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牀,她簡單的裝扮,在黑眼圈的部位打了一些粉底,看上去很精神的樣子。
“外婆,我設計的衣服在濱城很受歡迎,公司派我過去長駐一段時間,明天就走。”她編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年輕人應該多鍛鍊,可得注意身體哦。”外婆知道她上次去濱城的情況,也沒有懷疑。
“我叫了曉雅,今天一起去玩。”她假裝很開心。
“好啊。”外婆樂呵呵的,她把曉雅也當成了孫女。
中午的時候,顧俊熙打來電話,她猶豫了一陣,終究接聽了。
“妞兒,在哪兒呢?”一如既往的磁性聲音,讓她恍惚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
“在外面陪外婆呢。”她淡淡的回答,內心卻波濤洶涌的糾結着。
“你的頭痛好了嗎?我想過來看你呢。”
她鼻子一酸,差點落淚。他爲什麼老是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明明知道他在拈花惹草,可爲什麼還是不由自主地受他的蠱惑呢?她痛恨自己的執迷不悟。
“已經好了,人多不方便。”悲催的命運早就註定,她和他沒有可能,自尊的她一口拒絕。
“那我明天下班來接你。”他也聽到了電話裡嘈雜的聲音,知道她在戶外。
“嗯,再見。”她對他說了最後的話,也是告別的話,不爭氣的眼淚忍不住掉了出來。
擔心曉雅會阻止自己的決定,林夢沒有說出實情,只是拜託她照顧外婆。曉雅豪氣的答應了,讓她放心離開,她感到一絲的安慰。
第二天一早,她向李總監遞交了辭職報告。濱城一行後,李總監更加看重她,竭力想要挽留,馬麗也過來勸說。
“您們是我敬重的人,我會銘記終身。但這裡缺乏我生存的空氣,我只能選擇離開。有些事情李總監可能不清楚,但馬老師應該知道我的苦衷。相信再見亦是朋友,咱們後會有期。”
在一衆人詫異的眼光中,她擡頭挺胸,高傲地離開了公司。
她已訂了去濱城的機票,回家拿了行李,直奔機場而去。
離起飛還有一段時間,她覺得還是應該和顧俊熙說點什麼。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想了想,低頭開始編輯短信。
“俊熙,第一次這樣叫你,覺得這個名字其實很好聽。遺憾的是隻能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
我在愛情裡受過傷害,敏感而脆弱的心承載不起離別的痛苦,不敢再奢望轟轟烈烈的曾經擁有。你護我如此,我萬分感激,可我終究無緣再握住你的手。緣起緣滅,註定了過客般的開始和結束。
你我相逢,我不想說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期許,寧願相信它是紅塵中美麗的邂逅,是刻進記憶深處的一抹徐徐暗香。
我走了,在夢醒的時候,去尋找陪我慢慢看風景的人。或許有一天,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我會找到共享細水長流的那個人。
祝你佳偶早成,永遠幸福!林夢即日”
俊熙,這個從未叫出口的名字,竟深深地刺得她無法呼吸,猶如萬箭穿心般疼痛。她沒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對這個男人已經喜歡得這麼深。