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閣,淺沐便躺下休息了,悠然也趁此機會打開了剛在路上收到的大師兄詔令。
原來是絲帶被毀,大師兄察覺到她有危險,便傳詔令給師傅,師傅纔會及時趕到救了她們,小師妹已經痊癒。
師傅……她都沒見到這個名義上的師傅,啊~當時被反噬神志不清,發生了什麼她都記不太清了。
“沐兒是在休息嗎?”輕柔的聲音打斷了悠然的沉思,擡頭看着門口,是一位體態輕盈,端莊優雅,有林下風氣的女子。
她竟然都沒感覺到有人開門,起身愣愣的“嗯”了一聲。
女子笑的柔情,走到悠然面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你就是悠然吧,本宮……”想了會覺得這個自稱有些不妥,便改了改口繼續說道,“我是沐兒的阿孃,你可以叫我洛夫人。”
悠然打量的這人,天生麗質的容貌,眉似遠山,眼似水杏,口似丹朱,她覺得洛夫人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雖然才第一次見面,但她喜歡這位夫人。
“洛夫人可以喚我小悠。”
洛夫人拉着她坐下,雖笑着但眼底是滿滿的憂愁:“小悠今年多大?”
“一千歲左右。”
“比沐兒大一些,雖然有些唐突,但我想拜託小悠一件事情可以嗎?”洛夫人沒有看着悠然,而是盯着手腕上的碧玉鐲子。
悠然也看着那獨山透水的碧玉鐲子反問道:“什麼事情?”
洛夫人緩緩說道:“沐兒原本有個姐姐,有一點巧合的是她的名字和你一樣帶個悠字,她叫淺悠。”說到這她擡頭望着悠然,眼底是對女兒止不住的想念,可能是覺得把死去的人的思念給予悠然有些不禮貌,便低着頭接着說道,“悠兒自幼便靈實受損,本源之心原本是在她身上的,可是她的身體支撐不了本源之心的靈力,日漸憔悴後病逝,本源之心便由沐兒繼承,他們兩個關係一直都很好,自悠兒去世,沐兒便不願和人說話,就連對我也只是敷衍幾句。”
“可是剛他和我說了好多……”悠然脫口而出,轉念一想,原來他是把她當做他的姐姐了,怪不得他叫她悠姐姐,原來此悠非彼悠。
“這就是我拜託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陪着沐兒,讓他解開心扉。”洛夫人把那翡翠鐲子從手腕拿了下來,拉過她的手,想戴到她的手上。
悠然立即抽回手,搖着頭擺了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淺沐救我本就是我的恩人,因爲反噬的原因我怎麼也得留在他的身邊,幫他解開心扉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洛夫人眉心微微一顫,笑着說:“我對你一見如故,就當我認了你這個女兒,好嗎?”
悠然本想拒絕的,可是卻不忍心,只得把手伸了過去。
洛夫人接過悠然的手,把碧玉鐲子戴到她的手腕上,眸裡是朦朦水霧。
深夜。
有人鑽進了悠然的被窩。
要是以前她早就踹飛這個無恥之人了,可是現在的她卻沒有這樣做,因爲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這人是誰。
她心疼他。
淺沐抱着她的手臂,睡得正熟,好似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着的雲霧般的憂愁,她擡起手撫摸着他的頭髮。
希望他能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