過去,感覺自己像是調戲了美人的惡霸,不由得通體舒暢了起來,揶揄道:“這有什麼啊?你將來也是要出道的,被人看幾下就不舒服啊?唉,你有沒有女朋友?”

簡箴抿着嘴脣擡眼瞪着蘇鬱初,沉聲道:“我不舒服不是因爲別人看我,是因爲你靠太近和我說話,我不喜歡。”

“哦——”蘇鬱初若有所思道,“靠你太近你就不舒服啊?”

簡箴聞言,立馬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地往後退幾步。

蘇鬱初笑得都快直不起來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呢,逗簡箴怎麼這麼好玩呢。

不如逗簡箴,看妹子不如逗簡箴。

簡箴疑惑又厭惡地皺着眉頭。

蘇鬱初笑過後,插着腰大搖大擺地說道:“我逗你的啊,笨。”

簡箴:“我希望你有一點學長的樣子。”

蘇鬱初:“我也希望你有一點學弟的樣子,別老嗆我。”

簡箴認真道:“我沒有嗆你。”

蘇鬱初擺手:“得得得,我知道,你沒故意嗆我,你只是不太懂得我們正常人的聊天方式。”

簡箴:“現在是誰在嗆誰?”

蘇鬱初立馬舉起樂譜:“我們來配合一遍吧。”

“……嗯。”

簡箴把盒子放到一邊,不緊不慢地拿出笛子,放到脣邊。

邊上的圍觀羣衆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了,有個聲音大的還特別激動地說:“簡箴要吹笛子了!”

蘇鬱初也把注意力都放到了簡箴身上。

簡箴啓脣吹響了笛子,竹笛竹紋細密,管身直圓,簡箴的手指白皙修長,配着十分養眼。當第一聲笛音出來的時候,蘇鬱初就讚歎地“嘖”了下嘴。

笛音柔美婉轉,很是清脆,配着這首小清新的歌曲,有一種古典與現代的碰撞,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簡箴神色平靜,眉宇間透着一股子英氣,身上是被奉爲非常醜陋的校服也愣是被他穿出了一種仙氣飄飄的感覺,整個人融在美妙的笛聲間,隨時能被拉去拍雜誌。

蘇鬱初這才發現,有的人生下來這臉,就是能吃飯的。

笛音緩緩拉長,漸漸停止。

大家還都沉浸在一片溫柔聲中,遲遲沒回過神。

吹笛的簡箴相當不給面子,戳破了意境,看着蘇鬱初:“你怎麼不唱啊。”

蘇鬱初從懵逼臉中回過味來,這纔想起了自己還要唱歌,急匆匆地出了聲,結果破了音。

簡箴:“……”

這人是來搞笑的嗎?

蘇鬱初在一片學弟學妹面前丟了臉,有點尷尬,無力地解釋道:“剛剛給你們開玩笑呢,下面我正式唱了啊。”

簡箴翻了個白眼,想着這人智商的技能點都加在說廢話這了嗎?

完整地練了兩次下來,蘇鬱初覺得基本沒問題了,正好天色也晚了,他也疲了,肚子也餓了,準備和大家道個別回家。

策劃連忙叫住他:“學長,我們打算一會兒去吃飯,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嗎?”

蘇鬱初其實晚上是打算回公司的,但看着一羣人渴望的大眼睛,總覺得盛情難卻,想了想,還是點了頭:“行吧,我和你們去,吃什麼呀?”

“學校邊上新開了一家自助餐,味道蠻不錯的。”

“行。”蘇鬱初問道,“簡箴呢?他去不去?”

策劃挺失望的:“他好像晚上有事情,沒法去。”

簡箴無非也就是回公司,能有什麼事,蘇鬱初說道:“拉他也去唄。”

策劃無奈道:“簡箴哪是那麼容易請的動啊,這次讓他吹個笛子,也是拜託了好久他才答應的。”

蘇鬱初嘀咕:“這麼大牌?”

策劃聳肩:“他就是那麼一個高冷boy啊,沒辦法。”

其實換做一天前,簡箴去不去蘇鬱初真的壓根不關心,他去也成不去也行。可自從今天得知簡箴是自己學弟後,莫名地,蘇鬱初對簡箴有了一份親近感,尤其是在發現這小子還特別容易害羞特別容易調戲之後,蘇鬱初對簡箴那點敵意基本少了大半。

這麼孤僻可不行啊,蘇鬱初操着老媽子的心想道,也不知哪裡來的自信,就覺得自己與簡箴挺熟,肩上莫名地抗負了要帶着簡箴融入同學的偉大責任感。

蘇鬱初繼續帶着他的謎之自信,對策劃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去試試。”

策劃一臉崇拜:“加油,我看好你。”

於是蘇鬱初從容淡定腳下生風地向簡箴發出了邀請,其邀請詞詞辭藻華麗文采斐然,完美地發揮出了十成蘇鬱初以前把妹子的水準。

然後,在蘇鬱初洋洋得意的笑容下,簡箴拒絕了他。

“啊?”蘇鬱初完全在狀況外,語無倫次道,“你剛剛不還頻頻點頭嗎?”

簡箴道:“你說的很對,但這和我去不去有什麼關係呢?”

“我靠,我這瞎忙活個啥……”蘇鬱初氣得胃疼,看着簡箴走遠了,喊了一聲,“你真的不去啊?!”

簡箴停下腳步轉身道:“晚上吃那麼多你不怕被罵啊?”

蘇鬱初一陣蛋疼,想到形體老師那喋喋不休的嘴,吃個肉在他眼裡能歸爲一樁刑事案件,能從“你今天忍不住吃肉”扯到“你明天就能忍不住殺人”,蘇鬱初頓時覺得沒了食慾。

他想着:算了,我還是也走吧。

他抱歉地朝學弟學妹們道了別,準備去校門口的路邊拿車,在教學樓下碰到了也準備去拿車的簡箴。只不過蘇鬱初拿的是四輪車,簡箴拿的是兩輪車,蘇鬱初作爲一個成年人的優越感就出來了。

“去GTM嗎?我捎你一成吧?”蘇鬱初誠懇地問道。

“不用,謝謝。”簡箴騎着他的車從蘇鬱初眼前一閃而過。

“切。”蘇鬱初只覺得熱臉貼了冷屁股,很是沒趣。

回了GTM,倒是有件挺讓人開心的事情,那就是於歌和其他四個人準備了非常久的組合,終於安排要出道了。

想想GTM上個男團的出道還是兩年前了,這幾年,GTM更注重個體藝人這方面,主要都是以單個藝人來推出。面對久違的男子組合,媒體給予了高度的重視與關注,GTM也陸續在官網上放出成員名單以及各種預告。

“恭喜恭喜,終於熬出頭了!”蘇鬱初拍拍於歌的肩膀,真心爲他這麼多年的堅持感到不容易,“要請客啊!”

於歌也很開心,但他性格沒蘇鬱初那麼激動,也只是點點頭:“一定!”

於歌這一段時間會非常繁忙,正是出道前的衝刺階段。於歌雖然努力,但天賦不是那麼好,沒有特別拔尖出衆的一項,好在他性格溫和,組織能力強,在這練習時間長,也算是前輩,隊員都挺聽他的,因此成爲了組合的隊長。

蘇鬱初和一衆練習生一同看了一遍組合的主打歌,五個青春洋溢的男孩子在舞臺上又唱又跳,魅力四射,別提多養眼了。

同樣認識的人,在舞臺上和舞臺下完全是兩個人。

那個舞臺充滿着燈光、掌聲、鮮花和尖叫,能收穫到無數人的喜歡,無數人的追捧擁戴。走上去,就是走上了榮光,走向了未來,追尋上了自己的夢想。

所以纔有這麼多心懷夢想的人,在這條路上如飛蛾撲火般,執着,努力,懷着1%的天賦,灌溉着99%的努力。

畢竟能站在一個廣闊的舞臺上,成爲衆人焦點,收穫無數榮耀讚美,真的太吸引人了。

饒是蘇鬱初這種沒啥大追求的人,也忍不住腦補了一遍自己英姿颯爽地站在舞臺上,臺下一片人大喊自己的名字的樣子。嘖嘖,想想就激動人心。

最近,不僅是於歌他們忙,整個GTM都很忙。

公司的忙着籌劃新團體的出道,已經出道的藝人們一如既往地繁忙於趕通告,待出道的藝人們——就是蘇鬱初這批人,大多都還是學生,忙着練習又要兼顧學業,現在正值考試季,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繁忙中蘇鬱初特別後悔當初答應回母校搞什麼加油大會的表演,簡直是雪上加霜,好在最後演出成功,反響也不錯,蘇鬱初纔在一片學弟學妹們仰慕的目光中找到了心靈可以停靠的港灣。

可惜這個港灣沒什麼卵用,真的只能停靠。

他感覺自己天天不是要崩潰了就是已經崩潰了,每天晚睡早起,估計命不久矣。

再加上天氣一點點地變熱,隨便動動就能出一身的汗,蚊子的騷擾一晚比一晚得熱情。心情的煩悶加上天氣的燥熱,每個人都在一片水深火熱中掙扎,原本還只是小火苗的矛盾,很容易就這麼燒成一片大火。

蘇鬱初在的依舊還是基礎班,儘管他最近似乎有可以升到中等班的兆頭,舞蹈老師常常爲了激勵衆人認真練舞,就以一個班爲單位,規定在正式開始練習的時候,一遍下來,有幾個人出錯,就多練習幾遍。

這個方法有它有用的地方,比如練習的時候大家的確質量高了不少,注意力集中了。但也有着非常明顯的弊端,那就是容易激起矛盾。

誰一再地出錯,往往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一個班裡都是男孩子,又是最爲氣血方剛性格火爆的年紀,一句口角就能撩起一陣風浪。

這天,他們班的一個叫趙耀的男孩子屢次出錯,搞得一羣人被迫陪他多練習,又已經是傍晚了肚子又餓,大家都是氣悶在胸腔裡,一時無處發泄。

蘇鬱初也是生氣,但又無可奈何,畢竟這個趙耀自己犯蠢,他也不能把人揍一頓人家就秒會跳了。

趙耀在他們班上是屬於明明各項能力都不咋地但又自尊心奇高愛裝逼的那一掛,心智比較幼稚,平時最愛乾的事情和初中男生一樣,就是和別人吹噓自己的鞋買了多少錢。

在中途休息的時候,另個男生終於受不了了,語氣很衝揚聲問道:“趙耀你行不行?沒這練舞的能力你能乖乖滾回家成嗎?在這裡浪費我們一票人的時間你好意思嗎你?”

趙耀也在氣頭上,惱羞成怒,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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