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入圍地區賽之後,許少弘欣喜不已,立刻請另外三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著名的火鍋店搓了一頓。
“幸好敏姐給我們約了好幾場訓練賽,練習了那麼多次,我們才能順利入圍!”呂步青舉起手中的灌裝啤酒,“來,我敬敏姐一杯!”
許少敏卻是笑着拿起涼茶罐,稍稍舉了一下,道:“這也是你們技術高超,主要功勞還是你們的。”
文若冰皺着眉頭看着呂步青道:“又吃火鍋,又吃海鮮,還喝啤酒,小心尿酸高!”
呂步青滿不在乎道:“現在每週六都環湖跑,今天早晨才鍛鍊過,晚上吃點好的,也沒什麼吧?”
“哈哈哈,咱們一醉方休!”許少弘舉杯道。
酒過三巡,呂步青和許少弘已經開始侃侃而談,動不動就提起他們在海選賽上表現多神勇,他們的哪個操作是神來之筆。許少敏一邊吃喝,一邊微笑着聽他們吹噓,而全程觀看了的文若冰則一臉無聊地坐在那,因爲比賽的過程她都清楚。
一隻用餐到晚上九點,呂步青兩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結果是許少敏去付了錢。四人走出火鍋店,大街上幾乎空無一人。
呂步青和許少弘勾肩搭揹走在前面,一邊走,還一邊高聲放歌:“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雖然已經是大晚上,可仍有不少路人經過此地。迎面而來的人,聞到酒氣,再聽到這二人荒腔走板的歌聲,都是退避三舍。而文若冰和許少敏也是不自覺地拉開了七八米距離,慢慢跟在他們後面。
文若冰嘆了口氣:“唉,真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和他們是一夥的。”
“冰冰怎麼悶悶不樂的,有什麼煩心事嗎?”許少敏問道。
文若冰搖了搖頭:“沒什麼。戰隊晉級,他們倆高興也是正常的,不過我嘛……”
“是因爲你是替補選手,所以不高興嗎?確實啊,冰冰長得那麼漂亮,卻不能代表少弘戰隊亮相,的確可惜。”
這次城市海選賽,其他所有的校隊成員,都是清一色的男性,當他們看到穿着同樣隊服的文若冰時,都略感驚訝。
只是文若冰全程沒有上場打比賽,所以在他們看來,文若冰更像是戰隊的一個花瓶吧。
“不,我倒不那麼在乎坐冷板凳啦!組隊戰有他們兩人就夠了,就算是個人戰,我也是無所謂的,畢竟以我的實力,也難拿着什麼名次。”
“那冰冰爲什麼要加入戰隊呢?”
文若冰沉思片刻,小聲說道:“敏姐,其實我只是個桌遊的業餘愛好者,不怎麼喜歡比賽……”
“哦?那你加入戰隊的理由呢?難道說你……”許少敏突然打趣道,“你是看上我們家郎郎了吧?”
文若冰一愣:“敏姐怎麼會這麼想?”
“你看啊,郎郎平時在學校人緣就特別好,長得又高又帥,很難不受女孩子歡迎嘛!”許少敏說罷,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不過看你反應,估計沒這個心思。”
文若冰點了點頭:“那當然,其實我和許少弘不熟,只是在我加入桌遊社後才認識的。”
“冰冰喜歡的人,是呂步青吧?”
聽到這話,文若冰頓時臉上一紅,忙道:“敏姐不要瞎猜了!”
“哈哈哈,那你臉紅什麼呀?”
許少敏提到兩個名字,文若冰卻是不同的反應,更加證實了許少敏的推斷了。
“他那個人,平時又不靠譜!又神經大條的!情商低得很!看着幽默,其實就是吊兒郎當!哪個女生會看上他?”
文若冰的辯解卻顯得無力非常,畢竟說到後面,她低下了腦袋,聲音也是越來越小了。
“是嗎?”許少敏笑道,“我倒覺得呂步青沒你說的不堪啊。尤其是討論戰術和比賽的時候,能看出他頭腦很好啊。”
“嗯。”文若冰點了點頭,“和他相處久了也會發現,他人不壞,就是有點貧嘴……”
“冰冰很早就認識他了吧?”
“是挺早的,幼兒園就認識了,小學也在一個班。這呂步青,小學時候還大庭廣衆說要娶我,害我下不來臺……”
“哈哈哈,以他滿嘴跑火車的個性,確實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後來上了不同的初中,也就沒再聯繫了,直到去年才發現,我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不知道爲什麼,我們挺聊得來,或許是因爲他的性格使然吧。”
“也許冰冰內心也比較能接受他。”許少敏道,“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走到一起呢?都是大學生了,又不是早戀了。”
“敏姐!”
此時,四人正經過一個公園,忽然,前面的呂步青跑到公園的樹下,一手扶着樹幹,彎下腰去!
“嘔——!嘔……”
然後開始嘔吐了!
“哇!”
沖天的酒氣撲面而來,許少敏不禁在自己鼻子面前揮了揮手。
“哈哈哈哈哈!”許少弘卻是在一旁幸災樂禍,“呂步青你酒量不行啊,不像我,超會喝的啦!”
“你怎麼了?沒事吧!”文若冰趕緊跑過去,拍了拍呂步青的後背。
“我沒事,沒事。”呂步青說話已經開始不利索了,而且說着又吐了一輪!
“讓你別喝那麼多,你不聽!”文若冰焦急地說道,“吐好了沒?”
“好…好了……”呂步青回過頭來,一下沒站穩,文若冰趕緊用肩膀頂住了他。
雖然呂步青的體重遠比文若冰大,但文若冰畢竟是校運會選手,論力氣還是有一點的,於是勉強撐住了他。
“先坐下歇會吧!”許少敏那邊已經讓許少弘坐在一張長椅上,“我去門口自動販賣機買兩瓶茶飲料來給他們醒醒酒!”
說罷,許少敏離開了,而呂步青也在文若冰攙扶之下,也和她坐在另一張長椅上。
滿身酒氣的呂步青身體半靠着文若冰,令文若冰頗爲厭惡,於是文若冰讓他靠在椅背上,便要起身。
“不要走!”呂步青忽然抓住文若冰的手。
文若冰喊道:“你幹什麼?耍流氓嗎?”
“你不要走!你不要離開我!”
文若冰一愣,手上的掙扎也停止了,而呂步青竟然順勢躺倒在文若冰的腿上!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呂步青嘴裡說着不着邊的語,也不知是藉着酒勁宣泄,還是單純的胡言亂語。
但是,文若冰聽了,臉上卻又泛出紅暈,問道:“真的?”
“那,那當然!還記得,去年,我們重逢的時候,還是你,主動跟我打招呼呢……”
文若冰想起來,去年開學的時候,兩人驚訝地發現青梅竹馬的老朋友在一個班,喜悅之情皆是溢於言表,馬上就攀談了起初中和高中的經歷,還都掏出了手機,立刻加上了好友。
不過,記憶中,好像是呂步青先打招呼的,這也符合呂步青自己的作風。
但他既然喝醉了,有些事記不清倒也不那麼難理解,所以文若冰沒有出言糾正,只是附和道:“是啊,是啊……”
“後來,我就覺得,你既漂亮,又落落大方,簡直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女孩……”
這一通甜言蜜語,讓文若冰聽了都有點不好意思,嗔道:“你又瞎說……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好?”
“可是,我卻不敢和你說。別看平時啊,我是臨危不亂!處變不驚!我什麼場面沒見過?可是一看到你,我……我就什麼詞都想不出來了。”
“……那你今天怎麼都說出來了?”
“人說,酒壯慫人膽,我今天,就鼓起勇氣來……”
文若冰心中是小鹿亂撞:莫非他是要表白了?
“和我在一起吧……”
“嗯!”文若冰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曉月!”
??
“誰?”
“曉月……你和我在一起吧……”
文若冰登時面紅耳赤,臉色大變,怒斥道:“渣男!你去死吧!”
她猛然一推,呂步青一個翻身就躺倒在了地上!
捧着飲料回來的許少敏正好看見這一幕,大驚失色,手上瓶子掉落在地!
許少弘也是走過來湊齊了熱鬧:“哈哈哈哈,打得好!嗝——”
呂步青也沒受傷,只是忽然躺在地上,加上早已喝醉,一股睏意立刻襲上心頭,竟然沉沉睡去!
睡着之前,還聽到三個人說的話。
“小呂!小呂!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這種渣男,死不足惜!!!”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把每…嗝…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
第二天,呂步青在一張陌生的牀上醒來,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似乎是許少弘的家。
說是他的家,也不太準確,因爲他的父親許國慶可是許氏集團的老總,在黃寧各地都有房產,而這個名爲“天坤大廈”的小區,則是許少弘初中時的家。只是後來許少弘搬家到更繁華的地帶,這裡也就租出去了。現在許家又收回了房子,讓許少弘獨自一人住在這裡,純粹是因爲這裡離黃寧理工大學很近,上下學方便不少。
呂步青和文若冰都是土生土長的黃寧人,呂步青同樣也是走讀生,因爲家離得近,每天只要坐半個小時公交也就能往返家和學校了,而文若冰則是住在宿舍裡,所以兩人放學了不會一起回家,每次放學去桌遊社玩了一會,呂步青便會提早離開,趕回家吃晚飯。
初中時,呂步青也曾來這裡玩過,所以還有些印象。
這間套房是三室兩廳的結構,當年許少弘全家都住在這裡,如今卻只有他一個人住了。
所幸每週都會請兩次鐘點工,把屋子完全打掃一遍,所以房間看起來還是如此整潔。
呂步青所在的是許少弘的房間,他起身後,發現自己衣服還都穿着,就是味道有點重。
呂步青心想:我怎麼睡在少弘家裡?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走出房間,只見聽見廚房有響聲,似乎是做菜和油煙機的聲音。因爲許少弘家的廚房是開放式廚房,和飯廳只隔着一個吧檯似的櫃子,所以他一眼就看到,身穿白色睡衣背心的文若冰在竈臺上做着什麼菜。
“早!”呂步青笑着打了招呼。
文若冰回過頭,先是微微一驚,隨後板着臉道:“哦,你起牀了。”
呂步青摸了摸尚不清醒的腦袋,正要問時,文若冰先問道:“餓不餓?”
呂步青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唉,坐。”
呂步青坐在飯廳的長桌上,文若冰剷起鍋裡東西放進一個小盤子裡,然後拿起一雙筷子,一起遞到呂步青面前。
那是一份煎蛋,外面一圈略顯焦黑,中間則因爲熱氣升騰而不斷向上鼓動。
呂步青倒也不急,他想等煎蛋涼一會再吃。而文若冰又去廚房打了個雞蛋。
呂步青問:“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我怎麼會在少弘家?”
他只記得,自己扶着一棵樹嘔吐,然後隱約聽到有人唱《正義之道》,接着就失去了意識。
“昨晚你醉的不省人事,敏姐趕緊叫車把我們一起送到這暫住一晚。”
“不好,那我得打個電話給我家人報平安!”
“不用了,昨晚我替你打過了。”
“……那謝謝你。少弘和敏姐呢?”
“去報名店拿比賽通知了。再過兩個星期,我們就放暑假了,然後得去參加華南賽區的淘汰賽。他們倆去拿賽程表了。”
呂步青暗自搖了搖頭:想不到少弘酒量真比自己強,這就出門去了。
“他昨天也和你差不多,喝高了。”似乎看穿了呂步青的想法,文若冰一邊煎着蛋,一邊說道,“一路在車上唱‘正道的光’,到了家裡終於還是吐了。”
“哈哈哈……”這下呂步青想起是誰在自己睡倒之前唱歌了。
此時,第二個蛋也煎好了,文若冰把它端了過來,坐在了呂步青對面。
然後兩人同時開飯了。
“啊,好渴……”剛吃了一口,呂步青就感覺到舌頭乾燥,於是自己去廚房倒了一杯涼開水,順便幫文若冰也倒了一杯。
當他回來坐定,文若冰忽然問道:“對了,曉月是誰?”
呂步青聽了,一時沒想起來,反而說道:“誰啊?”
“曉月!”文若冰以爲呂步青裝傻,不耐煩道,“她是誰?”
!!!
呂步青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昨晚你喝高了,自己說的。”文若冰沒好氣道。
“哎喲!”呂步青一拍腦門,“我再也不喝酒了!”
“少廢話!快說,她是什麼人,你和她什麼關係?”
“呃,好吧,反正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嘛……”
“那你快說。”
“她是我的初戀。”
“咳咳咳!”文若冰嗆了口水,“初…什麼?”
呂步青卻是笑道:“別那麼激動啊!我那時候才上初中,當年我多單純啊,看到漂亮女生走不動道那也正常啊!”
“……”文若冰沉默不語,她又想起當初呂步青那番豪言壯語來。
當初他有個綽號叫“捋不清”,一是和他名字同音,二是他這個人經常拉動扯西,還缺乏常識。在剛上小學時,一開始他還不知道“女性朋友”和“女朋友”兩者的區別,所以他先是公開宣佈文若冰是他的“女朋友”。後來遭到衆多同學的取消後,直接破罐破摔,宣佈“我將來要娶文若冰”。
結果一整個學期,同年級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是“夫妻關係”。
所以呂步青在初中又看上別的女同學,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要說他單純……
“那時候班上可不光我一個人喜歡她,我能隨便說出三四個男生,個個都對她有意思。所以我只不過是追求她的人其中之一罷了,只是大部分人都是暗戀,我就不一樣了。當初我可寫過情書給她呢!”
“那你還真是不要臉。”
“唉,後來情書還沒送出去,就被同桌給發現了,全班都知道了,奚落了我一個學期呢,之後我自然也不敢跟她說話了。”
文若冰微微揚眉道:“喲?你也有不敢的時候?”
“再後來,這件事就過去了,初中畢業後,她去了外地,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文若冰正要再問,呂步青忽然擡頭嘆了口氣,有些惆悵的樣子,緩緩道:“直到一年前,我們在廈門偶遇了。”
——————
2020年七月,暑假期間,呂步青還是一個PTCG的玩家。
當時,PTCG繁體中文版的第四彈擴展包發售不久,以超夢TT爲主的卡組,憑藉靈活的構築和強大的特性,成爲絕對的主流。
呂步青也花了近千元,組成了一套低罕版本的“火軸超夢”卡組,這套卡組以強大而快速的攻勢著稱,乃是那時候最炙手可熱的卡組。
幾乎黃寧市的卡店所有人都組了這麼一套卡組,但呂步青作爲其中技術數一數二的成員,更是用這套火軸超夢大殺四方,打遍黃寧無敵手。
整個暑假,呂步青幾乎天天泡在卡店裡,和其他牌友研究戰術,研究卡組構築,那也是他入坑PTCG以來,最快樂的一段時日。
有一天,他照常在卡店中午開店的時候就到了,卡店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看到他來,便笑嘻嘻地問他,知不知道廈門要舉辦一場名爲“天九杯”的比賽。
呂步青十分疑惑,因爲他知道,繁體中文版的PTCG是臺灣代理的,在大陸從來沒有過官方賽事,所以當即詢問這比賽是不是普通的水友賽。
老闆卻說,這比賽是由廈門的天九女子學院舉辦的,目前爲止國內最大的非官方賽事了。整個學校就是比賽的場地,參與者能夠獲得豐厚的獎勵。比賽時間長達半個月,分爲海選賽、小組賽和淘汰賽,這個賽程比起官方比賽也不遑多讓。
聽到這件事,呂步青是興奮不已,當即約了好幾個牌友,拿出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又問家裡人要了不少路費,然後大家一起乘船去了廈門參加比賽。
廈門天九女子學院,簡稱天九學院,是一個私立的女子大學,顧名思義,在這裡面上學的,大都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而這場比賽的主辦方,正是天九女校董事長的女兒,她也是個狂熱的PTCG玩家,卡組中全都是高罕卡。也難怪,她能讓整個學校空出場地來舉辦一場非官方的大規模比賽。
比賽收取一定的報名費,也不包食宿,但是全國各地還是有不少玩家慕名而來,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經過五天的海選,呂步青的牌友全數被淘汰出局,只有他打進了小組賽;再經過幾天的小組賽,呂步青一下子脫穎而出,進入了前四強。
前四強已經能夠獲得當時最新的第四彈AB卡盒各一盒,價值足有六七百元,呂步青這趟可謂是值了,而冠軍更是能獲贈一張SR全圖的人氣支援者牌“莉莉艾”。呂步青一路所向披靡,鮮有敵手,更是自信,要將這“莉莉艾”拿下。
而在半決賽時,呂步青便遇到一位故人,正是初中畢業後再沒見過面的陳曉月。
呂步青不知道陳曉月什麼時候也成爲了卡牌玩家,甚至也打進了前四名,不過她仍不是呂步青的對手,最終敗下陣來。
因爲三年多沒有見過面,加上當年自己弄出那麼大的“緋聞”,呂步青有點不好意思面對她,所以半決賽打完之後,就準備離開,回旅館去了。
此時,陳曉月竟然主動叫住了他,約他去咖啡店喝一杯。見陳曉月都不見外,呂步青自然答應,兩人一人點了杯咖啡,聊了起來。
既然是初中同學久別重逢,自然首先聊起當年的趣事了。
陳曉月主動提起初中時的事:“當年,你真給我寫過情書?”
“那當然。”呂步青不但沒有迴避這個話題,反而得意道,“當初班上那麼多男生喜歡你,就我一個有這個魄力,有這個勇氣!”
“哦?那當初情書上寫了什麼?”
“寫了什麼……?我想想,好像是那個: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我想和你在一起永不分離啥的……”
“噗嗤!”陳曉月忍俊不禁,“想不到你那麼主動。”
“唉,那都快五年前的事了,我當初多不懂事啊!這件事爆出來之後,我就成了全班嘲笑的對象,後來初二初三的時候,就沒跟你說過話。”呂步青撓了撓頭道,“我覺得你肯定生我的氣。”
“哈,當初確實生過氣,只是後來就淡忘了。”陳曉月抿了口咖啡,“只是沒想到,我們竟然以這種方式再見。”
“是啊,是啊。你是怎麼開始玩PTCG的?”
“沒什麼,上了大學以後,就想着找個興趣愛好。想起初中的時候,你和那幫男生天天在打什麼卡片對戰,加上天九女校就流行這個,於是就入坑咯。”
“想起來了。你們學校的那個大小姐就喜歡卡牌遊戲。不知道她打到第幾名?”
“她呀?小組賽就被刷下來了。”
“哈哈哈哈哈!”兩人一起笑了起來,可見這位大小姐技術不咋地。
忽然,陳曉月停止大笑,微笑着說:“你現在還喜歡我嘛?”
呂步青怔住了,大腦是一片空白,半晌之後,才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哈哈,你呀,表面上不拘一格,沒想到也會有這種反應的時候?”
呂步青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喜歡啊,你那麼漂亮,爲什麼不喜歡?”
他說的的確是真心話。
“哦?”陳曉月忽然俯下身子,用雙手託着下巴,擡着眼睛盯着呂步青,“那我們要不要再續前緣?”
“什麼!?”
——————
文若冰聽到這裡,驚呼道:“她這麼主動的嗎?”
呂步青點頭道:“對。”
“不會又是你一貫的添油加醋吧?”文若冰有些不信。
呂步青趕忙澄清道:“絕對不是!”
“那你……答應了?”
呂步青道:“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
“你說什麼?你是要跟我……交往?”
“開玩笑的!”陳曉月輕聲道。
“嘿嘿!我就知道!”呂步青故作鎮定道,“咱倆要真談起來,那可是異地戀,不實際!”
“哈哈哈哈哈。”陳曉月笑了起來,“這不就一個轉學的事兒嗎?我家本來就住黃寧啊!”
“……”
“我們做個約定怎麼樣?”
呂步青的心怦怦直跳:“什麼約定?”
陳曉月頭一歪:“你如果拿到這次比賽的冠軍,我們就在,一,起。”
——————
文若冰拍案而起:“你答應她了?”
呂步青紅着臉點了點頭。
“後…後來呢?”
“後來?我打輸了啊!”
文若冰鬆了口氣,也坐下來了:“那就是沒談成咯?”
“談成沒談成我是不知道,反正當她提出這件事的時候,我是一口答應。”呂步青無奈道,“後來打決賽,遇到‘魷魚軸超夢’卡組,本以爲它速度比較慢,應該能輕鬆取勝,結果人家第一回合開耿鬼TT的GX……說了你也不懂,總之就是打輸了。”
“輸了以後呢?”
“前一天答應地那麼幹脆,第二天被打得那麼慘,哪有臉再去見她?我就灰溜溜地跑出去了,結果獎品的兩個卡盒都沒領,後來還是和主辦方聯絡給我郵寄過來的……”
“……”
“說實話,我是想過,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呢?是不是讓我奪冠只是給我個臺階下呢?其實我當初如果再去找她,說不定也能……”
“別臭美了你!”文若冰瞪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
“好吧好吧。”呂步青說罷,吃完最後一口煎蛋,道,“我的故事說完了。總之我現在也退出PTCG界了,以後也碰不上了。”
這時候,大門打開,許少敏和許少弘走了進來,只見許少弘一臉睏意,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又回房間睡覺去了。
而許少敏則看着手機,對兩人道:“剛纔我們去拿賽程通知了。郎郎已經知道了,現在告訴你們。”
華南賽區共有32支校隊入圍地區賽,而地區賽舉辦地點被定在廣州,時間則是七月中旬。
32支戰隊被被分爲8個小組,將分別進行小組賽對戰,最終每個小組的前兩名晉級到16強中,再進行激烈的淘汰賽。地區四強隊伍將能晉級到全國大賽。
而每個戰隊至少要提供3個名額,最多4個名額,參加個人賽,也就是說最多有128人進行個人比賽。個人賽賽事穿插在組隊戰之間,直接進行淘汰賽,最終也是四強可以晉級全國大賽。
此外,組隊戰四強的隊伍在晉級全國大賽時,又可以提供1個名額參加全國的個人賽。
“那小組賽的對手分配好了嗎?”呂步青問道。
“嗯,已經分好了,給你們看一下。”
許少敏把手機伸到桌子中央,呂步青和文若冰湊過去看,只見分到同一組的三個戰隊,分別爲:
海大隊。
桂林奇利大學隊。
廈門天九女子學院隊。
“廈門天九……?!”呂步青一時愕然,“這個學校也參與了《文明廢墟》的官方賽事?”
許少敏點了點頭:“我瞭解過,天九女校是私立大學。校董的寶貝女兒特別喜歡玩卡牌遊戲。嗯?小呂,去年你不是去天九女校參加過PTCG的比賽嗎?”
呂步青表情呆滯地點了點頭:“是去過。”
“說不定你這次比賽還能遇到故人呢。”文若冰戲謔道。
“……”呂步青是無言以對。
“總之,距離比賽大概還有半個多月時間。過幾天暑假開始了,我們就提前去廣州住下,準備參加比賽。”
“啊?過幾天就去?那住酒店得花不少錢吧?”文若冰問。
“哈,這就不用擔心了,這次少弘戰隊的一切食宿路費,都由許氏集團出。而比賽期間,主辦方也會報銷住宿費。不過其他消費可不管哦!”
呂步青兩人從未去過廣州這樣的大城市,想想也知道那地方消費水準肯定高,想到這趟恐怕得花不少錢,呂步青不禁吞了口口水,心道:到了那邊還是少外出吧……
“好!”許少敏一拍手,將兩人的思緒拉回,“兩位做好準備,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這次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